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好人變多了!~
既定的事情不影響突發事情的到來,但突發的事件多數也不會影響既定的事情。
陸成雖然沒有休息好,可在巡查結束後,就第一時間地開溜了。
肖招喜在陸成招呼過後點頭,道:“你有事就去忙吧,但別忘記了今天是你的急診夜班。”
“放心吧,肖主任,我一定會準點到來的。”陸成對肖招喜保證。
出了門後,陸成才上車用車載語音給穆楠書打電話:“書袋,你和西北哥都準備好了嗎?”
其實張西北比陸成的年紀要小,因為倪勰昕是穆楠書的師妹,張西北是倪勰昕的同學,只是張西北長相老成,能力也相對比較特殊,陸成便一直這麼叫了。
“我們打算直接去高鐵站接人,你就直接開車去高鐵站吧,我們見面了再說。”
“據西北哥講,這一次我們有機會能把倪勰昕也挖過來。”穆楠書甜甜的聲線從電話裡傳來。
不過,穆楠書的話才完,張西北沉穩的音色也隨之而出:“穆博士,只是有機會,並不一定。”
“有機會就很好了,就只是怕一點機會都沒有。”
穆楠書回完張西北,問陸成:“中午我們去哪裡吃呢?還是田園麼?要不你給那邊的老闆打個電話預訂一下?”
張西北主動建議道:“倪勰昕比較好辣口,我覺得我們可以去海底撈。”
穆楠書的眼睛一亮:“好的,那就不用預訂了。”
倪勰昕是標準的小個子,比較標準但罕見的魚尾眼,雙眼皮摺痕清晰,臥蠶飽滿。
比較美中不足的是她的膚色偏暗,再加上頭髮不濃,所以一眼看去,很容易讓人忽略她的真實顏值。、
平眉、菱形臉的她聲音比較清脆:“穆師姐。”
“張西北。”
張西北與倪勰昕握手,主動介紹:“這就是陸成哥,和你聊天的時候說起過的。”
“我們團隊的其他兩個人暫時還有點小實驗,等我們去吃飯的時候,就可以看到了。”
陸成道:“倪老師你好。”
倪勰昕道:“陸哥,你就跟著穆姐姐叫我小倪吧,我暫時就不喊你姐夫了。”
陸成回道:“現在叫其實也行…一路辛苦了,我們先去吃飯吧,吃過飯後,再去酒店裡安頓下來。”
“下午我們再帶倪老師你去一下我們課題組,參觀一下我們寒磣的辦公地。”
倪勰昕看向穆楠書:“穆姐姐,陸哥他好謙虛呀。”
穆楠書笑道:“那是他和你不熟,以後你就不會這麼覺得了。”
穆楠書說話間看向了自己的手機,說:“陸成,謝苑安說她已經出發了,我們也走吧,等會兒邊吃邊說。”
“怎麼坐車呢?”
“我帶人過去,你帶人回去?”陸成給了建議。
……
海底撈的一張大卡座上,六個人坐著也是不擁擠的。
讓幾位女士點單的時候,張西北與戴臨坊二人也是相互完成了自我介紹。
比較有意思的是,似乎謝苑安對戴臨坊帶著一定的厭惡,所以她坐在了倪勰昕與謝苑安的中間。
陸成靠穆楠書,倪勰昕靠張西北,就戴臨坊一個人被孤立到了最邊角,與陸成u形正對。
穆楠書點完單後,把選單平板遞給了陸成:“你要不要看著加一點?”
“你們看好了就行,等會兒不夠再加,主要是看倪老師的意思。”
倪勰昕則嬌俏說:“陸哥,你還這麼客氣啊?太把我當外人了咯。”
陸成回道:“我怕不客氣倪老師你就直接跑路了,最基礎的接待工作都搞不好,那還怎麼開展後續呢?”
“而且晚上我還要值班,晚上還不能招待了呢。”
戴臨坊見機接話:“沒事,陸哥,我有時間的。我來安排。”
戴臨坊一開口,謝苑安便不客氣地道:“這裡有你甚麼事兒啊?”
戴臨坊看了謝苑安一眼,本來有些好看的臉都略變形:“謝博士,我真不知道你從哪裡來的對我這麼大敵意?”
