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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95咆哮天地的河(25合一了喵)

2025-10-18 作者:月下千早

第96章 95.咆哮天地的河(2.5合一了喵)

風灌入耳。

黑色的泥沼在身後不斷的生成。

路長遠與梅昭昭的身形自黑暗中疾射而出。

“你有幾成把握,奴家還年輕,還不想死。”

兩人赫然已經在趕往西城的路上。

路長遠的聲音在風中:“你是問打贏蕭清風還是問找到冥君?”

梅昭昭燃起了希望:“能打贏蕭清風嗎?奴家就知道你可厲害哩。”

“不可能打贏,他已有瑤光法,就是貨真價實的瑤光,和開陽已經不再一個層面。”

“那你說甚麼?那找到冥君呢?”

“一成不到。”

梅昭昭覺得這個裘月寒樣式的笑話不好笑,於是咬著牙:“那慈航宮的小師祖能抵抗的住嗎?”

路長遠仍舊搖頭,手中提著的卻是蘇幼綰的鳥籠:“不清楚,所以我們要快。”

蘇幼綰與路長遠建立了足夠的聯絡,少女更是將自己的感情塞到了路長遠的手中,以此將路長遠的命與她的命互換。

這隻能持續一個時辰。

否則路長遠一旦離開小院,就會被蕭清風發現,這一架就沒法打了。

“奴家好似能和這些靈溝通,我叫那些靈去幫助她了。”

梅昭昭一邊急行一邊道。

在路長遠的小房子內,她終於弄清楚了冥君暫時給她的特權。

因為她是通靈之體,加之得了冥君許可,所以她如今能在一定程度上使役冥君的靈。

路長遠點了點頭。

他突然停住了身形。

面前的土地裂開了一道巨大的裂隙,有不似人的生物自裂隙中爬出。

那是一隻巨大的,身上揹著岩石的巨大蜥蜴,口中吐著猩紅的信子。

梅昭昭不由得驚呼:“那是甚麼?”

路長遠眯著眼:“我也不認識,大概是蕭清風以化生之法生成的怪物。”

冥國的大地被這隻巨大的蜥蜴踩出了深深的痕跡,它每一次移動似都伴隨著岩石破碎的震感。

“來了!”

雖然巨大,巨蜥卻以驚人的速度向路長遠衝來,隨後噴出一口腥臭的氣。

梅昭昭揮手一招,數道靈生出,可還不等成型,便被巨蜥蠻橫的吞咬殆盡。

“小心!”

路長遠身形如離弦之箭般射出,在碎石間穿梭,留下道道殘影。

巨蜥怒吼,抬起足以碾碎城牆的前肢,帶著呼嘯的風聲猛然砸下,就在爪子即將觸及路長遠頭的一瞬,路長遠側身滑步,手腕翻轉,斷念劃出一抹寒光,可劍只是在巨蜥宛若岩石般的身軀上留下火光。

鏘!

金石交擊之聲刺耳欲聾。

好硬。

劍尖傳來的反震力讓路長遠手臂發麻。

路長遠如今終究沒入五境,斷念對這種實體怪物並未有太多的殺傷力。

所以路長遠劍起勢。

白藏!

秋劍帶著精準地刺向巨蜥的眼睛。

劍身嗡鳴,黑色的血裹挾在斷念上,被路長遠抽了出來。

巨蜥發出一聲痛楚與暴怒混合的咆哮,震得周圍空氣都在顫抖,佈滿嶙峋石刺的巨大尾巴已如一道灰色的颶風攔腰掃來。

不僅如此,路長遠頭頂突然陰影籠罩,刺耳的尖嘯撕裂了空氣。

背生三隻巨大的肉翅的怪鳥俯衝而下,醜陋的肉翅瘋狂扇動,其上懸掛的粘稠猩紅血珠被劇烈甩脫,血雨這便鋪天蓋地罩下。

路長遠瞳孔驟縮,身體猛然倒退,即便如此,巨蜥尾尖帶起的罡風仍舊劃破了他的衣袍,在他腰腹間留下一道淺淺的血痕。

天上血雨也滴打在了他的左手上,很快腐蝕了一塊兒皮肉出來。

“奴家再叫幾個靈來!”

梅昭昭剛準備動作,卻心神劇蕩,不得不也離開原地。

也就是離開的下一秒。

轟隆!

一道巨大的,要震碎一切的拳便已經到了跟前。

“甚麼東西!?”

