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生死有命,但富貴在天!
急診科主要負責急性外傷、心腦血管急症、中毒等各類突發疾病的緊急診療……
“陸醫生,辛苦你了。這臺新機器雖然目前歸屬我們內科,但我們還不好正常開機。”下午四點四十分,自搶救室出來的向小年客氣地給陸成道謝。
陸成輕輕搖頭:“沒事兒,我這邊暫時也不忙。”
“小年,你先進去忙吧,代主任可能還要你幫忙的。”
ECMO是急診科引進的新裝置,是急診搶救最後一道生命線,只有就只有重症醫學科有。
這東西雖然貴,但比較好用,所以急診科也引進了一臺,目前不少人都想學。
代金鐘就是第一批出去進修過‘ECMO’的人,不過代金鐘的熟練度似乎還比不上剛學歸來的陸成。
“陸醫生,你真的是最近才學的這些技術嘛?看起來很熟練啊,代主任都私下裡說,覺得你有可能在扮豬吃虎。”向小年的眼睛亮晶晶的。
向小年的顏值只能算是普通,不過她的眼睛很好看,至少能給顏值加分五分以上。
“那是代主任他過譽了。我還扮豬吃虎,那就要成真豬了。”陸成拿出了手機,看了看時間。
“嗯,小年,你先去忙吧。”陸成再次斷掉話題。
向小年這才欲言又止地返身跑回。
陸成回到辦公室後,開始寫交班本,準備下班的相應程式。
當然,寫完了交班本後,陸成追了一下剛剛搶救患者的“轉歸”!
病人還在手術室裡,他雖然只有膕動脈的損傷,但實際上,軟組織的損傷比較嚴重,目前手術室裡護士提出來的醫囑是膝關節位置的下肢離斷術。
俗稱,截肢術。
這是沒辦法的,如果患者的區域性組織血運不好的話,陸成上也只能選擇截肢術。
但仔細考慮一下這個患者有沒有可能不用截肢就可以解決問題呢?
只能說有機會,可以爭取一下的那種。
陸成下班後,直接開車去了試驗室。
自己在醫院裡收了一個課題組成員,無論如何也要和課題組裡的其他人都講一聲的。
陸成到了課題組試驗室後,就先找到了陳松教授,因為戴臨坊要進的普外科的相應課題了。
穆楠書的操作能力略有些不濟,她主要管的是簡單的實驗操作,實驗的整體流程規劃和進度,及時資料整理。
所以,穆楠書並沒有太多事情,她這會兒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了謝苑安的影響,拿著手機竟然和向小年聊了起來。
陸成這邊總結說:“情況現在就是這樣的情況,陳老師,我這邊還是有可以耍賴空間的,現在主要是看您的意思。”
“我的意思是,如果您去了隴縣人民醫院後,我和楠書兩個人留在實驗室裡,也顯得人手略有不足。”
陳松輕輕頷首,輕笑道:“像你這種母豬化的生崽模式,一般人著實扛不住。幫忙接生的人太少了。”
“我本來還是合計著要不要和你商量一下讓你去搖個電話回協和醫院,或者我喊幾個人過來的。”
“不過既然你看準了這個戴臨坊還可以的話,那肯定是聽你的。”
“母豬也有選擇接生醫生的權力的。”
陸成來了一句:“陳老師,您最近怎麼就和母豬幹上了?”
陳松抬起下巴,沒好氣:“那你要問問你自己為甚麼和母豬像上了?”
“你要幹嘛?還讓不讓人走了?”
去年十一國慶,陳松都準備好自己要回去當自己的教授了,被陸成留了。
現在,課題將近結束了,陳松打算做完臨床課題又回去了。
好嘛,又有課題出來了。
陳松覺得自己被套上了,但又不甘心,所以就只能在口頭上佔點便宜了。
穆楠書掃了陳松一眼,而後繼續開始編輯資訊代替陸成的身份給向小年發資訊。
不過穆楠書發完之後,就把手機的聊天頁面交給了陸成。
陸成嗔怪地看了穆楠書一眼:“這種月老的事情我們不做!”