“你說呢?”謝苑安掃了戴臨坊一眼。
“你個人亂七八糟的問題,我不想帶進課題組。”
“你要麼自招,要麼,我們互不往來,你也別往我們手外科的實驗室跑。”
陸成伸手打斷:“好了好了,謝苑安,你這是在幹嘛啊?巡查審案麼?”
“倪老師,讓你看笑話了。”
謝苑安卻來了脾氣:“本來就是,人品不好的人,進了課題組,只會讓氛圍一團亂麻。”
“你是不是從來不看新聞啊?”
謝苑安這話讓陸成的眼睛一頓:“看新聞?甚麼新聞?”
戴臨坊聞言,馬上拍了一下桌子:“那點論壇上的事情你叫它新聞啊?”
“不是?”戴臨坊的瞳孔瞪大、瞪圓:“我們學校論壇裡的東西,你是怎麼知道的?”
謝苑安當然不會說自己的訊息渠道多:“那你別管。”
“好好好,我不管,等會兒我給我表姐打電話,讓她帶著我表侄子來解釋好吧!~”
“我還以為甚麼事兒呢?你在這裡刻意給我擺這麼多臉色。”戴臨坊的眼白都翻到了上眼皮裡面去了。
謝苑安詫異:“那個被你推倒的孕婦是你表姐?”
“不是說?”
戴臨坊深吸了一口氣:“你看到的圖片是區域性,她是躲籃球,自己摔倒的。”
“我是在罵把籃球打來的那些人,所以情緒比較激動。對方和我反駁,我就說這是我表姐、怎麼的?”
“當時我姐夫就在我表姐身邊,他去扶了。”
“滿意了嗎?謝博士?”
戴臨坊解釋完,繼續懟道:“第二,據我瞭解,你只是手外科那邊的,你做完課題就趕緊走吧!~”
“我只是聽說佟教授他們也有和我們合作,想著過來和你打個招呼而已。”
穆楠書看到陸成疑惑時,給陸成看了一張照片。
照片裡,戴臨坊有兩張照片,倨傲地揚起下巴,表情扭曲,一張指著前方,一張指向一個倒地孕婦。
所有人看到這兩張照片的第一反應估計就是‘某渣男搞大了人的肚子不認,女朋友找上門但被罵滾蛋’這樣的標題。
“這都是18年的照片了,謝苑安她記憶力夠好的啊。”陸成輕輕在穆楠書耳邊道。
穆楠書想了想:“你不打個圓場?”
“我打甚麼圓場?戴臨坊這是欲擒故縱,他百分之百認識謝苑安,現在正好遇到了最好的機會,被誤會了,就是他入局的最佳時機了。”
所以,陸成選擇了把戴臨坊的後路給包了,敲了敲桌子:“咱們能不能不聊這些?你們兩個要故意演戲給倪老師看笑話呢?”
倪勰昕剛來,謝苑安倒好,差一點就第一時間給她開了個猛料。
花邊新聞、花花公子的戲碼都快出來了。
謝苑安其實這會兒有點‘自閉’,她也不確定有沒有誤會,或者戴臨坊所說的是不是真的。
但謝苑安能感覺得到,她認識、又不認識的戴臨坊有些無事獻殷勤了。
還是倪勰昕比較關心課題組的情況,因為這將影響到她後續的選擇,便問道:“陸成,我聽穆姐姐說,課題組裡面,不僅有近期課題,還有遠景目標?”
“這是能透露的機密嘛?”
