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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 女尊草包世女23

2025-09-22 作者:永遠的人間富貴花

揚州城的初夏,悶熱得讓人喘不過氣來。新任揚州同知汪同春坐在官署後堂,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不是因為天氣,而是因為案几上那封剛剛送到的公文。

她的手指微微發抖,幾乎拿不穩那張薄薄的紙。

“革職查辦”四個硃紅大字刺得她眼睛生疼。

“怎麼會這樣。。。”汪同春喃喃自語,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本官才上任不過半月,不過收了八千兩養需錢,怎麼就被按察司發落了?”

她猛地抬頭,看向站在一旁的師婦:“去查!到底是誰在背後捅本官刀子!”

當然是她收錢那天晚上,林軟就伏案疾書,將汪同春收受養需錢的詳細情況,連同揚州官場與鹽商勾結的種種亂象,一一寫進奏章。

師婦戰戰兢兢地應了聲“是”,剛要退下,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名衙役慌慌張張地闖了進來:“大人!不好了!按察司派兵把府衙圍了!說是奉旨查抄!”

汪同春雙腿一軟,險些跌坐在地。她強撐著站起身,卻見一隊身著飛魚服的侍衛已經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為首的正是揚州按察司正史顧明熠。

她身著官服,身材修長,面容清俊,一雙鳳眼透著不怒自威的氣勢。

顧明熠手持黃絹聖旨,聲音清冷如霜:“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揚州同知汪同春,上任伊始即貪贓枉法,收受鹽商賄賂八千兩,著即刻革職查辦,所有贓款充公。揚州所有官員,限十日內將過往所收‘養需錢’如數上繳,逾期不交者,以貪腐論處!欽此。”

汪同春面如死灰,伏倒在地:“顧大人!下官冤枉啊!這養需錢乃是揚州慣例,歷任同知皆有收取,為何獨獨下官。。。”

顧明熠冷笑一聲:“汪大人,本官奉旨辦事,你若有甚麼冤屈,大可去刑部申訴。”她一揮手,“來人,摘去汪同春烏紗,押入大牢候審!”

錦衣衛立刻上前,粗暴地扯下汪同春的官帽,架起他就往外拖。

顧明熠面無表情地看著他被拖走,直到汪同春的聲音消失在府衙外。

汪同春說的沒錯,在揚州當官的人誰沒有收到過鹽商送過來的養需銀?

可這件事不應該被擺在明面上,也不應該被皇帝知道。

汪同春這個蠢貨,收錢還收的不乾不淨,被人抓住把柄,牽連了她們整個揚州官場。

她該死。

顧明熠轉身對站在一旁瑟瑟發抖的師婦道:“傳本官令,揚州府所有官員,明日辰時到按察司衙門集合,本官要親自監督他們退贓。”

師婦連連點頭哈腰:“是,是,小人這就去傳話。”

揚州府衙內,官員們接到聖旨後,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

那些平日裡收了養需錢的官員們,此刻猶如熱鍋上的螞蟻,慌亂不已。有的四處籌措銀兩,有的則在府衙內唉聲嘆氣,後悔不迭。

往日裡與鹽商們談笑風生、暗中勾結的場景,此刻都化作了無盡的恐懼。

“這汪同春,真是害人不淺!死不足惜!”

“哼,如今怎麼辦?若是交不出錢,恐怕烏紗帽不保啊!”

“林大人,你就不急嗎?”按察司裡所有人也都收了這份錢,可是相比於其他人的急切,林軟則是一如往常。

“我急甚麼?我手裡的銀子早就花了,昨日便寫了封家書送回家裡,讓人將銀票送進宮裡,給陛下請罪。”林軟毫不在乎的說道。

“大不了被陛下罵一頓唄,不過幾萬兩銀子,本世女收了又怎麼樣?聖上是本官的表姐,還能因為這個砍了本世女的頭嗎?”

眾人:。。。。

可是不管林軟如何表現,她的身份註定會讓有心人將懷疑的目光放在她身上。

可到底誰也沒有證據,說這件事是林軟告的密。文人陰狠,做事卻喜歡繞大圈子徐徐圖之,不把她們逼到極境,很少願意直接髒手奪人性命。

在一片慌亂之中,官員們紛紛想盡辦法湊錢上交,揚州官場的貪腐之風,在這道政令下,首次受到了沉重的打擊。

與此同時,林軟並未停下腳步,她決定趁熱打鐵,開始啟動自己的第二步佈局。

林軟走出府衙大門時,揚州城已經炸開了鍋。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飛遍大街小巷,百姓們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林軟騎在馬上,聽著街邊的議論聲,嘴角微微上揚。她抬頭看了看天色,日頭已經西斜,便對身旁的折枝道:“讓林三林四林五去鹽場。”

折枝一愣:“大人,這時候去鹽場?天都快黑了。”

林軟淡淡道:“正是要天黑去才好。”