梅昭昭尖叫道,回過頭,才看見黑暗中出現了一座如同死物般的無頭人形。

它只是再度簡單地抬起那粗壯如殿柱的手臂,動作僵硬卻快得不可思議,帶著沉悶到令人心臟壓抑的破空聲,一拳轟來!沒有技巧,沒有變化,只有最純粹野蠻的絕對力量!

“路郎君,快想想辦法。”

“這還能有甚麼辦法?”路長遠負起斷念:“不能被這幾個怪東西糾纏,他們是蕭清風化生來的,即便打死,也會復生。”

就如同之前殺死的王憐與蕭海一般。

但是這幾個怪物把路長遠與梅昭昭圍的水洩不通,想要過去的難度很高。

路長遠震腳跺地,宛若離弦的箭攬住梅昭昭,隨後悍然向前衝去。

兩城邊界還有一段距離。

不能被拖在這裡。

世不隨人願,一股陰冷的風自身側席捲而來,一條巨大的蟒不知何時藏在了地面的暗處,等到路長遠經過之時悍然翻身,腥臭的大口與尖銳的牙清晰可見。

“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

“你安靜點。”路長遠提起斷念,接著梅昭昭的身體用力騰空而起,一腳將蛇頭踢歪,斷念自蛇的頂端破下。

刺啦。

血肉刺破了皮肉,將蛇頭釘在了地面上。

也就是這一耽誤,那皮肉堅硬的巨大蜥蜴與無頭人形再度出現在了路長遠與梅昭昭的面前。

路長遠皺起眉。

這化生道端的噁心極了,尤其是在冥國這種生死一線的地方,更有利於蕭清風施展。

【你即將死亡】

能不能別廢話?

路長遠深吸一口氣,劍橫起。

一劍西來!

目標卻並不是面前的無頭巨人與岩石巨蜥,而是天空中飛翔的怪鳥。

怪鳥明顯不曾注意到路長遠的目標是它,戾叫一聲,自天空墜落。

路長遠卻並未鬆口氣。

最難對付的是這隻岩石蜥蜴和無頭巨人,因為這兩個的確皮糙肉厚,不好破防。

“你合歡門的紅欲訣呢?用用。”

梅昭昭這才後知後覺,她合歡門又不是甚麼近身搏鬥的高手,反而是玩弄精神的行家。

很快,一道巨大的印記在梅昭昭的手中成型,筆直的打入蜥蜴的身體中。

蜥蜴果然不動了,它似開始分不清方向,不知路長遠與梅昭昭的具體方位。

可也就這麼一會,三翅怪鳥和巨蟒就有了復生的跡象。

“路郎君,沒用,那無頭巨人不吃奴家的印!”

這到底是甚麼物種。

上古到底是個甚麼樣的時代,能出現這種皮糙肉厚,免疫精神攻擊的怪物。

巨大的拳頭轉瞬砸在了路長遠的面前,路長遠抱著梅昭昭,踩著巨人的手臂一路向上,將手中的力量聚集在一點,斷念劍尖朝下,攜著勢不可擋的劍氣,如同流星墜地,狠狠刺向巨人的斷首處。

轟隆!

一聲巨響,宛若驚雷炸裂!狂暴的劍氣以劍尖為中心轟然爆發,路長遠反腳用力蹬起,藉機躲過了巨人的一拳。

路長遠咬著牙:“這到底是甚麼怪物?”

肉厚的堪比六境的某些修體的修士。

若是一直被巨人拖著,等會蕭清風騰出手來,可就麻煩大了。

“羅?”

路長遠看向街角,那裡出現了一個虛幻的靈,正是罪獄中那個羅。

羅嘶吼著。

梅昭昭詭異聽懂了:“羅說要幫路郎君。”

“怎麼幫我?”

你一個虛影,被關在罪獄不知道多少年,我把你放出來的時候你都虛弱的要消失了,你怎麼幫我?

很快,路長遠就知道了。

只見羅的靈體驟然升騰,如一道青煙沒入巨人巍峨的身軀。

路長遠怔在原地,眼睜睜看著方才還狂暴肆虐的巨人突然凝固不動,彷彿化作一尊亙古存在的石像。

片刻,巨人再度抬起手臂。路長遠本能地握緊劍柄,卻見那山嶽般的拳頭竟調轉方向,以開天闢地之勢砸向一旁窺伺的巨蟒!

僅此一拳。

鱗甲崩碎,血霧瀰漫,方才還兇焰滔天的巨蟒竟被硬生生砸成肉泥。

路長遠難以置通道:“這是你的身軀?!”

