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小傅氏的面色,徹底維持不住了,她面色難看道:“母親,您怎麼這樣說秀麗?秀麗也是您的外孫女啊。”
傅老夫人耐著性子道:“我當然知道秀麗是我的外孫女,我也不是說秀麗不好,但正之真的看不上她,而且正之娘另有打算,你還是趁早歇了心思吧,以你們的家世,秀麗要想找一個合適的婆家,並不是甚麼難事,沒必要將目光,放在正之身上。”
小傅氏聞言,心裡依舊感到不舒坦。
母親說來說去,其實就是嫌她們的身份低,配不上傅崢。
也是,她又不是傅家的親生女兒,只是老夫人大發善心,收養的孤女罷了,又怎麼會看上她的女兒做長孫媳婦?
不一會兒,傅氏將壽麵做好了,由溫顏端著,送進了屋裡,田秀麗跟在後面。
三人都看出來小傅氏面色不對,傅老夫人的面色也有些不虞。
溫顏和傅氏不明所以,不知道發生了甚麼事情,但田秀麗的心裡卻“咯噔”沉了一下。
難道外祖母不同意她跟傅崢表哥的婚事?
意識到這層,她的面色也有些難看起來。
她到底是哪裡不好,外祖母竟看不上她?
“外祖母,長壽麵做好了,您快趁熱吃吧。”溫顏將面端到傅老夫人身邊的炕桌上,又將筷子遞到了她手裡。
傅老夫人拿過筷子,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她身後的傅氏,臉上重新浮現了笑容,“好,我來嚐嚐你孃的手藝退步了沒有。”
“保證沒有,我孃的手藝可好了。”溫顏笑眯眯地說。
“你說了不算,我嘗過才知道。”傅老夫人亦是笑眯眯的。
二人其樂融融的畫面,讓小傅氏和田秀麗感到不舒坦。
溫顏這窮小子,可真會討老人家歡心。
小傅氏的目光在溫顏身上停留了一會兒,看向傅氏,故作好奇地開口道:“阿姐,你給母親準備了甚麼壽禮?”
“你來了半天了,竟沒看到我身上披的大氅?”傅老夫人一邊吃麵,一邊撩起眼皮,看了她一眼。
小傅氏聞言,目光轉向她,這才發現,她身上穿了一件簇新的棗紅色大氅,領子上還綴了黑色的兔毛,襯得老夫人紅光滿面,精神飽滿。
小傅氏頓了頓,誇讚道:“阿姐真是好手藝,做這件大氅,花了不少時間和精力吧?”
“難得母親不嫌棄,花再多時間,也是值得的。”傅氏笑著道。
“是啊。”小傅氏應了聲,心裡很不是滋味。
一件破氅衣,老夫人稀罕得跟甚麼似的。
她求的那串佛珠,可是請了高僧開光的,反倒不得母親喜歡。
小傅氏越想越不舒坦,看到一旁的溫顏,忍不住道:“阿言,秀麗給你外祖母求了平安符,你呢,你給你外祖母準備了甚麼壽禮?”
溫顏瞥了她一眼,淡淡道:“我送的不過是一幅壽字圖,自是比不上姨母和表妹送的東西貴重的。”
聞言,小傅氏心裡舒坦了一些。
也是,阿姐母子倆那麼窮,除了會一點女紅,還有甚麼拿得出手的?
這時,傅老夫人吃完了面,拿帕子擦了擦嘴,拿起那幅百壽圖,開口誇讚道:“這百壽圖,是用一百種不同的字型寫的,費時費力不說,還考驗書寫之人的筆力,阿言送的這幅百壽圖,我可是極喜歡吶,晚些時候,定要叫人給我掛起來。”
溫顏眸中閃過笑意,“外祖母謬讚了。”
她知道,外祖母是看出了姨母對她和孃親的輕視,那樣說,是為了給她們撐腰。
小傅氏面色一變,攥緊了手裡的帕子。
田秀麗的眸中亦是閃過嫉妒。
不過是一幅破圖,竟讓外祖母這麼重視。
不一會兒,傅家其他人,也陸續到了。
除了武安侯傅榮軒沒在京城外,其餘人都到了。
傅家三房的人,加上大小傅氏兩家,今日齊聚一堂,將整個屋子都擠滿了。
溫顏上前向兩位舅父、三位舅母行禮。
“溫顏見過幾位舅父、舅母。”
田秀麗也跟著上前行了禮。
兩人行完禮,便退到了一旁,看傅家眾人向傅老夫人拜壽。
傅崢是最後到的。
他才下朝回來。
他為傅老夫人準備的是一根藤杖。
傅老夫人將藤杖握在手裡,很是歡喜。
她拄著走了兩步,更是滿意了。
“看來還是正之會討母親歡心。”傅二爺、傅三爺見了,就笑著道。
司九看了眼自家世子,開口介紹道:“這藤杖,不是普通的藤杖,叫百穴藤杖,是採用雷擊過的老藤做的,還嵌入了磁石,杖身對應人體的各處穴位,不止能柱杖,還是養身奇器。”
聞言,眾人都驚奇不已。
傅二爺和傅三爺,更是直接從傅老夫人手裡,將藤杖拿過去打量了起來。
這才發現,這杖身還有豹紋,明顯是受過雷擊的。
“握在手裡,還真是舒服。”
傅老夫人聽到這藤杖這麼厲害,立即寶貝地將藤杖給搶了回來,“別給我摸壞了。”
傅二爺、傅三爺都有些悻悻的,“哪能那麼容易就摸壞了?”
“我不管,以後你們誰都不許碰我這根藤杖。”傅老夫人道。
溫顏聽到這裡,忍不住看了眼傅崢。
昨日表哥還說,他準備的壽禮,沒甚麼特別的。
沒想到,竟然是這樣一個稀罕物件。
表哥真是謙虛了。
今日所有人送的壽禮,加起來,怕是都不及他送的。
傅崢剛坐下喝了杯茶,便察覺到了溫顏打量的視線。
他抬起眸,淡淡瞥向他,卻見他已挪開了目光。
自從傅崢一進到世安堂,田秀麗的目光便沒從他身上挪開過。
因而自然也注意到了他看向溫顏的目光。
田秀麗很是惱怒。
她一個大美人站在這裡,表哥不看他,看溫言那個窮酸小子做甚麼?
今日傅老夫人祝壽,來了許多賓客。
傅氏等人,在向傅老夫人拜完壽後,便去前院招待客人了。
就連傅崢也去了。
之後,陸續有女眷進來世安堂,向傅老夫人賀壽。
很多都是婦人帶著一個女兒的。
特別是其中一對母女,還是連氏親自帶進來的。
“母親,這位是戶部王尚書的夫人和她的千金。”連氏將人介紹給了傅老夫人。
傅老夫人今日見了太多人,都有些憊懶了,聽到這裡,抬起眼睛,看向了那位王千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