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戴臨坊本人!
急診科的搶救室白班,清閒的時候是真的蠻清閒。
畢竟,只有創傷性,要命性質的病種,才會由外科組的搶救室來負責,其餘的都是內科組負責的。
陸成的運氣比較好,所以上午都是在看書。
但沒一會兒,內科組的兄弟卻引進來了一個兄弟。
這兄弟的顏值線上,長相斯文,身高也高挑,只是比陸成略遜色了一點點。
“辛苦你了,向醫生。”戴臨坊客氣地對內科的向小年道謝。
向小年是內科組的主治,還很年輕,正好在急診搶救室的內科組值普班。
“我先過去了,戴醫生。”
“有事的話,微信聯絡。”向小年真的很忙,她帶著戴臨坊到了辦公室後,就趕緊離開。
但離開前,她還不忘記貪婪地看了一眼陸成和戴臨坊兩位帥哥。
陸成透過戴臨坊的音色就確定了這位正是昨天晚上給自己打過電話的腫瘤科醫生。
“戴哥!我就是陸成了。”陸成也並未避諱對方,而是客氣地請他就坐:“這搶救室的休息室比較小,您將就著坐,我去給你倒杯茶。”
來者是客,再怎麼沒談攏,他也是本院的同事。
戴臨坊把休息室的門先關了:“陸哥,別這麼客氣,我來得著急,可能略有冒昧了。”
起身的陸成笑著說:“沒有沒有,戴哥您能來我很開心,這樣或許我又多了一位朋友,我是很愛交朋友的。”
“戴哥您看起來這麼年輕,沒把你的年紀叫大吧?”
戴臨坊道:“我比陸哥你要小一歲,真的要小,我剛畢業不久。”
戴臨坊給陸成說了他的身份,竟然還是個博士。
“戴博士你好。”陸成伸手。
戴臨坊也的確是一個蠻客氣的人,再一次自我介紹後,開始曉之以情:“陸哥,你不知道,我之所以來這裡,就是因為在湘雅應聘的時候,被人給搞了。”
“遇到了一個絕對的硬茬,我也是倒黴得很吶。”
“那是真的猛人,sci和課題參與量把我吊起來打,本來我是和那邊的教授說好了,我師父也和他談好了,結果卻?”戴臨坊翻了翻自己的手掌,頗為無奈。
聽清楚戴臨坊的描述,陸成也覺得戴臨坊比較可憐。
不提他的背景,中南大學湘雅醫學院的本碩博,除了非八年制的超級高考天才外,其他的學歷buff都拉滿了。
有出國履歷,有sci,有老師,有背景,有人脈。
但他就是被一個‘背景小白’幹了。
無他,對方是京都協和醫院普外科的‘天才’,自覺在京都待不下去,家裡太窮,就跑回了沙市。
履歷一交,戴臨坊的老師以及科主任都不敢拒絕了。
自然,愛也是真的愛。
戴臨坊被自己的老師放棄了,也是不得不放棄,沒辦法比。
陸成倒是能理解戴臨坊,說:“那戴哥你怎麼沒想著去其他幾個單位試一試呢?”