陸成連擺頭:“這有甚麼,我們課題組的確在討論一些事情,近期課題是之前就在商討的,至於遠景目標,只是最近兩天才剛定下的。”
“目前的話,我們課題組主要是以縫合技法為基調的動物試驗、臨床試驗為主,並不涉及到細胞領域的基礎試驗。”
“入局點比較小,但從入局點為出發地,可以衍生的其他課題比較多。”
“比如說保脾術,脾臟器官擇期病種的保脾術,保肝術等。”
張西北聽到陸成說起專業,便趕緊介紹:“倪勰昕,是這樣的,目前我們課題組的縫合技法是真的很有東西的。”
“不過,在動物試驗中重現臨床病種的時候,我這裡遇到了不小的麻煩,所以,一直以來都沒能在動物試驗中得以廣泛保脾術的印證。”
“所以,這一次喊你過來,一是讓你抽個空來幫我這個老同學的忙!~”
“第二,就是和你商討一下後續肝臟病種遷移的策略了。”
倪勰昕笑道:“聽你資訊上開口請求的時候,我還以為你要找我借錢呢。”
謝苑安聽了,噗嗤一下笑了出來。
張西北被相親物件騙了錢的八卦,她自是不會放過的,謝苑安也是第一個打破砂鍋問到底的人。
目前報了案,但沒有太多有效的訊息傳回。 據張西北自己所說,女孩子本人看起來挺老實的,是個萌妹子。堪稱是披著兔子皮的狼。
張西北的表情略有些尷尬:“那不是借錢的事情呢。”
倪勰昕道:“聽起來很有發展的潛力,不過我也沒辦法保證就能成功將臨床課題遷移進動物身上。”
“就不知道,陸哥你所說的遠景目標是甚麼呢?”倪勰昕繼續問。
陸成道:“遠景目標啊,這還得提到一位老師了。那個老師說,功能這兩個字,可以更廣泛地被拓寬。”
“我們常說的保脾術,類比到手外科,就才只是斷肢再植的範疇,還沒有到功能重建術的範疇。”
“他希望,可以透過外科、內科的聯合手段,達到脾功能、肝臟功能受損的重建術。”
“當然,後續還可以推廣到消化功能等等。”
倪勰昕一聽,瞬間咳嗽了起來:“真?假的?”
“這?”
倪勰昕是成功的博士,是坐著的眾人中,相對最有成就的‘大佬’了。
這個提法,在他聽來,都頗覺不一般。
陸成點頭:“嗯嗯,謝教授是這麼說的…具體的實現途徑,我還要後續找謝教授去請教…”
陸成說到這裡的時候,戴臨坊忽然開口了,他的聲音嚴謹:“陸哥,你們要是對我進入課題組很有意見的話,可以直接說出來,我可以走。”
“真沒必要這麼陰陽怪氣的!”
戴臨坊的突然插嘴,是陸成完全沒想到的。
所有人又把頭看向了戴臨坊,眼神略錯愕。
怎麼又有他的事情了?
“戴哥,你這又是咋啦?”陸成問。
戴臨坊長得挺帥的,陸成覺得,他是自己認識的很多人裡面,顏值至少可以排前五的。
不過這會兒的戴臨坊,臉色比較陰沉:“陸哥,我能理解你在我進課題組裡面後,會對我進行各種維度的背調。”
“我也相信你們有這樣的能力,雖然我進課題組的手段並不算光明正大。”
“可咱們也沒有陰陽怪氣的必要。”
“是,我碩士和博士期間的課題,是有點形而上學的意思,但我已經為了它們付出過巨大的代價了。”
“這是我的命,我認了。”
陸成聞言,立刻打斷:“戴哥你等等?”
“我幫你梳理一下,我對你發誓,我沒有對你做過任何背調,我所說的這些,全都是聽一位前輩說的。”
“他也不是外人,就是咯,謝苑安的父親。”
“他昨天來了吉市,不信你問謝苑安。”陸成道。
謝苑安點頭,心有餘愧的她說:“這些話的確是我爸講的,你這麼大的刺激是從哪裡來的嘛?”
戴臨坊目光近乎陰鬱地掃了一圈所有人,淡定開口:“我再說一句,我可以對你們承認,我博士本來不應該畢業,我的畢業論文都是我老師送的。”
“你們想要奚落我的話,我的皮已經撕開了,如果你們還要撒鹽進來,我無所謂!”
“聽完了奚落,我走!~”戴臨坊的氣質很冷靜,並沒有憤怒,更不是歇斯底里。
但正是這樣的語氣,讓陸成覺得戴臨坊是認真的了。
其實陸成之前有一些疑惑——
戴臨坊自己說,他有這麼強的人脈,在省裡面也有一定的關係,怎麼就在應聘的時候滑鐵盧了呢?
當然,戴臨坊所說的原因,是陸成自己都沒敢想的。
戴臨坊其實都畢業不了,他之所以會畢業,還是自己的背景和人脈給他兜底了。
“戴哥,您看我們,像是那種喜歡落井下石,看人笑話的一群人麼?”陸成指著其他所有人。
張西北的個性敦厚,開口問:“戴哥,這裡面是不是有誤會啊?”
