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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章 第244章 棋盤落定!

2025-12-07 作者:小小魚蝦

第244章 棋盤落定!~

“倪老師,不好意思啊,讓您見笑了。”陸成與戴臨坊再回座位上時,鍋底和菜品都已經上齊。

倪勰昕的右手還在夾毛肚:“陸哥,我們都已經先吃了的。”

“先吃先吃,一起吃,聊天也不能餓著肚子了。”陸成趕緊催道。

戴臨坊坐下後,雙手先規規矩矩地放在了腹前,頗正式道:“倪博士,很抱歉打擾了你的心情,我剛剛是有點敏感了。”

倪勰昕說:“沒事兒,戴博士一看也是很有故事的人。保不準還是甚麼隱藏大佬呢。”倪勰昕也很聰慧,很快就把話接住了。

“我都快被自己埋土裡了,哪個隱藏大佬能混成我這模樣的?”戴臨坊笑得格外不自然。

倪勰昕說:“可一般人絕不敢像戴博士您剛剛所講的那麼想的。”

戴臨坊道:“都是過去了很久的事情了,以後有機會再慢慢聊吧,今天陸哥定下來的基調就是,讓我們想盡各種辦法招待倪博士你。”

“我倒好,任務沒接,先就把鍋來了一錘子。”

“倪博士,先說好,剛剛的行為是我個人原因,您如果生氣的話,我自罰幾杯。”

“或者你實在看不慣我,我永遠離開你的視野也沒問題,只要你覺得心裡舒服,怎麼來都行。”

在倪勰昕的視野裡,戴臨坊有些性格過激,她害怕自己說錯話導致戴臨坊再走甚麼極端,忙道:“沒事沒事,我才是剛來的。”

“是我同學喊我過來幫忙的,但能力也有限,未必可以真幫上忙的。”

戴臨坊笑著道:“倪博士您謙虛了。”

“……”

陸成在兩人說話的時候沒有插話,但在戴臨坊講完之後,才說:“倪老師,方便知道你目前在做的課題是些甚麼嗎?”

倪勰昕聽了搖頭:“這可不能說,不然那正主追責起來,我們都承擔不起。”

穆楠書趕緊道:“他在科研裡面算是外行的,不太懂規矩,小倪你別往心裡去啊。”

“我們就具體的東西可以聊。”

倪勰昕則目光一閃地道:“陸哥對科研都不怎麼懂,卻能帶隊做出這麼多東西,那全是靠著天賦硬闖的啊?”

“這可更加難得了。”

“……”

接下來的吃飯時間,聊天的基本盤落在了穆楠書、謝苑安和倪勰昕幾個女孩子那裡了。

吃過飯後,陸成幾人就馬上帶著倪勰昕進了自己的實驗室。

進了實驗室後,陸成就看到了倪勰昕表情的微變化,可能與她之前待的實驗室比起來,他所在實驗室的條件實在過於簡陋,更像是草臺班子了。

實驗室的條件是硬體設施,這是因地理位置不同而不一樣的。

而等倪勰昕看到了穆楠書所做的實驗記錄本後,表情才開始嚴謹起來,她也很懂規矩地只是看了實驗流程,目光並沒有在實驗資料和結果上面過多停留。

專業的事情,應該是專業的人做。

倪勰昕是專業的科研人員,所以,穆楠書就又給她看了課題組的專案大體路線規劃書。

與數學等絕對領域不同的是證明,醫學的課題整體思路規劃也很重要。

實際上,倪勰昕是第一次看到這些東西,戴臨坊這個在倪勰昕眼裡的‘老人’,也是第一次看到這些。

所以,戴臨坊的眼睛也在不斷地掃抓實驗記錄本以及課題規劃書裡面的字眼。

看過之後,他也忍不住朝著陸成所在方向掃了幾眼,但考慮到今天的自己表現實在太過於糟糕,他也就沒有開口了。

看了實驗室基礎材料後,倪勰昕又去動物試驗區域那邊看了一圈,看了各個縫合技法的“屍體”縫合資料和已有模型的運算元據結果。

倪勰昕看完後目光輕輕一閃,道:“穆姐,你們實驗都快做完了啊,就只差比較特殊的損傷模型了吧?”