巨人沒有頭顱,也就沒辦法點頭說話,只是一拳又一拳的砸著巨蟒。

這其實不難猜測出原因。

蕭清風的化生道將巨人的骨化生為了生前的模樣,而化生的只有肉體,內裡是沒有精神的,那只是一具傀儡,遵循著蕭清風的命令。

在這種情況下,如果巨人的靈魂歸來了呢?

自然就是將身軀奪走了。

羅是冥國的靈,不知年歲,路長遠當年和它打過很多次的架,知道它生前不凡,卻不知道竟不凡到這個地步。

蕭清風恰好給了一個能暫時容納它最後一縷唸的肉身,所以這一刻形勢便逆轉了。

無頭巨人用著巨大的手朝著路長遠擺了擺。

意思很是清楚。

該幹甚麼幹甚麼去。

路長遠重新將鳥籠提好,對著梅昭昭點了點頭,再度化為一道光離開。

~~~~~~~~~~~

“又換了位置?”    蕭清風冷哼一聲。

他已經察覺到了,羽和另外一個女人分開了。

這一次他不會再遭受矇騙。

怒火自心底而起,那是被戲耍加重傷後燃起的兇猛火焰。

於是他再度加速,日月晷在他手中再度綻放,模糊的命愈發清晰。

我能成道。

我要成道!

誰阻攔我成道,我便殺誰!

“化身被奪走了?”

在無頭巨人身軀換主的那一瞬,蕭清風便感知到了,但是他並不在意,化身罷了,翻不起多大的風浪。

蕭清風直接放棄了去觀測梅昭昭,也放棄了去奪回自己的化身,而是選擇直接降臨。

路長遠就在不遠處。

東西城的交界地,這裡除開有一塊兒石碑作為地標,甚麼也沒有。

蕭清風仍舊不知道路長遠要幹甚麼。

這一次,他並未盲目出手。

慈航宮的十六明月花針嚇到他了。

那女子手中有一針,這男人身上會不會還有一劍呢?

再來一劍,他可就要傷及本源了,他本就還未完全登臨瑤光,在這種時刻傷及本源,他日後怕是要留下一輩子的道傷。

更何況他早懷疑真正的羽不止六境的實力。

日月宮的功法重現於世,怕不是日月宮的餘孽要收回日月晷,那這羽.怕不是和自己的師尊陳安一樣,是日月宮的人。

蕭清風想起了在他修道之初,修仙界流傳著長安道人一句話。

“有些老不死就喜歡裝作實力低微,用以騙人。”

小心點好。

小心使得萬年船。

但路長遠竟然就在東西城的交界處,不動了,甚至直接坐在了石碑的下方。

他看著自己?

蕭清風悚然一驚。

路長遠的的確確的看著他在的地方。

“出來吧。”

蕭清風左思右想,還是看不穿路長遠,哪怕他用日月晷去測算,也一無所獲。

於是他自黑暗中現身。

“羽,我覺得我們可以談談。”

路長遠嗤笑一聲:“談甚麼?你不想殺我了?”

怎麼看他都只是一個五境邊緣的修為,在自己手裡走不過一個回合才對。

太雲淡風輕了。

他到底有甚麼依仗?

蕭清風不由得如此想著,於是面色愈發凝重,他道:“你來冥國,是為了甚麼?”

路長遠淡淡的道:“尋找日月晷,順便看冥河。”

“只是如此?”

“是。”

蕭清風鬆了口氣,又繼續問道:“你可是日月宮的人?若非是日月宮之人,不可能知道日月晷在冥國才是。”

路長遠擺擺手:“我已叛離日月宮許多年。”

蕭清風再度鬆了口氣,他拿出日月晷:“若你是為了日月晷來的,我自可把日月晷交給你。”

他已經藉助日月晷矇蔽了天道,完成了生死一線的逆轉,現在的日月晷對他來說,用處並不太大了。

路長遠仍舊保持著微笑:“然後呢?”

“只要你放棄羽的尊號。”

放棄羽的尊號,送蕭清風徹底步入瑤光,吞吃整個冥國。

路長遠達成進入冥國的目的。

看起來這是一筆不錯的交易。

可路長遠只是靠著石碑,道:“你讓我主動放棄尊位,送你入瑤光,等你入了瑤光,然後再殺我,是嗎?”

冥國現在還剩下他們三個活人,三個不屬於他臣民的活人。

蕭清風凝眸,手中的日月晷竟然飄到了路長遠的面前:“我與你並沒有太大的仇怨,你連帶著你的兩個女人,都可以離開冥國,為了表示誠意,我甚至可以先將日月晷送予你。”

他倒是捨得。

路長遠看著眼前這件熟悉的法器,又想起了日月宮主。

隨後輕輕的道:“你不殺了我們三人,你登瑤光終究不完美,你就這麼捨得?”

