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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94十六明月花針(兩章合計57k)

2025-10-16 作者:月下千早

第95章 94.十六明月花針(兩章合計)

冥宮,在無數的巨物環繞之下。

一片寂靜之中。

蕭清風立於王座上,沉默等待著三日後的到來。

陡然。

他睜開了眼。

屬於“羽”的氣息在移動。

不僅僅如此,那個院落內的三人都在移動,一男正在迅速趕往城外,兩女則是朝著西城而去。

“找死?”

蕭清風微微眯起眼。

他的眼神聚集在男人的身上,他想不通,羽為甚麼要出來,在院裡還能多活兩日,現在出來,他便可以直接去殺死此人。

罷了,不必想太多。

蕭清風立刻起身,冥國的風在他身後呼嘯震盪,帶來毀天滅地的氣息。

他拿起日月晷,轉瞬離開了皇宮,去往了感知到羽名號的地方。

如今他掌握大半冥國,自可隨時降臨。

“嗯?”

事情並未如他預想般順暢,那些數目始終對不上,莫名其妙消散的冥國之靈,此刻竟前赴後繼地浮現,阻隔在他的前方。

一個,十個,百個,它們嘶吼著,最後彼此糾纏凝結,化為一團龐大而扭曲的漆黑陰影,橫亙在他面前。

蕭清風停下腳步,眼神漠然地看著這團掙扎的陰影,如同在看一群聚集的螻蟻。

“恰好。”他冰冷地道:“省得我再費心去找。”

他甚至沒有多餘的動作,只是輕輕揮動了手中的日月晷。

轟!

毀滅性的爆炸並非從外部衝擊,而是自那巨大的黑影內部猛然迸發,漆黑的靈體碎片如同被無形巨力撕扯,伴隨著無數淒厲到極致的尖嚎,向四周迸射。

靈們在掙扎,四散而開,猙獰著吃人的口,一個接一個地衝向蕭清風。

蕭清風的目光掃過黑影中那些扭曲的面孔,他確實認識其中的一些靈,那個頭上生著犄角的靈,他是記得的,在冥國冰冷的大霧中,這個靈數次與他並肩跪伏,用顫抖而虔誠的聲音一同禱告,祈求著冥君的歸來。

但如今他才是冥君,那些靈也不再是同伴。

日月晷在他手中微微轉動,宛若水泡破開般漏氣的聲音不斷的傳出。

一個又一個的靈,包括犄角靈,在半步瑤光的威力下瞬間消散,連一絲痕跡都未曾留下。

蕭清風並不太著急,在他眼中,對方和螻蟻差不太多,不過是一個四境,五境左右的.為甚麼這麼弱?

他終於意識到了一絲不對勁的氣息。

羽是一個比他更早來到冥國的人,他化生了冥國之靈,得到了冥國之靈的記憶。

彼時羽離開冥國之時就已是六境,否則羽走不了死路,可如今多年過去了,羽重回冥國,怎麼可能是五境?

按照冥國開啟的時間算,羽進入冥國的那一次,已經是一千七百多年的事情了,六境開陽才應當有如此壽元。

那為甚麼不遠處的人才如此境界?

蕭清風立刻意識到自己或許上當了,權柄又啟,黑色的靈魚貫而出,冥國本就陰沉的天更加的壓抑。

另外兩人正在往著另一個方向跑去。

不。

更不對了。

其他兩人,境界也同樣差不太多。

到底怎麼回事!?

蕭清風皺起眉。

可事情似乎並沒有那麼複雜,不管這個羽是因為甚麼才變成如今境界,又不管這三人到底誰是羽。

全部殺死就可以了。

屬於他的黑暗之靈傾巢而出,太古時代留下的巨型生物自冥宮走出,遮天蔽日的翅膀幾乎掩蓋了整個天空,這群由他化生而來的靈,直直的去往另外兩名女子去往的地方。

蕭清風回過頭,繼續看向不遠處的羽。

他不再猶豫,一步天涯,轉瞬追著羽離開了冥國。

巨大的城外,那一座古樸的石橋並未受到冥河出的影響,依然殘破枯敗,彷彿不存在於現在與過去。

羽身披黑袍,正在趕往城外橋上。

那橋上是有甚麼東西嗎?