揚州鹽場位於城東三十里外,是兩淮鹽運的重要產地。

黃昏時分,鹽工們結束了一天的勞作,三三兩兩地坐在簡陋的窩棚前,就著鹹菜啃著粗糧餅子。

林三換了一身粗布衣裳,帶著同樣裝扮的林四和林五,悄無聲息地混入了鹽工中間。

“這位大姐,能討碗水喝嗎?”林三故意壓低聲音,裝出一副疲憊不堪的樣子。

一個滿臉皺紋的中年女鹽工抬頭看了看她,嘆了口氣,從旁邊的水桶裡舀了一碗渾濁的水遞過來:“喝吧,都是苦命人。”

林軟接過水碗,假裝大口喝著,眼睛卻在觀察四周。

鹽工們大多衣衫襤褸,面色蠟黃,不少人手上、腳上都是長期泡在鹽水中潰爛的傷口。

“大姐在這鹽場做了多久了?”林軟放下碗,裝作隨意地問道。

“十年了。"中年女鹽工苦笑道,“從二十歲做到現在,身子都快垮了。”

“我是新來的,工頭說一天是十五文錢,大姐你是老工,肯定賺的比我多吧?”

“多?”女鹽工像是聽到了甚麼笑話,“都一樣,一天二十文,被工頭剋扣五文。一個月下來,能拿到四百文就不錯了。”

林三故作低落:“我聽說鹽商奶奶們可是富得流油啊,以為從她們指頭縫漏點就夠我一家子吃喝了,誰知道被騙著按了手印簽了甚麼工契,結果工錢連自己都養不活。我說要走,工頭說我簽了二十年,走的話得倒賠二百兩銀子。”

“唉,”那位大姐嘆了口氣,道:“誰不是這樣來的呢?也不知道我還能不能活到十年以後。”

旁邊一個年輕些的鹽工忍不住插嘴:“她們富?那都是吸我們的血!我們曬一斤鹽才給一文錢,她們轉手賣出去就是十文、二十文!”

“就是!”另一個鹽工也憤憤不平,“去年鹽價漲了,我們的工錢卻一分沒加!”

林三和其他兩人交換了一個眼色。

林四壓低聲音道:“姐妹們,你們知道嗎?我聽說京城來了位聖旨,專門整治這些貪官汙吏。前兩天那個新來的同知,就因為收了鹽商的錢,已經被抓起來了!”

“真的?”幾個鹽工立刻圍了過來,眼中閃爍著希望的光芒。

“姐妹們,咱們如此辛苦,掙的錢卻這麼少,難道就甘心一直這樣下去嗎?”林四輕聲問道。

一位鹽工無奈地嘆口氣:“不甘心又能怎樣?那些鹽商奶奶們一個個心狠手辣,我們能有甚麼辦法?”

心腹見狀,趁機說道:“你們還不知道呢吧,我夫郎幼弟的妻主有個堂妹在衙門當差,說是現在上面緊盯著咱們揚州呢,尤其是這些鹽商奶奶們,咱們要是現在去找知府大人告狀,她不敢不給咱們做主。”

鹽工將信將疑道:“不能吧,往年也不是沒有鹽工去告過,知府大人不僅不管,有時候還被打出來呢。”

“嗨,你不知道,據說皇上都下令了,那些大人們把從鹽商那裡收的錢都交了,連她堂妹那種小衙役,都上交了四五十兩銀子呢。”

起初,鹽工們還有些猶豫,但在接連幾日的心腹勸說下,終於有幾個膽大的鹽工站了出來:“拼了!就不信沒人能為我們做主!”

“對!告她們!”林軟五趁熱打鐵,“咱們人多力量大,一起去府衙,看那知府敢不敢不管!”

三天後的清晨,揚州知府衙門門前聚集了上百名鹽工。

他們衣衫襤褸,面容憔悴,卻個個神情堅定。為首的正是那天與林軟交談的中年女鹽工,她手裡高舉著一份按了手印的聯名狀。

“請青天大老爺為我們做主啊!”鹽工們齊聲喊道,聲音震得衙門屋簷下的麻雀撲稜稜飛起。

衙門內,揚州知府孫秀英正煩躁地在後堂踱步。她年約五十,體態肥胖,一張圓臉上滿是油光。

“這群刁民!偏偏挑這個時候來鬧事!”孫秀英咬牙切齒地罵道。

一旁的師婦小心翼翼地道:“大人,外頭人越聚越多,再不開堂,恐怕會鬧出亂子。。。”

孫秀英狠狠瞪了師婦一眼:“本府不知道嗎,用你在這裡放刁屁?”

她坐在大堂之上,看著下面這群髒兮兮的鹽工,眉頭緊皺,滿臉不耐煩:“何事?速速說來!”

一位鹽工壯著膽子上前:“大人,鹽商吳奶奶剋扣我們工錢,我們實在活不下去了,請大人為我們做主啊!”

孫秀英隨意揮揮手:“知道了,本府會調查的,你們先回去吧。”說完,便不再理會鹽工們,起身退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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