穆楠書說:“是的,小倪,如果實在是後面的模型做不出來,我們就不打算做了。想著趕緊推進到下一組課題。”

“那可有點可惜,一個課題的完善程度,會很影響它的綜合質量的,模型分類越是完善,哪怕有證偽的結果也會讓課題的完整性越好。”

倪勰昕接著道:“我剛剛看了我同學的工作操作間,我覺得,如果想要在家兔身上重建脾破裂的極端模型,也不是沒有機會的。”

穆楠書趕緊道:“就知道小倪你肯定是有辦法的。”

倪勰昕接著說:“穆姐姐,我能不能看看陸哥操作的肝臟縫合技法啊?咱們實驗室裡有操作材料麼?”

穆楠書不用說話,陸成就趕緊說:“我昨天在值班,所以沒有備貨,但我可以馬上去買。”

“就是順手的事情。”

“我這就快去快回。”

陸成馬上轉身走了。

張西北主動提道:“陸哥,我和你一起吧。”

“那正好。”陸成笑著答應下來。

沒有接觸科研前,陸成覺得科研就是一人得道,強行拉動所有人飛昇的腦力活。

但接觸科研後,陸成才曉得,科研要有成果,除了要有好的思維、想法、思路之外,團隊,各個要素的人才組成,都非常重要。

這絕對不是一個人可以單打獨鬥的‘產業’!

數學除外。

陸成幾人走後,倪勰昕等人都發現戴臨坊看的眼神認真,而且一直都是在深思熟慮狀。

便好奇問道:“戴博士這是發現了甚麼嗎?”

戴臨坊說:“沒有沒有,就只是隨便看看,倪博士你們隨便看,不用管我。”

“我其實對課題這些也不熟,正好跟著倪博士您漲漲見識。”

倪勰昕又問:“戴博士,你以前是不是也接觸過肝臟大層面的課題?”

戴臨坊回得專業:“肝臟的範圍太寬了,普外科除了做專項腫瘤的,就沒有幾個人可以完全脫離肝臟這個器官去完成課題的吧?”

“不提消化功能,就它的終末代謝功能,就足以讓任何一個課題都對它極為重視了。”

戴臨坊說到這裡,又道:“不過我以前覺得吧,代謝也是消化功能的一種,只是消化的東西不一樣。”

“不過我想走的路子,和陸哥他們完全不同。”

戴臨坊的語氣相對沉浸起來。

穆楠書和倪勰昕幾人自然是發現了戴臨坊的狀態不對,可只有謝苑安提問:“不同是甚麼不同嘛?”

“肝臟和胰腺都是外分泌器官,它們大體上並不直接接觸被消化物。”

“但肝臟的定位不同,它在完成代謝時,代謝廢物是透過血運系統靜脈回流進入到肝臟中的。”

“胰腺就沒有這樣的代謝能力了。”

“如果肝臟功能受損的話,消化和代謝功能都會受損,以前我們的想法就是透過外替代。”戴臨坊自顧自說著,發現自己扯遠了。

忙道:“沒事沒事,你們別聽我念叨,免得又把你們帶溝裡面去了。”

穆楠書是比較專業的科研人,她之前就是消化內科的,戴臨坊所說的,正好觸及到了她的專業。

“目前對於消化功能受損患者的治療探索,都是透過藥物改善器官的細胞組織,增加它的外分泌功能或者代謝功能。”

“這外替代物是甚麼東西呀?”

戴臨坊道:“能用藥物糾正的消化功能,一般都是患者處於相對可代償的狀態。”

“如果完全失代償了,你再怎麼刺激也無用,這樣的情況下,不找替代物,就只能走移植了。我個人並不喜歡移植這種治療。”

穆楠書:“你之前研究的都是終末性的肝衰竭?”