蕭清風與路長遠想的一樣,他不信冥君放棄了自己的國,只覺冥君是被困回不來自己的國罷了。

那冥君大機率在國內是留有屬於她的權柄。

靈們不知道,蕭清風找了這麼久也沒找到。

羽.知道?!

那座橋?

因為這座橋在西城外,梅昭昭當時便是經過此橋才進入西城,而這座橋不在冥國之內,靈又不會離開冥國,所以化生為靈的蕭清風的確對這座橋沒有太多的印象。

蕭清風不由得想起許多年前,修道之時聽過的某些傳聞。

橋是連線人與死亡的紐帶,走過橋,可召回已死之人。

羽要召回冥君?

蕭清風心頭巨震,這的確是現在最可能的猜測。

他猛地抬起頭,天空似乎有一顆星星自冥國外閃爍,穿破了虛無,在冥國的空中也現行而來。

冥君的道從來就不曾遠去,一直存於冥國之中,蕭清風心知肚明這一點,可冥君的道之前都只是無主的狀態,現在怎麼會突然顫動?

“可笑!當我是擺設不成!?”

石橋!!!

蕭清風立刻回神,以最快的速度扭轉日月晷,他的法則徹底暴動。

摧枯拉朽的半步瑤光之力轉瞬即至。

那是此方修仙界的道盡頭之力,於天空點亮道星的力量,巨大的,彷彿要將整個冥國翻轉過來的力帶著絕無僅有的死氣悍然衝破了囚籠,筆直的劃過一道直線。

砰。

聲音很輕,卻響徹了整個冥河。

蕭清風修化生道,此道並非攻伐無雙,也並非如同紅鸞祖師的幻月道一般煉虛為實,只是有著極為厲害的復生手段,但他終究是半步瑤光,他的法不是五境能抵抗的。

羽的黑袍在狂卷的風中獵作響,身體被無形的巨力定格在半空,不是他不想動,而是他周身被徹底凝固。    所以他只能看著,看著那代表瑤光的血色弧線奔湧而來。

疼痛立刻席捲而來,他像一顆被射落的鴉,石橋就在前方的不遠處,但是他來不及上橋。

片刻的距離彷彿咫尺天涯。

羽最終落下,砸在冰冷破碎的冥土上,氣息如同風中殘燭,微弱的彷彿從未存在過。

佛說,化作石橋,五百年風吹,五百年日曬,五百年雨打,書生可得機會見賣豆腐的女子。

然書生抱著石橋淹死。

冥君說,五百年風吹,五百年日曬,五百年雨打,終會歸來。

書生死在了石橋上,死亡是冥君的道,橋是連線生與死亡的紐帶。

蕭清風已經斷定自己猜想的沒錯,羽要自石橋上將冥君召回,所以冥君的道才在天空閃爍,那些對不上數目的靈也正是因為冥君道的呼喚,所以前來阻止他。

“未免太小看了我。”

蕭清風緩緩的站立在天空,手中驀地出現了一把骨刃。

他要砍下羽的頭顱,殺死太子,徹底竊奪冥國,完成最後一環。

“嗯?”