除了湘雅醫院,還有二醫院三醫院。
“我沒那麼出彩啊,如果不是依託自己的老師,我進湘雅醫院也有點懸。本來就是有些靠著自己懂事,想要伺候師父的。”
“目前,我的檔案來到了湘州人民醫院,再想回去,就基本不可能了。”
“所以,沒辦法,我只能自己搞課題了。”
“但你也知道,這個鬼地方,我TM,想找個實驗室,還得自己出錢。我的細胞,都是從我師父那邊搞來的。”
“我們那科主任?天天挖著我頭,恨不得要我給他打工。”
“我自己這邊還沒搞定,醫院,醫學院那邊就要給我裝各種任務和頭銜,我真的難啊。”戴臨坊的聲音誠摯。
陸成認真地看了一會兒戴臨坊,心想這可能就是穆楠書回了地級市醫院的處境了。
科主任要打你的秋風,上級領導要你撐門面,上級領導部門也需要你來做學歷資料……
“戴哥,我能理解你,但?我真的做不了主。”
“您也是湘雅醫院裡出來的,你看嘛。”
“我,陸成,急診科主治。算個屁???”陸成翻手實話實說。
戴臨坊道:“陸哥,我知道,你有你的難處,但我不是讓你把我搞進去啊,我只是讓你給我爭一個機會。”
“其實我老師和湘雅醫院裡手外科的譚主任還有急診科的主任都熟,他給我打聽了,這就是我師父給我的良機。”
“但師父也只能給我提供訊息,畢竟跨了專科。”
“要不這樣好不好,陸哥,我想了一個晚上,我毛遂自薦,你把我簡歷帶過去。”
“好歹我也算是做過幾個課題的,你讓我幫著寫一寫資料都好,讓我搞一個團隊的氛圍出來行嗎?”
“這裡TM,一個人單打獨鬥,根本產不出來課題。”
“我以為我們科室的那些人會真的幫忙搞課題,而後才發現,一個個的都是大混子,要不是老子把背後的人搬出來,可能就被他們吃了。”
“當然,搬出來的好處也多,我現在時間很多,我很自由!~”戴臨坊道。
乍一看,戴臨坊也不像啥壞人,就只是一個心理略有些畸形的關係戶,他太想進步了。
陸成認真地看了看戴臨坊:“戴哥,真沒這必要。”
“有的。”
“陸哥,你自己難道不懂嗎?這些課題,絕對可以改變你的命運。”
“而如果我可以進去的話,也能改變我的命運。我不想就這麼混吃等死!~”
“真的,陸哥,你真的要給我一個機會,不管怎麼樣,我給你承諾的東西,絕對做得到。”
“而且,我可以備註資源贈與,與一切無關。我去公證處公證都可以!!!”戴臨坊依舊保持著些許的冷靜,但也沒有那麼冷靜。
陸成想了想,又道:“戴哥,我真的很人微言輕,你讓我開口舉薦,真的不如您的老師呀?”
“我知道,我現在最需要做的就是見到課題組真正的管事人,我才能夠自我舉薦。”
“我不是要你把我舉薦進去,而是要你把我推薦給他們,哪怕見一面之後就溜了。”
“或者,你告訴我你們做課題的位置。我自己去蹲。”
“別人沒看上我,是我沒本事。我自己認命了。”戴臨坊道。
“但不拼這一次,我是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回我要去的地方。”
“陸哥,社會上有句話是很現實的。我當初有可能能進湘雅醫院,不是我配得上它的能力,而是我如果進了,我就是專家,享受著一切資源。”
“我出來了,屁都不是,我鑽不回去,所以就只能不要臉和劍走偏鋒了……”
戴臨坊的目光灼灼,語氣懇切。
陸成知道戴臨坊有演戲的嫌疑,但是呢,陸成身邊也著實缺人手了。
陸成便問:“戴哥,那你能做些啥?你先給我說,我去問一問好吧。”
“我啊,基礎實驗肯定都會啊,動物試驗也能做,sci也能寫,但質量不高,實驗的理解度肯定沒那麼高。”
“你讓我重複課題無所謂,我可以做得來。你要我申請課題也有機會,但要我自己搞出來很高的文章,我搞不出來,我自己沒有那樣的能力。”戴臨坊說。
陸成道:“戴哥,你不能讓我重複你現在的話吧?”
“我得被罵死。”陸成道。
戴臨坊知道陸成是要他說特色:“學歷在他們面前卵用沒有,錢也沒多少錢,能力也沒啥能力。”
“能熬算嘛?我現在每天打遊戲打到晚上三點鐘。”
陸成索性直接問了:“戴哥,你操作怎麼樣?你是普外科出身。”
“還行,但操作沒卵用,操作天賦不夠突出,是最沒用的。還是要看做課題的能力。”
戴臨坊接著道:“哦,對了,我還真的有一點點特色。”
“我會一點計算機!我可以搞除了常規統計學軟體之外的統計。”
“雖然不多,但也是我去年一直在學的!”