“差不多吧。”戴臨坊回道。

“不過這條路太難走了,我不能把你們帶溝裡去。”

謝苑安問:“那你之前搞出來了甚麼結果呢?”

戴臨坊深吸了一口氣,沒好氣反問謝苑安:“我要是搞出來了結果,我還站在這裡?”

謝苑安被懟得往後退了兩步,臉色白紅一陣,眼神略有些委屈巴巴的。

可考慮到她之前也對戴臨坊沒給任何好臉色,她也不好真嘀咕些甚麼。

倪勰昕想了一下,問道:“戴博士,你之前不會是考慮到甚麼機械飛昇吧?”

戴臨坊掃了倪勰昕一眼,嘆了一口氣道:“是有這方面的意思,不過這條路很難走得通。”

“目前肝衰竭、腎衰的患者,需要週期地進行透析,才可以解決代謝廢物的排除。”

“但我之前講了,我認為代謝也是消化功能的一種,所以我在想,如果可以有甚麼方法能夠提升一部分消化功能的話。”

“那麼這些患者可能就不會困鬱於規律透析了。”

“想法是好的,但沒有任何理論支撐,自己也實在是沒做出來關鍵的東西……”

倪勰昕問:“那你就一直在做?沒想過要調和一下自己的專案?”

“當時我想的是,大不了就往最差的地方去嘛。反正有保底的地方。”

“結果也是這樣,但我來了之後,才發現我根本接受不了最差的結果。”

“想的時候,覺得最差的結果還好,來了之後,才知道這種最差的結果是真讓人難受。”

“所以…”

戴臨坊講到這裡,又道:“怎麼又聊到我了呢?聊其他的,陸哥這保肝術的課題,多好啊。”

“肝臟的急性損傷,是普外科常見急診,目前的治療方式都是切切切。”

“不是段切就是葉切的。如果可以不切的話,對病人來講總歸是更好的,也是急診手術中的重大變革。”

倪勰昕、穆楠書、謝苑安幾人對看了一眼,眼神都有些耐人尋味。

如果戴臨坊所說的這些都是真的,那麼戴臨坊就是一個比較大的賭徒,但是他賭輸了。

而戴臨坊的個人能力,其實是有點超模的。

陸成和張西北很快就從菜市場回來了,陸成也就馬不停蹄地給倪勰昕等人開始演示自己的肝臟縫合技法。

看過後,倪勰昕當然也覺得神奇,因為是豬肝臟,備貨很多,所以她也想自己操作一二。

倪勰昕是做動物試驗的,動物試驗的個人操作也相當重要。

不過,哪怕是陸成耐心教學,倪勰昕這邊的進展依舊緩慢,比不過學的時間更久的張西北。

倒是沒有認真被教學,只是在旁聽的戴臨坊在摸索了一陣後,就馬上在隔壁的操作檯上,重現了肝臟縫合技法。

雖然熟練度不高,縫合的質量也不夠好,但所有人都能確定,戴臨坊的確是把流程走完了,而且還有一定的精細度。

戴臨坊抬頭,忽然道:“好久沒操作了,手有點生,讓陸哥你看笑話了。”

“啊?”陸成愣了愣,沒想到戴臨坊把他經常說的臺詞給搶了。

戴臨坊馬上道:“陸哥,我剛剛想錯人了,你不是那個逼。”

“我和他之前在學習操作技法的時候,經常相互開玩笑。”

“不過他就比我聰明,知道把雞蛋放更多的盤子裡,所以他可以吊著我打。”

戴臨坊的話很值得咀嚼,陸成便道:“戴哥,你再操作一遍試試?”

戴臨坊聞言也照做,這一次的縫合,戴臨坊的完成度比上一次更好了些,已經是有模有樣了,差不多可以達到陳松教授學習練習了三天左右的水平。

陸成瞬間大感意外。

當然,陸成也知道,每個高校都有平均水平,領先水平以及超模水平的。

平均水平和領先水平都可以顧名思義,就是拉平均水平值的,超模水平則是不在三界內。

而在超模水平之上,其實還有一種不進五行中的天賦,那就是完全不講道理的那種。

陸成認定戴臨坊就是這樣的人。

但這麼認定後,疑惑又更多了,戴臨坊這麼好的操作能力和天賦,他為甚麼要去腫瘤科,而不是選州人民醫院的一個外科啊?