蕭清風突然冷笑一聲,他伸出手,羽的身體緩緩的被舉起,但是他沒有急於砍下羽的頭,而是再度流轉日月晷。

那座古老的石橋應聲炸開。

“不管你有甚麼手段,冥君都回不來了。”

既然橋是連線冥君的紐帶,他乾脆將橋樑炸開,如此,紐帶直接斷裂,羽就算有著甚麼其他的手段,比如在橋上舉行甚麼儀式,便也再也沒有辦法了。

那麼接下來。

蕭清風久違的體會到了興奮的情緒,幾百年的謀劃終於要成功了。

他當然可以直接捏死羽,但是這就不完美了。

奪國之舉,當然是要將太子梟首,這才能奠定新王的威望,於是他泛起骨刃,羽的身軀被束縛在他面前。

他泛起了令人恐懼的,病態的笑。

“四百年謀劃,終究成矣,我能成道!!!”

天空上的冥君之星似乎沉寂,不再閃爍光輝,取而代之的,是一顆紅色的虛影之星。

化生道!

“舊王該被掃進歷史的塵埃了!”

蕭清風揮舞骨刃,卻陡然心頭巨震,驚喝一聲,隨後猛然側身。

一根銀色的針自羽的懷中疾馳而出,貼著他的耳而過,又很快凝結成了一個虛影。

羽的黑袍在風下慢慢褪去,銀色的長髮現於黑暗之中,似是黑暗中的一抹光。

蘇幼綰嘴角溢了血,即便身受重傷倒也絲毫不驚慌:“師尊,弟子無能,需要仰仗師尊了。”

慈航宮首徒蘇幼綰,她的師尊並非是慈航宮主,而是久居於慈航宮的另一位恐怖大能,作為那位唯一的親傳弟子,那位不僅將自己的衣缽傳給了蘇幼綰,還將自己的一根銀針送給了蘇幼綰貼身保管。

針化作了虛影,虛影手中出現無數的針,隨後針緩緩凝聚,化為了一把修長的矛。

虛影聲音比蘇幼綰的還要冷淡幾分,她看著蕭清風,不屑的道:“膽大包天。”

針出。

冥國的天彷彿被照亮,此處本應沒有日月,卻在此時,天上多了一輪刺骨冰寒的月亮。

天空黑白相間的太陽是冥國的日,也是月,可此刻多了一輪清輝,便好似成了日月同天,不僅如此,那一輪清輝雖在客場,也只是由一道虛影使出,卻似能掩蓋冥國之日的光。

沒人知道這虛影的主人到底有多強,只是從此處方可窺見只鱗片爪。

蘇幼綰輕輕的念:“十六明月花針,繡殘星,裂雲河。”

蕭清風淒厲而且不可置信的聲音穿破穹蒼:“日月宮的十六明月花針,你到底是甚麼人!”

語未落。

針已至。

月亮的清輝下,蕭清風的身體徹底被摧毀而去。

蘇幼綰的面色卻並未好看多少,而是緊緊的盯著蕭清風消失的原地。

刺啦。

有甚麼東西被點燃,黑影支離破碎的緩緩匯聚,蕭清風竟自虛無中凝聚蠕動,緩緩的重組了回來。

他怨毒的看著蘇幼綰。

“你不會再有第二針了。”

蘇幼綰銀髮染血,少女整個人看起來破碎極了:“說不準呢,可即便沒有第二針,也足夠了。”

足夠了?

甚麼足夠了。

蕭清風這才注意到,面前之人,羽的位格消失了。

換命法!

此為命定天道之法!

蘇幼綰泛起一抹笑,這是她最大的弧度:“書生在石橋上淹死,橋是連線生與死的紐帶,可是,冥君本來就沒有死呀。”

遠處的一道光柱沖天而起。

蕭清風捂著胸口猛地回過頭,羽的氣息東城與西城的中央?

該死。

被騙了!

吃了那位的十六明月花針一記,他雖未死,卻也受了傷,如今有些投鼠忌器了。

既然面前的少女並不是羽,那沒必要再去賭對面有沒有第二針。

於是蕭清風冷哼一聲,沖天而起。

蘇幼綰自半空中墜落,少女悶哼一聲,靠著碎裂石橋的殘骸,輕輕的道:“幼綰能做的就這麼多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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