其實在戴臨坊說他會一點計算機的時候,陸成就已經意動了。
戴臨坊還說他可以搞除了常規統計學軟體之外的統計,那還要甚麼腳踏車?
沒有專業人員的課題組,這樣的人才就是“專家”了。
陸成於是對戴臨坊伸手:“戴哥,那就夠了。歡迎你加入我們課題組。” 戴臨坊還在思考自己的優勢和長處:“????”
“戴哥?”陸成沒見戴臨坊有反應,便再次出聲提醒。
“你?兄弟,不是我看不起你,而是,這東西,是由組長決定的。”戴臨坊道。
陸成點頭:“我知道,戴哥。”
“我很感謝黃老師他比較口嚴。”
你就說巧不巧吧,這戴臨坊,竟然是湘雅醫院胰脾外科黃更文教授的博士學生,而黃更文教授,就是當初陸成拒絕過的教授之一。
“你認識我老師?不是!”
戴臨坊依舊沒反應過來:“你這裡到底啥回事啊?我還是沒搞明白!”
“戴哥,我也不裝了,我們課題組,目前其實就是一個大的花架子,也沒多少核心骨力。”
“你昨天那種電話我肯定不會理,但你能來找我,而且還有這麼好的學歷履歷,我還要甚麼腳踏車?”陸成說。
“你就是我師父說的那個神秘的二道販子?”戴臨坊脫口而出。
戴臨坊稱呼的外號是真的難聽,陸成的眉頭瞬間輕皺起來。
戴臨坊馬上意識到了自己的不對勁之處:“我就說嘛,怎麼都打聽不到他人,原來是擱這裡等著呢。”
“你這燈下黑玩得好啊。”
“陸成你就是那個…”
“明白了。”
戴臨坊一開始也覺得,這個課題陸成就是被帶著起飛的運氣狂。
但這世界哪裡有那麼多運氣狂?
不過,陸成的話,也讓戴臨坊目光閃爍起來:“我師父他認識你啊?”
“我們見過面。但也就那一次。”陸成說。
戴臨坊摸了摸自己的側臉,說:“陸哥,我剛剛其實有吹牛的嫌疑,我的資料處理,其實沒那麼好。”
“那個?”
“沒事兒,我們其他人更差。”
“目前,我們正式的課題組裡,一共就只有三個人。我,我老婆是常駐人員!”
“還有一個張西北大哥,隨時可能跑路。另外有一些都是外援,臨時入組的,隨時可能跑路。”陸成也介紹了一下自己課題組的大概情況。
“那我這算不算原始股?”戴臨坊可沒聽陸成這麼謙虛。
他的老師還是愛他的,為他指了一條明路。
不對,黃更文這位恩師,給自己指了大道,讓他從陸成這裡作為突破口,要不惜一切代價,不束縛一切手段。
其實就是給他講明瞭核心的解局點,只是沒告訴戴臨坊陸成就是課題主要主持人。
“戴哥你不是也要跑路的麼?”陸成道。
“那不是再看嘛。咱們現實點。”
“我這入夥費,到時候我會用比較特殊的形式打給你好吧?”戴臨坊開心得非常意外,又覺得這世界有點扯淡。
陸成,一個急診科的小主治,竟然玩了這麼大的通天套。
“戴哥,這些事情,先慢慢說。”
“有些醜話,我們還是要說在前頭,就是說,我們課題組很小,養不起閒人,也沒工資。”陸成說。
戴臨坊說:“我要是要工資,我來你這幹嘛?有些東西不是工資可以取代的好吧。”
“好吧,有些東西,我白準備了。”
“不管怎麼樣,我都會回去好好準備的。”
陸成道:“戴哥,等會兒我會讓一個大哥聯絡一下你。”
陸成當然還沒看明白戴臨坊到底是甚麼人格,穆楠書不適合做這種套路,但張鐵生絕對可以。
“好,行,我這邊,都可以!”戴臨坊馬上點頭。