倪勰昕沒想陸成這麼多,她的確是被戴臨坊的學習速度給吸粉了:“戴博士,你是真正的臨床天才啊?”

“不過,我有點不敢相信,我怕你是在套路我,我教給你幾種操作套路,你跟著學一下?”

倪勰昕可能也常被叫作天才,她剛剛發現自己被碾壓後,有點上頭了。

“可以啊。”戴臨坊回得平靜。

倪勰昕而後就給戴臨坊教了幾種在製作動物模型中常用的“操作技法”,這些技法,屬於是傷害性的。

與臨床的治癒性操作技法完全不同。

戴臨坊聽了兩遍,看倪勰昕操作了三遍,也就如‘蹣跚學步’一般地把操作給重複了下來。

“是這樣嗎?倪博士?”戴臨坊偏頭。

倪勰昕可以確定的是,自己剛剛教學的這幾種操作技法是戴臨坊不可能提前預習的,因為這是她自己的操作習慣,外人絕對不可能重複得出來。

倪勰昕有點自閉,認真地核查戴臨坊的操作結果。

結果當然不會有問題了!

所以,倪勰昕滿臉都是不可思議的神色。

而看到倪勰昕和戴臨坊二人的“四目相對”,戴臨坊的雙目非常清明,但倪勰昕的目光變得渾濁後,穆楠書馬上擔心起來,低聲說:“這個戴臨坊是不是故意來搞套路的啊?”

“倪勰昕才說剛要來,他就進了我們課題組。”

“早不來晚不來的。”

“別被人給挑走了。”

穆楠書的擔心是對的,陸成認真地想了一下,緩緩點頭,不得不立刻消耗了接近一百多點的技能點。

而後陸成笑著道:“要不我也試試?”

戴臨坊笑而不語。

倪勰昕說:“陸哥,你也想來操作啊,我來教你……”

“是這樣,這樣,在這裡。”倪勰昕就按照教戴臨坊的方法那樣也對陸成進行著教學。

陸成的每一步都規規矩矩的,看起來正好是倪勰昕教學的模樣!

但過了差不多兩分鐘,家兔身上的脾臟就初見“端倪”了,參考人體的CT三維重建中的脾損傷型別。

陸成操作出來的模型,似乎比倪勰昕的操作模型相似度還要更好一些。

當然,人眼看了不算,實驗室裡有小型的CT機!

倪勰昕和戴臨坊操作出來的模型,肉眼可以看起來相似,陸成操作出來的,則幾乎是一比一復刻了。

人眼難辨,需要機械輔助。

……

照片的結果出來後。

倪勰昕錯愕難耐,眼睛和嘴巴都張得老大,眼神和表情很明顯是在懷疑人生。

謝苑安則是滿臉的不解,她不懂為甚麼陸成的天賦可以這麼好,而陸成的天賦這麼好,為甚麼以前不搞動物模型,非得外求於人。

在陸成面前,自己算個甚麼?

戴臨坊則是繼續笑而不語,不過他現在的笑,就不是之前的裝逼默笑了,而是有些尷尬的訕笑了。

自己裝逼都還沒裝完,來了個真的。

“陸,陸哥,你?”倪勰昕反應過來後,開始閃著眼皮。

“倪老師,還是你的方法好啊。”

“動物模型的製造其實與外科手術很類似,我只是基本功略好一點。所以對細節的掌握和把握更好些。”

“最重要的是你的操作技法。”陸成說。

穆楠書的意思是對的,這個課題組,不管怎麼來人,陸成都要能壓得住,才能夠把住主心骨。

包括但不限於展示天賦、展示自己的科研‘利益’等多種方式。

倪勰昕的雙手食指在腹前繞圈圈,她只是略糾結了一陣,才冷靜道:“陸哥,我想好了,我也決定要全職過來這邊學習。”

“真的嗎?那可太好了。歡迎歡迎!~”陸成聽了,很是開心。

穆楠書立刻拉著倪勰昕的手,表示著自己的開心,還說:“小倪,你知道我今天有多緊張嘛?我可太想你來了。”

……

戴臨坊默默地走到了陸成身邊,低聲問道:“陸哥?你的操作能華山論劍?”