向小年希望陸成幫忙打聽一下戴臨坊有沒有女朋友,穆楠書回不了了,就把手機交給了陸成。
陳松也大概看到了資訊,起身:“反正你自己看著辦吧。”
陳松走開,而後轉身,認真強調:“陸成,我明確地告訴你,這是最後一次。”
“嗯,好!”陸成說。
陳松這才走開。
陸成想了一會兒,陸成又提高了聲音:“陳老師,如果您有事情的話,您也可以忙你的。”
“後續的課題我可以喊別人做。”
陳松瞬間的雙腿趔趄了一下,加快步速跑開,生怕掉了自己的馬甲。
穆楠書在陳松消失在視野裡後,則道:“你也是挺壞的,你為甚麼非得把陳教授的一些偽裝給戳破呢?”
“留點面子不好麼?”
就這麼說吧,保脾術和保肝術比起來,於病人而言,於業界而言,那都是小巫見大巫。
陳松是個要面子的人,也是個有點傲嬌的人。
陸成說:“我覺得吧,我和陳老師也是亦師亦友的,一開始我對他非常尊敬。可有些東西祛魅後,我反倒是覺得陳老師非常可愛。”
“他可愛,你就得可恨啊?”穆楠書問。
穆楠書平時對陳松是非常尊敬的,因為陳松教授的操作是課題組裡最好的,哪怕是陸成,也只能透過縫合技法略勝一籌,論起基本功,依舊是被陳松吊著打的。
畢竟是快升教授了,而且還是很有天賦的老一輩選手。
醫學操作不是電競,也不是朝陽產業,而是大後期職業,四五十歲才是正值黃金的年紀。
“不然怎麼成冤家呢?”
“行了,我和陳老師的事情,我們都心裡有數。”
緊接著,陸成壓低聲:“我給你講吧,其實陳老師在湘雅二醫院裡,位置也比較尷尬,你別看他是很有潛力的副高。”
“以後可能是最年輕的教授,但湘雅二醫院裡的急診外科,還有更猛的人……”
“不然,你覺得陳松教授為甚麼不回去享受高高在上的大教授待遇,想著來我們課題組搞新課題啊?”
“單純為愛發電?”
“所以呢?”穆楠書繼續問。
“其他的老師,不管是誰,他們的能力、能量都與我無關。但陳老師已經是一個將近成熟的教授了。”
“我們如果可以推他一把,那就更是亦師亦友了。”
“比如說,帶著陳老師搞個傑青甚麼的呢?你覺得呢?”陸成問穆楠書。
穆楠書錯愕不已:“你自己博士學歷的問題都沒解決,就想著帶老師上傑青?”
陸成回:“只是想都不敢膽子大一點啊?”
“那我們活著也太沒意思了吧?”
想這種事情,是會隨著人的成長而無限膨脹的。
小時候的陸成,可不敢想自己可以考到全國十大名校。
有外掛前,陸成覺得自己能到地級市醫院,然後再被一個老闆看中,給自己提升一下學歷,若能再把穆楠書給討回來,那就是人生圓滿了。
可問題是,陸成都已經開了。
雖然不能一開始就耀武揚威地對所有人都處於我無敵,你們隨意的姿態,那是陸成的腦子有問題。
若還想著能不能保研,我能不能月薪過萬???
腦子就沒有問題了嗎?
