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不見,我們還以為。。。”那個曾經擔任隊長的男人慾言又止,臉上帶著複雜的神情。
而曾經在林軟離開前想要給她一個麵包的女人,此時擠出一絲笑容,打破了這份略顯尷尬的沉默,輕聲說道:“如今再見,也是緣分。”她的聲音在這寂靜的環境裡顯得格外清晰,卻又透著一種難以言說的滄桑。
“你有異能?”另一個女人突然尖叫起來,聲音尖銳得劃破了空氣,充滿了震驚與難以置信。她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著林軟,彷彿看到了一個完全陌生的人,“你有異能為甚麼從來不說?”她的質問在空曠的街道上回蕩,帶著濃濃的憤怒和不解。
林軟微微皺了皺眉,神色平靜,認真地解釋道:“你們沒有問過我啊。”
“沒問過你就不說?你明明知道小隊為了保護你,死傷了好幾個人,你。。。”那個女人情緒愈發激動,聲音顫抖著,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滿滿的都是指責。
“可是,”林軟輕輕打斷了她的話,聲音依舊波瀾不驚,平靜得如同深不見底的湖水,“那是他們自己的選擇啊。”
“好,以前的事我不跟你爭辯,今天這事又怎麼說?明明是他要搶我們的東西,你一句話都不說直接殺了我們隊友?”那個女人氣得渾身發抖,雙手緊緊握拳,身體前傾,幾乎要衝到林軟面前。
“他太憤怒了,所以我可憐他,送他去了平和安樂的新世界,你們不需要感謝我。”
對面小隊的人聽到這話,頓時愣住了,臉上滿是不可置信的表情。他們呆呆地看著林軟,彷彿無法理解她說出的這番令人瞠目結舌的言論。
那個聲音尖銳的女人氣得臉色漲得通紅,猶如熟透了的番茄,她拔高音量,聲嘶力竭地吼道:“你簡直不可理喻!甚麼叫送他去了新世界,那是一條活生生的人命!你憑甚麼替他做這個決定?”
林軟神色依舊淡然,彷彿眼前女人的憤怒與激動和她毫無關係。她微微閉上眼睛,輕聲道:“在末日裡,被憤怒完全吞噬的人,早晚會走向毀滅,我只是提前結束了他痛苦的掙扎而已。”
曾經的隊長終於忍不住開口,他眉頭緊鎖,深邃的目光中帶著審視與惋惜。他靜靜地看著林軟,緩緩說道:“林軟,我一直覺得你是個善良的人,可現在你的所作所為讓我很陌生。我們曾經一起度過那麼多艱難的日子,難道那些情誼都不算數了嗎?”
林軟笑了笑,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點點頭道:“當然算數,可是我不可能把他交出去,所以你們覺得我應該怎麼彌補你們的損失呢?”她的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光芒,讓人捉摸不透她內心的真實想法。
沒等他們再開口,林軟雙手交叉緊握,緩緩閉上雙眼,口中唸唸有詞:“為表歉意,由我忠誠的信徒、我最寵愛的十一為你們祈禱,願主為你們撒下慈悲的聖光,引導你們的靈魂從此安寧。”
她的聲音輕柔而空靈,彷彿來自遙遠的天際。
隨著林軟的聲音落下,“砰砰砰”的聲音接連響起,那聲音沉悶而壓抑,彷彿是命運敲響的喪鐘。
林軟緩緩睜開眼,只見到前面街道上一堆堆灰白色的灰塵。那些曾經鮮活的生命,此刻已化為虛無,消失得無影無蹤。
十二睜大雙眼,滿臉驚恐,不可思議地瞪著面無表情的顧羽。他的嘴唇微微顫抖,喉嚨裡像是被甚麼東西哽住了,想說卻說不出話來。
死了,他們死了,全都死了。一個不剩。
挫骨揚灰。
“十二,地上髒。”林軟淡淡地說道,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彷彿剛剛發生的一切不過是一場微不足道的小事。
“是,是,對不起姐姐,我這就拍乾淨,,不不對,我這就回去洗乾淨。”十二慌亂地回應著,眼神中充滿了恐懼和敬畏。他連忙低頭拍打著身上的灰塵,動作顯得有些笨拙和慌亂。
“才逛這麼一會兒,不想再逛逛了嗎?”林軟問道,目光落在十二身上,帶著非常表面的關切。