陸成有點懵逼:“啊?甚麼?”

“就是,可以攜帶操作理念,在普通的操作中融入自己的理解,是一種很高的熟練度境界。”

“一般只有大專家或者成熟的副教授、教授可以做到這一步。”戴臨坊解釋。

陸成點頭:“昂。”

戴臨坊對著陸成豎起了大拇指,沒有絲毫猶豫地道:“你這個兄弟,我交定了。”

……

下午,三點二十分。

陸成在實驗室門口與眾人道別,滿臉歉意:“倪博士,真不好意思啊,昨天晚上加了個班,今天還是夜班,所以我得回去洗個澡。”

“不然的話,我應該全程陪你一起逛一逛,盡好地主之誼的。”

倪勰昕這會兒已經卸下了心裡的負擔,當然也更加自然:“沒事啊,還有穆姐姐和謝姐姐她們在,陸哥。”

“這都快過年了,我們還是年後再繼續課題吧,這段時間,借一下你的穆姐姐,我們一起去古鎮拍美照。再去張市看霧凇。”

陸成看了看穆楠書,發現穆楠書也有些意動。    穆楠書的確是很愛陸成,也很喜歡和陸成待一起,可一些女孩子喜歡的事情,陸成是替代不了的。

比如說組隊穿民族服飾去拍照,拍古裝照等等。

陸成則說:“那你們隨意安排,注意安全就好。陳松教授那邊,我等會兒去給他解釋吧。”

工作肯定重要,但工作人的個人體驗也很重要。

做課題不是一日之功,所以,勞逸結合是非常重要的。

目前的課題進度已經很快了。

“戴博士,張西北,你們去不去?”倪勰昕邀請。

戴臨坊道:“我不行,我還在科室裡要值班的!~”

“再則說,我還要給某博士證明一下自己的清白。我懶得被人戴著有色眼鏡看一路。”

戴臨坊說完,上前一步:“你們不是現在馬上走吧?”

“那不會!”穆楠書說。

“謝博士,今天晚上去我表姐家去吃飯嗎?我邀請你一起。”

“讓你看看我的花邊新聞女朋友,還有你看到過的我表外甥!”戴臨坊道。

謝苑安擺了擺頭,往後退了兩步。

她只是愛吃瓜,沒瓜吃的瓜皮,她可懶得動。

“真不去啊?那要不要打個影片呢?”戴臨坊繼續說。

謝苑安側轉過身,表情錯亂。

這一幕,在陸成等人看來,或許是戴臨坊得理不饒人,可陸成不知道張西北能不能知道。

陸成卻是知道,戴臨坊這個貨,真的把欲擒故縱這一套發揮到了極致。

戴臨坊是有顏值的,雖然不知道他為甚麼會喜歡謝苑安,可戴臨坊的這一套,謝苑安是肯定逃不掉的,估計很快就會深陷。

“戴哥,行了,玩笑開得差不多就行了。”陸成說。

“誤會解開了就好了嘛。”

戴臨坊也就主動離開了。

張西北則老實說:“那你們去吧,我再做幾天實驗,然後就要回老家過年了。”

“到時候就只能節後再見了。張市和鳳縣古城那邊,我都去過了。”

倪勰昕被震驚得頭皮發麻的時候,張西北的心裡暗自苦澀。

他要是搞不出來成績,絕對會被團隊踢出去好吧?