蕭清風理所當然的道:“我不敢殺她,反正都已不完美,再多些沒甚麼要緊,日後我再尋辦法補全就是。”

她自然說的是蘇幼綰。

慈航宮的小師祖,若是把她殺了,天知道慈航宮會有甚麼動作。

這話聽起來很合理。

但是別忘了。

面前的蕭清風不是甚麼做交易的商人,籌謀數百年,能在冥國化靈還保持理智,逆天改命以登瑤光的人。

這樣的人,真的會甘心嗎?又真的會怕慈航宮嗎?

只要他登臨瑤光,即便日月宮主在世,又能拿他怎麼樣呢?

凡登臨瑤光者,心性,機緣,天賦,缺一不可。

蘇無相只見了瑤光風景一面,寒澤真人甚至都不曾見到那一抹風景,可蕭清風卻是實實在在的有了瑤光法。

這樣的人,說出接受不完美,路長遠會信嗎?

當然不會。

打從一開始。

路長遠和蕭清風就一定是你死我活的局面。

“聽起來很誘人。”

蕭清風看見路長遠站了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少年模樣,聲音平淡:“但是我這個人有個壞習慣,我最喜歡對自以為是的人說不。”

路長遠話音剛落。

空氣被撕裂的聲音轉瞬即至。

並非是路長遠出招,而是蕭清風直接以日月晷直接攻向路長遠。

路長遠果決,蕭清風也並不猶豫,見並不能與路長遠談論,便不再多言。

這也是一次試探。

在路長遠並未露出底牌之前,蕭清風並不打算太過於靠近路長遠。

但大大出乎他的預料。

這一擊竟直接將路長遠炸飛,口中溢位了血,背部緊緊的靠在石碑上。

隨著轟隆的一聲,路長遠與石碑竟一齊倒地。

蕭清風錯愕的看著路長遠。

怎麼會這麼弱?

竟真是五境。

這是羽?那個在冥國待了一百年,修道入開陽的羽?

蕭清風獰笑一聲:“原來你竟在虛張聲勢?”

路長遠扶著斷裂的石碑,緩緩站起,將口中腥苦的血吞下。

【你即將死亡】

“蕭清風,你在冥國待了三百多年,對此地竟毫無感情嗎?”

蕭清風只愣了一瞬,隨後猛一揮手,石碑徹底炸開,路長遠被的身形緩緩被抬起,斷念哐噹一聲落在了地上。

路長遠的身形浮空掠過,直至被蕭清風掐住了脖頸。

“感情?此地折磨了我三百年,我對此地有感情?”蕭清風的不屑的道:“感情不是修道者該講究的東西,你應該明白這個道理。”

蕭清風冷笑一聲:“是我太過於謹慎,真以為你還有甚麼底牌,你虛張聲勢的戲確實演的不錯。”

言閉。

他就要擰斷路長遠的脖子,將路長遠徹底碾碎。

可他沒從路長遠的臉上看見一絲的恐懼與懼怕。

這人不怕死?這讓蕭清風有一種極為不好的預感。

路長遠的確是羽。

對了。

另一個人呢?另一個人在哪兒?

憑藉這自己的半數權柄,蕭清風感知到了,那人在王宮。

在王宮幹甚麼?

蕭清風一把將路長遠摔在地上,一個巨大的深坑溢著猩紅的血:“你到底在圖謀甚麼?你要讓冥君歸來?”

起碼碎了七根骨頭。

路長遠如此想。

他笑了。

血流入了氣管,嗆得人難受。

路長遠面色蒼白,他道:“冥君不會歸來,我也從未想過讓冥君歸來,說實話,我真的和冥君沒甚麼關係,也不知道為甚麼冥君要把尊號給我。”

蕭清風陡然抬頭,他聽到了甚麼讓他心顫的聲音。

鐺!

一聲清脆的,似是自上古中而來的鐘聲響了起來。

大地也開始顫動,彷彿是有了脈搏。

咚!

那是鼓聲!

蕭清風看見路長遠笑得更加厲害了。

他瞳孔劇縮,聽見路長遠用著輕快的語氣說:“我接受羽的名號。”

風停止了。

隨後是劇烈到撕裂耳膜的奔湧聲。

一道橫貫天際的裂痕猛地撕開,如同夜晚睜開了漆黑的巨眼,下一刻,被蕭清風以法阻隔的冥河,終於掙脫了所有束縛。

彷彿整個冥國的重量都凝聚在此中,那暗色的河水,帶著摧毀一切的決絕,發出震撼天地的咆哮。

悍然墜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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