戴臨坊認真地看了看所有人,而後抿了抿嘴,嘴角扭動了好一會兒,呼吸氣都在抽。
左顧右盼了好一陣,才嘆道:“好吧,或許是我自己太應激了,行吧。”
“但我要說的是,我是浪費了國家的不少錢,也浪費了很多資源,還一無所成,是我的課題方向選擇太大了。”
“我也的確是走了後門才申請到的那麼些經費,那還要我付出甚麼樣的代價呢?”
“總不能我浪費了點錢,就要把我人給搞死了吧。”
“但我可以給你們講,我但凡是浪費了一分錢到誰個人的口袋裡去,你們愛怎麼的怎麼的!”
戴臨坊的話終於是帶了點個人情緒,甚至有暴躁發作的意思了。
“哥,冷靜點冷靜點,咱們慢慢梳理,不著急。”
“是吧,你這突然發作,太猝不及防了,你和謝苑安這麼搞,還是在我們招待倪老師的時候發作,我是真的招架不住啊?”
“哥,要不我們先走,私下裡冷靜冷靜?”陸成不確定戴臨坊是不是產生了應激綜合徵。
陸成見戴臨坊沒有拒絕,便主動站了起來,帶著戴臨坊一起出門“冷靜”去了。
中途,陸成給穆楠書發著資訊,讓她先和倪勰昕聊聊,他得把戴臨坊這個莫名的不安分因素給解決掉。
陸成本來以為,戴臨坊是一個使了手段進組的‘關係戶’,可沒想到過他還有點腦子相關的問題哈。
到了商場的消防通道,陸成才說:“哥,有甚麼心事,您直接說,你剛剛真的把我幹懵逼了。”
“倪勰昕博士是我們好不容易才請到的貴客,您不能這麼搞事情啊?剛剛是我哪句話刺激到了您啊?您說出來,我給您道歉行不?”
戴臨坊認真地看了看陸成:“你真沒對我做過背調?”
“真沒有,這個是敞亮話。”陸成點頭。
戴臨坊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慘笑說:“不瞞你講啊,我碩士和博士期間的產出非常有限!~近乎於無。”
“如果不是我老師幫我從師兄弟那裡勻了一些東西過來,我畢業證都拿不到。”
“而且因為我申請的課題金額比較大,不僅影響到了我老師,連我的家人都影響到了,如果不是事情壓得及時,可能會上熱點新聞。”
“我知道國內的氛圍就是,失敗了就該死,但你也不能冤枉我把錢塞進了自己的口袋啊。”
“我是瘋了吧?我敢撈這門子的錢?”
“戴哥,敢問您之前做的課題是?”陸成謹慎問。
“消化功能重建術,現在有一小部分圈子裡的人稱之為笑話再造術。”
“我一共搞了六年,連門都沒入進去。”
戴臨坊繼續說:“所以,我現在只敢對人說,我碩士博士期間搞的課題就是胃癌!~”
“就這樣,沒了。”
陸成道:“那您之前說,您在應聘的時候,遇到了一個天才?”
戴臨坊豁出去了:“他是真的天才。我在他面前屁都不是。”
“呸!”
戴臨坊吐了一口口水,低沉的聲音沒有帶動嘴遁:“但往前倒數幾年,在我面前他也屁都不是!~”
“唉…”戴臨坊重重嘆氣。
陸成點頭:“戴哥,咱們消消氣,這您的往事,我的確不知道,我所說的這個,真的是謝苑安的父親謝筱教授給我們說過的原話。”
“並不是在陰陽怪氣你!”
“我們都以為,戴哥你只是來給我們撐場面的。”
戴臨坊忽然抬頭道:“所以我連被你們陰陽怪氣的資格都沒有了是吧?”
陸成的語氣真摯:“戴哥,我又算個雞毛呢?我連個學歷都沒有。”
戴臨坊這才笑了,語氣縹緲:“我剛剛都以為你忘記了你的以前呢。”
陸成的嘴角一咧!
得,自己沒做其他人的背調,戴臨坊倒是做過了自己的背調。
“戴哥,別這麼應激了啊,如果你覺得不舒服,你可以先回去休息。我們今天的主要任務是,把倪博士給留下來。”
“其他的我們以後再聊可以麼?”陸成問。
戴臨坊道:“好,沒問題的,不可能有問題的。”
“為啥?”陸成忽然反問。
“可以先不說麼?”戴臨坊還特意賣了個關子。
“只要我確定你沒有真的陰陽怪氣我,這個倪勰昕,我絕對有信心可以把她留下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