現在團隊裡的人,一個一個的,都是天才,他一個人,既沒有學歷,也沒有很好的本事。

一個綠葉要撐起來這麼多花,只能硬著頭皮忙活了。

陸成也不知道張西北此刻的心理活動,轉身就走了,把時間交給穆楠書和謝苑安。

陸成洗了澡,再換過了衣服,便又匆匆趕向了科室。

陸成今天的運氣不是很好,還不到他接班的時間點,他才踏入科室裡的門,就遇到了兩個急診搶救。

這讓陸成根本來不及多準備甚麼,就立刻扔下了包鑽進了搶救室裡,提前就上班了。

穆楠書的資訊沒有回,正在和陳松教授聊天的節奏也必須被打斷。

……

與此同時,吉市的另外一邊,穆楠書、謝苑安、倪勰昕幾個人則是進了一家跟拍店裡選服裝。

謝苑安看著穆楠書換了苗族服飾後的前胸目瞪口待著,再低頭看了看自己,一時間真覺得有點羞愧!

穆楠書是同時與謝苑安和倪勰昕都熟悉的,倪勰昕和謝苑安之間則是初次相見。

倪勰昕雖然長得消瘦樸實,但性格卻並沒有扭捏,換好了銀飾出來後,笑著誇獎道:“穆姐姐,你身材真好啊。”

穆楠書轉了一圈,問:“謝姐姐,小倪,我這套衣服是不是太小了?”

謝苑安的心思歸正,不去攀比:“換更大一套會更好一些,不然我怕你到時候會勒出毛病來。”

“到時候陸成可會找我們麻煩的。”

穆楠書則重新去找服務員換碼了……

倪勰昕和謝苑安二人互相看對方,最後又試了三套衣服,才選了一套相對比較好的。

可穆楠書那邊的尺碼依舊沒找到合適的,謝苑安便道:“小穆穆,我和小倪先去漢服那邊了,你慢慢選吧。”

“衣服你都可以撐得起來,主要是要找到合適的尺碼,如果實在沒有的話,我們就換一家。”

“好!~”穆楠書在試衣間裡回。

倪勰昕與謝苑安一起走向漢服區的時候,倪勰昕才好奇問:“謝姐,穆姐的男朋友真的只是個本科學歷啊?”

“嗯!~”謝苑安的表情嚴肅,點頭認真。

“有些難以置信,這麼好的天賦,竟然沒去讀研,就直接工作了。”倪勰昕撓了撓自己的頭髮,發現有些頭屑被撓了下來。

她馬上有點不好意思:“謝姐姐,等會兒我們一起去洗個頭發吧。”

女生聚在一起最喜歡做的幾件事就是,上廁所,逛街、洗頭髮,做面部護理。

“好的,我知道有一家頭療館,非常不錯。”謝苑安也懶得洗頭髮。

“不是陸成不想讀,是去考了,但被刷了下來,而且那一年穆楠書還提前幫陸成問過了。”

“所以在複試結束後,他們兩口子找學校大吵了一架。”

“現在想起來,但凡陸成他的天賦再差一點,比同齡人遜色了半分,估計都只敢憋著。”

“誰還敢去找院士坐診的教秘和導師團隊吵架啊?”謝苑安給倪勰昕分享道。

“啊?還有這種事?”

倪勰昕恍然了:“我就說嘛,穆姐姐的男朋友怎麼學歷這麼低呢。”

考了沒考過的情況時有發生。

張西北就是在考博的時候被刷了的。

謝苑安提醒道:“小倪,陸成他現在已經算是破了學歷障了吧?”

“學歷不學歷的,對他來講,已經是錦上添花的東西了。”

倪勰昕馬上回道:“我只是覺得遺憾,並不是說陸哥他學歷低了有甚麼不妥。”

倪勰昕回完,又低聲道:“謝姐姐,這個戴臨坊,你之前認識嗎?”

“怎麼聽他說,他還有一段特別輝煌的往事似的。”

“除了誤會的花邊照片外,並不認識。”謝苑安搖頭。

倪勰昕很聰明,說:“不過他身上的疑點很多,第一,他的外科操作天賦是做不了假的。”

“雖然比不過陸哥,但比很多人都好太多了。”

“第二,這麼好的天賦,為甚麼要來地級市醫院裡的腫瘤科呢?”

