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93.盤起來好還是不盤起來好
“有沒有別的方法建立聯絡?”
路長遠被蘇幼綰拉進了房間,檀香的氣息便如蛛網般纏繞上來。
“沒有的。”銀髮少女輕輕的道,隨後解開腰間繫帶,外衣如蛻下的蝶翼滑落在地,再次露出那身青白裡衣。
裡衣薄如蟬翼,在燈光下隱約勾勒出肩胛的輪廓,像月下的瓷器泛著冷光。
她將矇眼的布放在了鳥籠邊,隨後歪過頭看向路長遠。
如月般皎潔的肌膚出現在了路長遠的眼中。
少女將自己的發盤起,露出纖細後頸,卻又停下動作,赤足踩著地板走近,似菩薩度世界般輕盈,腳踝在衣襬下若隱若現。
“盤起來好還是不盤起來好?”
盤起來不盤起來有甚麼區別。
路長遠稍作思考,然後發現自己根本沒必要思考。
“三殿下,這”
蘇幼綰踮起腳,幾乎與路長遠鼻尖相觸,銀白的髮絲垂落幾縷,掃過路長遠的手:“抱著我,讓我的味道染到你身上。”
淡淡的檀香味傳入鼻腔,路長遠的懷中突然多了一具冰涼的身軀,他被那具身軀的涼意驚得微微一顫,隔著薄薄衣料,似抱著一尊活過來的玉雕。
“其實不穿衣服的效果最好。”少女的聲音從肩頭傳來,平靜得像在陳述藥理:“肌膚的徹底相親能大大提升效率。
路長遠莫名的感覺到有一種觸動。
“就像當日,路公子在紅鸞祖師的畫卷的時候,幼綰就看見路公子的身上有著夏姑娘的命,嗯,很繁雜,所以幼綰知道.”
銀髮少女略微動了動,往路長遠的懷裡拱了一下,隨後在路長遠的耳邊小聲:“路公子開了夏姑娘的身子,是吧?”
路長遠感覺自己的體溫在被蘇幼綰吸走。
精神也是。
那是一種很奇怪的感覺,天上的菩薩此刻只穿著月白的裡衣在懷裡,面無表情卻束手就擒。
路長遠低著頭,看見少女月白的裡衣微微敞開,露出一段精緻鎖骨的曲線。
他沒時間看太多,而是想著。
我斷念呢?
不知道甚麼時候,銀髮少女將路長遠的斷念解下,放在了床頭。
路長遠想要伸手去摸斷念,摸到的卻是一隻柔軟無骨的清冷柔荑。
蘇幼綰的紅瞳在這一刻有著極為強的侵略性,彷彿在審視路長遠,少女的用手強硬摁著男人的手,隨後轉過身子,和路長遠眼對眼。
對視是人類不帶情慾的親吻。
幾乎沒有人能隱藏自己眼中的情緒。
蘇幼綰仍舊在試探路長遠的欲是否是色慾。
她踮起腳,繃緊腿,輕輕的和路長遠臉貼臉,很快,少女薄而涼的唇就貼在了路長遠的臉頰上。
路長遠瞳孔猛地收縮。
他終於意識到之前數次臉頰上溼潤的感覺從何而來了。
“三殿下?”
“嗯。”
少女玉白的胳膊完全展露了出來,環繞著路長遠的脖頸,瓊鼻挺翹,重新與路長遠對視著。
路長遠重複了一遍:“三殿下?”
“嗯。”
明明是極具慾望的動作,路長遠卻從蘇幼綰的臉上看不見一絲少女的嬌羞,彷彿這就是理所應當的行為。
終歸是披上了建立聯絡的外皮,所以可以做一些不知廉恥的行為,神情冷淡的女菩薩終究任他攬著腰肢。
但恰恰是這樣,就多了幾分禁慾之人不知墮落行為卻深陷其中,最後徹底被汙染的慾念。
少女的髮絲蹭在路長遠的衣服上,在沒有光的冥國內,似乎被黑暗染上了色,就如同這位太上的女菩薩一樣。
~~~~~~~~~~~~
“師妹,這樣練劍對嗎?”
“是對的。”
夏憐雪語氣肯定,皺起眉,心想著有種奇怪的感覺。 公子出事了?
裘月寒咬著牙,心想著這是不是有點太誇張了。
但師妹好不容易教自己練劍可不管怎麼說,將劍虛懸,以劍尖輕引雲氣流轉,裁出一段形狀完美,紋路清晰的雲錦,且在一炷香內凝而不散也有點太過分了!
裘月寒咬著牙,對著天空出劍,擷取了一段雲下來,可轉眼那段雲就被鋒利的劍震碎。
甚麼啊。
怎麼這麼難。
真有人能在五境的時候做到這樣嗎?
裘月寒正準備找自己的師妹,卻發現自己的師妹已經悠悠然的走到了涼亭,古樸的涼亭中已有人等著了。
她紅唇泛起,卻也只能將話嚥下去。
夏憐雪走進了涼亭,姜嫁衣一如既往的給她推來一杯茶水。
“你這樣騙她真的沒問題嗎?那雲分明是你用時間道停在劍上的。”
紅衣劍仙淡淡的道。
夏憐雪展顏一笑:“你不說,我不說,沒人會知道。”
姜嫁衣還真不打算和裘月寒說:“可若是她真的練成了,又該如何?”
“練成了不是更好。”
溫柔仙子笑得柔和。
若是真給她的師姐練成了,這世界上就要多一個極為恐怖的劍仙了。
想想倒也不錯。
反正魔紋打在師姐的身上,日後公子手裡就多了一把劍。
夏憐雪在心底想著。
既然師姐你不想擺脫魔紋,那以後就別想擺脫了!
鳳仙瓏的女兒,又是自己恢復記憶之前一直羨慕的物件,給自己端茶送水,還得謝謝自己。
一想到這裡,夏憐雪竟然有些淡淡的笑意。
姜嫁衣襬了擺手,將手中的盒子開啟,裡面是一些栗子糕:“山下的凡人做的,應該味道不錯。”
夏憐雪拿起一塊兒塞入嘴中,微微眯起了眼。
她陡然問:“公子喜歡吃清湯素面,你有甚麼頭緒嗎?”
姜嫁衣搖了搖頭:“你得去問她,我與門主,其實並不太熟悉。”
紅衣劍仙看向山巔,說的自然是道法門主。
夏憐雪與裘月寒已經在此地待了許久,可是道法門主真就一次都沒來看過。
“與我說說長安道人的事情吧。”
白裙小仙子證道瑤光的時候,長安道人已經飛昇了,天下正大亂著,她對長安道人的印象僅限於,很強,強的離譜。
再就沒有了。
可如今既然那成了自己的相公,多少是要了解一些的。
比如長安道人喜歡吃甚麼,又有甚麼癖好,平日甚麼時辰要做甚麼,夏憐雪都是要知道的。
可姜嫁衣只是搖搖頭。
“長安門主,是太上。”
“甚麼意思?”
姜嫁衣嘆了口氣:“你與長安門主是一個時代的人,你們那時候修仙界應該很亂,亂世最容易出太上之人。”
夏憐雪還是沒能領會姜嫁衣的意思。
“所以門主一路修來,所見之景皆為人吃人,我不知門主經歷了甚麼,但我卻是知道,在門主最後的那一段時間裡,他在嘗試,對天出劍。”
“可這和太上有甚麼關係?”
姜嫁衣輕輕的道:“天道無情,大公無私,太上也無情,淡然看人間,太上,是天道的專屬。”
夏憐雪怔愣出神,風吹起了她的髮絲,帶起了絲絲寒的感觸。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