戴臨坊與陸成交換了聯絡方式後,陸成就第一時間把戴臨坊的電話給了張鐵生。
張鐵生一聽說陸成要把考核人人格的工作交給他,可別提有多興奮了,馬上就應承了下來。
這代表陸成是把他當成了真正的朋友了,所以,想著自己的長期發展,而且是真正的原始股。
一個半個小時後,張鐵生就給陸成回覆了。
“陸成,你給我的電話那邊,到底是個啥人啊?他真是啥關係戶麼?我怎麼看他,就像是一個純粹的混子啊?”張鐵生問。
“怎麼了?張哥?你不會被反套路了吧?”陸成反問。
“那倒不是,這個小戴,關係還是挺周正的,只是他這個人的性格吧,算是比較純粹的。”
“屬於那種又菜又愛玩,沒甚麼天賦偏偏還有執念的人,如果他沒有家裡的關係,他可能在州醫院裡都混不開。”
“人情世故的話,就只是比田壯好了一點,但不多。”張鐵生如此總結。
陸成雖然不知道張鐵生是怎麼總結出來的,但還是願意相信張鐵生:“有張哥你這話就行了,其他方面的能力,後面才知道。”
“現在能有個博士跑到我面前來說要和我一起做課題,我都懵著的!!”
“是吧?所以還是小陸你牛掰。”
“其實你也不必懵,陳教授他們不也?”張鐵生訕笑道。
“張哥,那是利用,各取所需。”陸成道。
“嗨,小陸,哥哥不是給你說了嘛,交際需要一個契合點,男女之間都能成為契合點,你需我長,我要你軟的……”
“感情不還是處出來的麼?”
“你真的確定,你和陳教授佟教授他們,都是等價交換?”張鐵生如此一問。
陸成道:“我和佟教授之間,關係是比較純粹的,但陳教授的話,我是一直都把他當老師的。”
張鐵生說:“是吧?所以啊,關係是會變的。”
“愛的人可以變得不那麼愛,交易的人之間也可以變得不那麼市儈。”
陸成開了個玩笑:“張哥,我們閒聊歸閒聊,沒讓你說自傳啊。”
“我你他媽?”張鐵生立刻如同只被踩了尾巴的貓。
但張鐵生很快壓住自己的情緒:“不對不對,陸老師,你現在是老師,我得尊敬你一點。”
“畢竟,陸老師你身邊,博士要不要進來都要你深思熟慮的,我這樣的小本科算個球啊?”
陸成自知不敵,敗了:“張哥,不開玩笑了!~辛苦你了哈。”
張鐵生道:“這幾兄弟,你給我說這些?”
“小陸你但凡一開口,上刀山下火海我可能會皺下眉頭,但你要我帶你出去張張見識,比如說燕環肥瘦……”
陸成打斷:“張哥,先掛了!~我在科室裡值班呢。”
“哦,你在值班啊,那我不講了,免得你把白大褂戳處洞來。”
“嗯,那個啥,陸成,我給你彙報一下,你讓我學的縫合術,我終於找到眉目了。”
“現在可以進行下一步了,搞一搞水漂泡沫板。”
“但泡沫板是真的浪啊,浪裡白條都沒它那麼浪……”張鐵生開始一本正經地開玩笑。
……
下午,陸成遇到了一個膕動脈損傷的患者。
正好有了陸成的出手時機。
不過,膕動脈開放性損傷,把區域性包紮起來都夠用,著實不夠陸成施展本事的。
陸成出手從拿器械到結束不過十秒鐘。
但即便如此,依舊夠內科組向小年她們震驚好一會兒的了。
止血止住了,患者也沒有其他方面的問題。
外科組能干預的就是手術了,手術是專科的事情,急診科只救命,不治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