“第三,我覺得,這個戴臨坊博士,來我們課題組的居心,或許沒那麼正。”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他真的有本事的話,為甚麼會輕易受制於人呢?”

“今天,他特意在我面前表現了,就證明他也是一個頗為清傲的人。”

“這樣的人設,和他做事的選擇,頗為不符。”

謝苑安聽到倪勰昕分析了這麼多,覺得自己的腦仁都有點發痛:“啊?我沒想這麼多啊?”

“那他不會是有甚麼惡意吧?”

倪勰昕搖頭:“惡意?我也不知道。我也是第一次看到他。”

“只是這麼隨口一說嘛。”

“謝姐姐,這套衣服很好看欸,我覺得你穿起來應該很襯你的膚色。”倪勰昕轉移了話題。

……

吉市的主幹道上,戴臨坊一邊聽歌,一邊開車,一邊吹著口哨,一副心情特別特別好的樣子。

再過了一會兒,戴臨坊的電話響了起來。

戴臨坊接通後道:“對,人我見到了,我挺滿意的。”

“這還是第一次見你‘相親後’這麼開心呢。”電話另外一頭傳來中年女人聲音。

“媽,那不是沒遇到對眼的麼?”戴臨坊說。

“你不會是看錯了人吧?”中年女人忽然說。

“不可能,你別誤會了,老媽。”

“穆楠書是穆楠書,雖然她也很好看,但不是我喜歡的那一款。”

“而且陸哥吧,他也的確是一個很有很有意思的人。”戴臨坊說。

“這個謝苑安,你就真一眼相中了?”對方問。

“有沒有可能並不是第一眼呢?”

“好了,老媽,先不說這些了。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可以處理得過來。”

“你也別想著透過其他渠道幫我了,每個人都會為自己的心高氣傲付出代價,也會為自己的年少輕狂買單的。”

“所以,我很欣賞陸哥他現在的心態。”

女人回問:“甚麼哥不哥的?你是不是被人洗腦了啊?”

戴臨坊說:“洗腦?老媽,誰能洗我的腦啊,我爸都沒成功,您也沒成功,隨隨便便一個人就成功了,那我也太沒排面了吧?”

“我是覺得,你要不就別摻和那些了,老老實實地去報個班,考個公務員。”

“再過幾年,你想進這裡面,可都進不來了。”女人回道。

戴臨坊說:“媽,我再給你分析一遍我的想法。”

“公務員這個東西,位置和屁股決定了一切,除了這兩種之外,我覺得都是虛的,沉浮的成本太大了。”

“其次,我更愛科研。”

“不管其他人怎麼想,我覺得,這條路是最對最正的。哪怕以後的成就不如您和老爸,但我也吃不了虧。”

“第三,科研做得好,你和我老爸再怎麼,也不會影響我太深了。”

“這些道理,現實不已經告訴我了麼?”

女人勸道:“但做科研的時候,更容易以成敗論結果,不好混的啊!~”

“再不好混,失敗的結果下限是固定的啊,最多就是把你踢出桌子嘛。”

“這個圈子,相對還是比較純粹的。”

戴臨坊說:“等我需要幫忙的時候,我肯定不會客氣的,但現在,我並不需要。”

“反正,十年磨一劍,這在科研裡面是很正常的事情。”

女人認真地想了想,又道:“你上次讓我問過的那個叫張鐵生的人,我問了好久才問出來。”

“你也不用太往心裡去。”

戴臨坊覺得很意外:“老媽,你問了很久才問出來,他家裡多下行啊?”

“是省審計裡面一個辦公室的親戚。”女人說。

“那陸成呢?這個人的人品怎麼樣?”戴臨坊繼續問。

女人的語氣猶豫:“不太好說,目前沒有甚麼不好的表現,但為人比較滑,葷素不忌的樣子。”

“在我看來,他好像並不是一個醉心於科研和臨床的人,內心雜糅的私貨比較多,很難評價。”

“嗯,好吧。”

戴臨坊問:“那姑姑她最近,還在找我爸嗎?”