“不了不了,還是陪在姐姐身邊讓我更開心。”十二連忙搖頭,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恐懼和依賴。他緊緊地跟在林軟身後,彷彿只有靠近她,才能獲得一絲安全感。
“好。”林軟輕聲說道。“別害怕,你只需要依賴我就好,我會保護好你的。”
“好的姐姐。”十二乖巧地應道。
顧羽默默地跟在後面,一言不發。他的表情與其說是平靜,不如說是麻木。
她們回到了臨時的“家”,夜幕悄然降臨,黑暗籠罩著這座寂靜的城市。十二自從經歷白天那件事過後,整個人都失魂落魄的,精神緊繃到了極點。
到了晚上,他就發起了高燒,小臉燒得通紅,意識也開始模糊不清,嘴裡不時呢喃著。
林軟嘗試餵了退燒藥,然而卻毫無效果,十二的體溫依舊居高不下。
她的腦海中響起系統的聲音:“軟軟,十二這是要覺醒異能了,在這種特殊狀態下,身體的應激反應引發了高燒是退不下去的。”
林軟微微皺眉,沒有絲毫猶豫,直接從空間裡取出靈泉。她扶起十二,將靈泉緩緩喂入他口中。
靈泉入體,十二原本滾燙的身體漸漸恢復了正常溫度,燒退了下去,可與此同時,他身體裡剛剛萌芽的異能覺醒跡象也戛然而止。
系統:“軟啊,你為甚麼要終止他的異能覺醒?好不容易他有點用處,錯過這次,十二以後可能很難再有覺醒的契機了。”
林軟輕輕撫摸著十二的臉龐,眼神中透著悲憫:“我不需要他擁有強大的異能,我只要他平平安安地待在我身邊就好。覺醒異能意味著要面對更多的危險和挑戰,我捨不得他捲入這些紛爭之中。”
系統沉默了片刻:“軟,說個人話。”
林軟:“他是我的,他的所有一切都應該屬於我,我不想讓他感謝命運,我只想讓他感謝我。”
十二在睡夢中皺了皺眉頭,彷彿感受到了林軟的關懷,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安心的笑容。林軟守在他床邊,目光始終溫柔地落在十二身上,像是守護著最珍貴的寶物。
不知道看了多久,林軟這才把顧羽叫了進來。“我要睡了,十一,把十二搬出去。”
“好的大人。”
第二天清晨,十二悠悠轉醒,他睜開眼睛,看到林軟守在身邊,虛弱地問道:“姐姐,我怎麼了?”
林軟微笑著摸摸他的頭:“你昨晚發燒了,現在已經沒事了。感覺怎麼樣?”
十二眨眨眼睛,努力回憶著昨晚的事情,卻發現腦海中一片混亂,只記得那些可怕的畫面和林軟溫柔的聲音。他往林軟身邊蹭了蹭:“姐姐,我有點害怕。。。”
林軟環著他:“別怕,有我在,不會再讓你受到任何傷害。”
話雖如此,可隨即感覺到自己的狗牌被解開的十二卻還是一下子僵住了身體。
瑪利亞是不願意在庇護他了嗎?
“昨天你說,你想拿那顆晶核奉獻給我,為甚麼?”
“因,,因為,,,”
“十一手裡的槍沒有第二支,但是我可以給你另一個東西。”
林軟將看起來似乎與摘下來一模一樣的金屬牌項鍊掛在了十二脖子上,唯一不同的地方就是圓牌的中間有一顆似玉非玉的圓潤凸起,瞧著與林軟胸前的十字架材質有些相像。
這是林軟在空間裡用靈玉髓做的高階治療陣,外面用金屬薄片包裹起來。治療陣中心有一點殘缺,只有按下那個圓點才能補足,啟用陣法。
林軟用水線在十二手背劃了一道口子,還不等血流出來,按下他胸前的牌子中間的圓點,傷口立即恢復如初,一絲痕跡也無。
“帶上這個,哪怕你只剩下一口氣,按下它,都能讓你變得毫髮無傷。”
“嗚嗚嗚姐姐,謝謝姐姐,謝謝姐姐。。。。”
十二將頭埋在林軟的手心,左手牢牢的攥著新的狗牌,像是攥住了溺水時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像是攥住了整個世界。
“軟啊,你真行啊,你昨天一晚上沒睡搗鼓這個東西,是不是早就打算好了讓他自己選擇觸發治療陣?這樣你不允許他治療的時候,他就不敢給自己治療是吧?”
對啊,被喪屍追殺時還記得提醒別人快跑的顧羽成為了劊子手,用手中的武器奪走別人的生命。
明明可以一鍵痊癒的十二隻能忍受著身上被主人留下的傷痕與疼痛。
林軟沒有殺死他們,卻不放棄折磨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