王夫人滿面笑容地帶著女兒上前。
“妾身向老夫人問好了,恭祝老夫人長命百歲,福壽安康。”
“寶珠也祝老夫人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快請起,你們有心了。”傅老夫人忙道。
溫顏坐在一旁,見外祖母一直打量那位王千金,也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只見那位王千金,生得珠圓玉潤的,甚是討喜,是個有福相的。
“表哥,我娘喜歡這王小姐,給我當嫂子。”這時,坐在溫顏下首位置的傅慧雪,見她打量王千金,突然湊近了一些,悄聲道。
“嫂子?”溫顏不解地看著她。
傅慧雪見她沒聽懂,竟然用帕子捂著嘴巴,“咯咯咯”地笑了起來。
溫顏有些莫名其妙,“你笑甚麼?”
傅慧雪止住笑,一本正經地說:“我娘在給我哥挑妻子呢。”
溫顏這下聽懂了。
原來大舅母看上了王千金,想讓傅崢表哥娶王千金?
思及此,她忍不住又看向了那位王千金。
戶部尚書之女,長得也漂亮可愛,確實挺配表哥的。
她若是男子,她恐怕也會喜歡這樣的姑娘。
才這麼想著,突聽連氏喚道:“慧雪,屋裡坐著悶,你帶王姑娘去花園裡走走吧。”
傅慧雪愣了下,不甚情願地起了身。
比起陪伴未來的嫂子,她更喜歡同溫言表哥待在一塊啊。
“慧雪表妹,我陪你們一塊去。”這時,田秀麗殷勤說道,也跟著起了身。
傅慧雪點了點頭。
兩人便一起帶著那王姑娘出了世安堂。
又過了一會兒,司九突然來了世安堂,對溫顏道:“表公子,世子讓您去一趟前院。”
溫顏有些意外,但還是起了身。
她向傅氏說了聲,便跟著司九走了。
“表哥找我何事?”溫顏好奇問道。
“一會兒就要開席了。”司九突然說了一句。
“然後呢?”溫顏心裡有種不好的預感。
“一會兒,您就知道了。”司九目光躲閃。
溫顏狐疑地看著他。
但想到表哥對她的關照,篤定他不會害自己,便壓下心裡的疑惑,去了前院。
她過去時,傅崢正與幾個青年,在說話。
看樣子,他們私交甚篤,應該是朋友。
“表哥。”溫顏走了過去。
傅崢看到她,自然地將手搭在了她的肩上,對幾個好友道:“這是我表弟,溫言。”
溫顏身子僵了下,愕然地看了他一眼。
好在傅崢只是搭了她的肩一下,便鬆開了。
溫顏暗鬆了口氣。
聞言,那幾個青年的目光,落在了溫言身上。
見她生得俊秀不凡,很是訝異。
“想不到正之還有這麼漂亮的表弟。”
“你若不說,我還以為是哪裡來的女嬌娥,偷穿了男子的衣衫。”其中一個,調侃道。
溫顏一聽,心都差點從胸腔裡跳出來了,生怕別人多想,正要開口辯駁,忽聽表哥不悅道:“陸廷之,休要胡言。”
短短几個字,便讓幾人閉上了嘴,不敢再說甚麼調侃之言。
“溫言表弟,在下言語無狀,向你道歉,還望你見諒。”那叫陸廷之的人,向溫顏深深揖了一禮。
溫顏面色微霽,“陸公子不用放在心上。”
傅崢正式為她介紹道:“這位陸廷之,宣平侯府的世子,那位是安平伯世子、廣恩伯世子。”
“溫言見過幾位世子。”溫顏向幾人揖了一禮。
她雖然第一次見這幾人,但也知道,只有那叫陸廷之的人,才是跟表哥關係要好的朋友。
因為只有這人,表哥還著重說了名字。
陸廷之幾人,則暗暗感到吃驚。
傅崢是甚麼樣的人,他們相交來往多年,自然清楚。
他年少有為,如今更是官拜吏部侍郎,正三品的大官,還是當今太后的親外甥,皇帝的親表兄。
每天要巴結討好他的人,多不勝數。
但傅崢向來目下無塵,從不屑搭理,更不要說是將誰介紹給他們了。
可今日,他卻將一個外鄉來的表弟,介紹給了他們認識,著可見得,這位溫表弟,深受傅崢的重視。
想通了這層,陸廷之幾人,對溫顏也熱絡了幾分。
之後,傅崢又帶溫顏認識了其他的同僚。
溫顏跟在他身邊,見識了他是如何交際應酬的。
當然了,以傅崢的身份,他並不用說甚麼,只需往那裡一站,旁人自會主動攀談。
可饒是如此,溫顏還是從中學到了很多東西,長了許多見識。
開席時,傅崢讓溫顏坐在他的下首位置。
這讓溫顏感到受寵若驚。
表哥今天怎麼突然對她這麼好?
才這麼想著,便見一個官員來向傅崢敬酒了。
傅崢淡淡看了溫顏一眼。
溫顏愣了下,表哥看她做甚麼?
“表弟,我今日不宜飲酒,你替我喝了。”傅崢附到她耳邊,低聲道。
溫顏:“……”
果然,傅崢才沒有那麼好的心腸。
原來是找她來擋酒的。
她真想撂挑子不幹。
但是想到自己將來肯定也是要步入官場的,到時候定也少不了應酬,現在就當提前歷練了。
她深吸一口氣,沉下心來,然後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對那敬酒的官員道:“我傅崢表哥今日身子不舒坦,不宜飲酒,這杯我替他喝了。”
說完,她便將杯子裡的酒,一飲而盡了。
那官員見她這麼爽快,便也將自己杯子裡酒喝光了,還誇讚道:“小兄弟年紀輕輕的,沒想到酒量這麼好。”
溫顏:“……”
其他人見狀,也紛紛端著酒杯過來敬酒。
溫顏暗暗叫苦。
可方才已經開了頭,再拒絕,顯然不合適。
於是她硬著頭皮,喝了一杯又一杯。
她原本以為自己會喝醉,會頭暈,結果她喝了許多杯,竟然一點事都沒有。
若非她肚子漲得難受,得去解手了,她覺得自己還能喝。
“看不出來,溫兄弟年紀輕輕的,竟然如此海量汪涵。”眾人驚歎道。
陸廷之也對溫顏感到刮目相看。
沒想到這小子,看起來不堪大用,竟是個會喝的。
“溫言,我們喝兩杯。”陸廷之拿起酒壺,親自為溫顏倒了酒。
溫顏道:“我方才喝得太多了,得先去解手,一會兒回來,再與你們喝個痛快。”
“行,那我們等著。”陸廷之哈哈大笑。
溫顏本想與傅崢說一下的,但她實在是太急了,又見傅崢手撐著頭坐在那裡,好像不舒服的樣子,便沒與他說,趕緊溜了。
剛解決完,從茅廁出來,她便遇上了傅崢。
看到表哥,她愣了下。
“表哥也要解手?”
傅崢此時有些頭重腳輕了,聽到她的聲音,自然地將手搭在了她的肩上,醉醺醺地說:“我頭有些暈,你扶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