“這些你不用管了。找不找,事情都已經發生了。”女人說。

“一千萬不是小數目。”

“總得有人對這些負責的,誰讓你沒有任何資質呢?”

戴臨坊嘆了一口氣:“唉…對不起…”

“但你姑父還是挺開心的。他很看好你,對比起來,你這個姑姑反倒是像個外姓人一樣了。”女人說。

戴臨坊說:“也能理解的,畢竟現在影響最大的就是姑父他們家了,我失敗了,就可以溜了。”

“也不影響我的生活。”

“但那樣的空洞,是肯定是會被姑父盯上的。所以我說啊,你們這一行,其實也是做對賭協議。”

“成功了,名利雙收,失敗了,直接出局。”

“姑父對我的風投,就是失敗的典型案例,算嗎?”戴臨坊問。

女人說:“湘雅醫院裡一個大教授的課題總經費都未必有你多!”

“這個情,你還是要記得的。”

戴臨坊油裡油氣的,道:“那哪裡是姑父,那是我二爸。我還記個甚麼情?”

女人倒也沒反駁:“你以後的盤算,你真的已經想好了啦?”

“其實,如果你願意的話。”

戴臨坊道:“媽,你就讓我自己闖一闖嘛……我這個人的性格你也知道,安分不住的。”

“去哪裡,都會被認為是不安分份子,與其這樣,我還不如待在最不安分的課題組裡。”

“我看得出來,陸成他也不是一個安分的人,正好與我脾氣相投了。”

“我只是沒想到,我在湘州這鳥不拉屎的地方,還能遇到這種型別的人。”

女人沒好氣道:“要是人家有你這樣的底蘊,說不定就直接聽招呼了,哪會像你啊?”

“你就非得去追一個富貴險中求麼?”

戴臨坊笑道:“不,媽,你說錯了。”

“我運氣好,我的富貴生來就有。”

“所以我的試錯成本很高,而我又沒去搞甚麼創業之類的,也不至於把家產敗沒了,你擔心甚麼呢?”

“你和我老爸只要能退休,我躺著也都餓不死了。”

“有這樣的底線,我怕個球哦。”

女人又問:“那你認定好,他們做的課題,真的是課題嗎?還是說,是那種,華而不實的東西?”

戴臨坊道:“還行,目前也是接近基礎的華而不實,但可以轉化為實際的操作技法。”

“並不是那種純理論,給業界提供試錯成本或者提供思路的。”

“算是比較有現實效應的了。”

“不大不小吧。”

女人說:“不大不小才好,你之前的步子,跨得太大了,與你的現實情況脫節了。”

戴臨坊反駁:“其實如果可以再給點。”

“憑甚麼?我早就給你說過了,你給不出憑甚麼的理由和底子,就會出事!~”

“憑甚麼給你這麼多?不給人陸成呢?”女人也反駁。

“媽,你別罵了。已經夠難受的了。”戴臨坊的嘴巴吧唧吧唧,絲毫不怵。

“行!~”

……

湘州人民醫院,急診科!

陸成的全身都有些狼狽,雖然已經換了白大褂的他,自己的隨身衣服上,依舊滿是血跡。

一次性口罩,一次性外科帽子上,也沾滿了血點,血液乾涸成殼。

可看著病人被順利地從搶救室轉送去手術室,以及剛剛飄起來的技能點總計+23點的提示,陸成還是覺得開心到了極致。

“梁哥,終於搞完了,您快回去吧,辛苦你了。”陸成對梁建洪說。

梁建洪看著陸成狼狽的樣子,忍不住說:“要不你去換一套衣服?我再頂你一會兒吧。”

“血沒那麼幹淨的。”

“來回太遠了,耽誤時間,我喊我媳婦兒給我送一套衣服過來。我就在科室裡換洗。”陸成說。

“我去領一套隔離服穿著就行。”

“也行吧。”梁建洪也沒糾結,起身就走:“那等會兒的搶救記錄,你寫一下啊。”

“我請你吃宵夜。”

“行…”陸成說。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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