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在顛簸的末日旅程中緩緩流逝,十二在林軟毫無保留的寵愛下,愈發肆意妄為。在林軟面前,他依舊是那副天真無邪、乖巧聽話的模樣,可一旦林軟有事離開,他便像脫韁的野馬,將內心的驕縱展露無遺,而顧羽則成了他屢次挑釁的物件。
尤其是晚上,不管他們兩個中的哪一個服侍完林軟後都會被林軟趕出房間,任由他們兩個相處。
因為十二年紀更小,所以自從有了他,林軟十次裡都不一定有一次叫顧羽進去伺候。所以在十二眼裡,顧羽與其說是他的前輩,不如說是他和瑪利亞的管家。
“哼,十一哥哥,你看看你,一天到晚就知道跟在姐姐身邊獻殷勤,也不知道姐姐看上你哪點了。”
十二雙手抱胸,嘴角掛著不屑的笑,眼神中滿是挑釁。
“你年紀又大,性格也不討喜,就連技術也比不得我吧,不然為甚麼姐姐每次只叫我進去伺候?”
顧羽眉頭微皺,心中雖惱怒,但一想到林軟對十二的寵愛,只能強壓下怒火,低聲警告道:“十二,你別太過分,瑪利亞大人要是知道你這樣,不會饒過你的。”
然而,十二根本不把顧羽的警告放在眼裡,反而變本加厲。
甚至在某天趁顧羽做飯時,把廚臺上的鹽混著水倒進了水池裡。
顧羽發現鹽罐空了以後,立刻意識到是十二所為,他強忍著怒氣,從空間裡取出鹽將飯菜做好,直忍到晚上林軟睡了才對十二發難,用林軟給他的槍對準了十二的腦袋。
十二卻一臉無辜地聳聳肩:“有本事,你就殺了我啊,你敢嗎?”說完,還故意露出得意的笑容。
顧羽握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他努力剋制著自己動手的衝動,一字一頓地說:“十二,這是最後一次警告你,別逼我。哪怕我死了,死之前也一定帶著你一起,知道嗎?”
十二撇撇嘴,小聲嘀咕道:“就你還敢威脅我,信不信我告訴姐姐?”
顧羽突然笑了,他收好槍,坐在沙發上悠悠道:“我不信。你說得對,我不敢殺你,可是你敢告狀嗎?嗯?你敢冒著可能被大人厭棄的風險告狀嗎?”
他站起來,居高臨下的瞧著面色晦暗的十二,嘲諷道:“你知道我還有多的鹽,所以才敢倒空那個鹽罐。因為你不敢真的讓大人沒吃好,我說的對嗎?”
“伺候大人不好受吧,嗯?你一次次惹我,不就是想讓我去爭寵嗎?你嫉妒我,嫉妒我不用頻繁伺候大人,嫉妒我有大人賞的裝備。可是十二,你別忘了,你才是那個後來者,你也配跟我耍心眼?”
顧羽直接靠在沙發上睡了。
不是房子裡只有一間臥室,而是他們必須要睡在離瑪利亞最近的地方,以防她有甚麼吩咐。
沙發的另一角,臉色蒼白的十二還在呆呆的看著窗外。袖口被他的動作扯得向上了些,露出了被捆綁過的紅痕,以及紅痕上面一條條交叉向上,消失在衣袖中的紅腫。
瑪利亞不給他塗抹傷藥,因為她喜歡自己在他身上留下的痕跡。
不過沒關係。
十二告訴自己,沒關係。
那麼多人都死了,至少他還活著。
還在外人眼裡體體面面的活著。
第二天早上。
顧羽做的早餐好好的溫在廚房,兩個人就直愣愣的守在林軟臥室門前,誰也沒有說話。
昨天十二睡的太晚,眼下一團青黑。顧羽看了他一眼又一眼,欲言又止,止又欲言,最終還是甚麼都沒有說。
“你們兩個醒的倒是早。”林軟開啟門,慵懶的向自己的兩個小東西道了聲早安。
“十二這是怎麼了,可憐的模樣,昨天沒有睡好嗎?”
坐在椅子上給林軟夾菜的十二連忙站起來,乖巧的說道:“是,姐姐,昨天我看夜景忘記了時間,所以睡的晚了一些。”
“到底還是小孩子,十一。那今天就不趕路了,讓十二去外邊轉轉,也鬆鬆筋骨。”
“好的,大人。”
“謝謝姐姐。”
下樓沒走多遠,十二就看到了一個異能小隊正在整理剛剛蒐羅到的物資,別的不說,十二還是有點眼力見的,一眼就看到了他們手裡那個三級的水系晶核。
瑪利亞的異能裡就有水系。
十二想著,要是把這個能量晶體弄到手,瑪利亞一定會很開心,說不定也會給自己一把像顧羽那樣的槍來獎勵自己。
於是,他毫無顧忌地走上前去,指著那能量晶體說:“把這個給我,我要了。”
異能小隊的成員們先是一愣,隨即鬨堂大笑起來。其中一個身材高大的壯漢嘲諷道:“哪來的毛頭小子,也不看看這是誰的東西,憑甚麼給你?”
十二平日裡被林軟寵慣了,哪裡受得了這種嘲諷,立刻叉著腰,趾高氣昂地說:“你們這群蠢貨,知道我是誰嗎?我姐姐是瑪利亞大人,識相的話就趕緊把東西交出來,不然有你們好看的!”
異能小隊的人壓根沒把十二的話放在眼裡,在他們看來,這不過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在虛張聲勢。壯漢不耐煩地擺擺手:“甚麼瑪利亞大人,沒聽說過,趕緊滾,別在這煩我們,不然別怪我們不客氣!”
十二不僅沒走,反而伸手去搶能量晶體。這一舉動徹底激怒了壯漢,走近前對十二拳打腳踢。十二毫無還手之力,很快就被打得鼻青臉腫,癱倒在地上。
見十二還不肯服軟,壯漢抬手狠狠掐在十二的脖子上,惡狠狠地說:“小崽子,知道錯了嗎?你要是跪在地上叫爺爺我就饒你一命,不然的話今天就是你的死期,下輩子記得別這麼囂張!”
感受到死亡的威脅,十二終於害怕了,淚水在眼眶裡打轉,求生的本能讓他恨不得立刻跪地求饒。
可是他心裡總有一股預感:作為瑪利亞的所屬物,他要是真的跟眼前的人求饒,恐怕之後會死的更慘。
“你。。。想的。。。美。。。。”他眼裡滿是血絲,用生命實踐著自己的忠誠:“我只會。。。對。。姐姐。。。下跪。。求饒。。。要殺。。。便殺。。”
就在這時,一道帶著明顯殺意的水線直接擊穿了壯漢的心臟,冰冷的聲音傳來:“你們好大的膽子,居然敢對主的追隨者不敬!”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林軟面色寒霜,周身散發著令人膽寒的氣息緩緩走來。
林軟的目光落在傷痕累累的十二身上,冷冷地看向異能小隊:“主會懲罰你們每一個人。”
“林軟?”
“林小姐?”
問話的人走到面前,原來是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