陸成看到穆楠書不回話,陸成再強調:“遠景,遠景,我們目前,就只是考慮目前的事情。”
“我是怕你飄了。”穆楠書的語氣幽幽。
陸成的表情收緊:“以後或許會有一點飄,但現在肯定不會。”
“你不要覺得我是把陳松教授當成了甚麼材料,不是這樣的。”
“我吃過多少虧,我自己心裡清楚得很。”
“但我這一輩子,最成功的事情,就是感情養成。我父母對我的愛是相對無條件的。”
“所以,我覺得,如果真的有一個我能完全無條件信任的人,那必然是自己也‘養成’一個頂級大佬出來。”
“而且不是單純地推他上去,而是我們所有人,都同步、平行上升。”
穆楠書雖然覺得感情養成幾個字不太好聽,但也沒辦法反駁。
很多東西,歸根結底地都可以進行總結和歸納。 愛情也是有跡可循的。
拋開見色起意不談,有錢、有顏值、相處的時間久,有才華、人品、體感舒服!
總得佔一樣吧?
一樣都不佔的,那就是湊合著過日子,談不上多少感情,全TM是理性。
“我說你別飄了,是要你找準自己的現實位置。”穆楠書說。
陸成道:“我當然知道我現實的位置,書袋,我比你分得更加清楚我現實的位置。”
“正是因為現實位置受限,所以我只能把雞蛋放在更多的籃子裡。”
“而且,不需要我去左右逢源,哪怕很多東西吃點虧,發展速度沒那麼快,我也不怕。”
“非得追求快,我抱著這些東西去協和醫院找一個大老闆投誠,那不快嗎?”
“當然,我也明白你是怕我hold不住場面,我其實也有過這樣的擔憂。但hold不住就練嘛。”
“這一次如果吃了虧,就下一次補足回來。”
“不會的東西就去學。”
“總能有一次,不會再吃虧的。”
穆楠書則說:“所以你就相信,你還能一直都有機會產出?”
陸成說:“這算是我最大的自信和本錢了。”
“你是不是沒聽出我另外一層意思呀?”陸成的話題突然一轉。
穆楠書抿了抿嘴,眼珠子轉來轉去,而後與陸成四目相對。
“陳松教授是我老師,帶教老師。”
“你是我老婆,我們是一起走上去的,你得到的,肯定是數倍甚至十倍於別人。”
“而且,我們現在是一個初始初創團隊,我們一起搞任何東西,都不會有人說甚麼不應該這樣的話。”
“也不會有人說是誰帶著誰成長,誰給誰開後門之類的話!!”
“但這些風言風語,在你我之外的任何人身上,都會出現。”
“你可以永遠相信國人的嘴和八卦之心。”
陸成說完,就看到從佟源安那邊課題組歸來的謝苑安,便道:“八卦姐來了。”
“誰八卦姐了?誰八卦姐了?”謝苑安當即有點惱。
陸成壓低聲,用偷感十足的語氣:“我給你說,陳松教授。”
說完,陸成斷住,對謝苑安招了招手。
謝苑安果不其然地停止了憤怒,先聽小道訊息。
在謝苑安探耳朵的時候,陸成看向了穆楠書:“看吧?我覺得陳教授給謝姐給的外號還是很貼切的。”
“窺探者。”
謝苑安意識到自己被耍了,正要發作,卻發現穆楠書輕輕點頭,聲音立刻變得溫柔:“是的,以前在國外的時候,謝姐姐就是這樣,我給你說啊。”
“謝姐姐她不僅愛聽其他人的八卦,對自己傾慕者的八卦更是上心,聽說有一次。”
“呀。”穆楠書突然驚叫了一聲。
赫然是謝苑安扭了一下她的腰。
陸成則馬上收正了表情,語氣嚴肅:“那個,謝姐,言歸正傳,我們這裡的課題也進展得差不多了。”
“你可以回去做臨床課題了。”
謝苑安道:“你們是姦夫.淫婦吧?就想著趕我走嗎?”
謝苑安雙手抱胸,口無遮攔:“我也沒影響你們辦正事啊?”
“那課題總得要做啊,我也總得要給鍾教授他們一個交代,你不回去做,誰回去做呢?”陸成依舊一本正經問。
“那我不管…”
“小穆穆…”謝苑安可憐兮兮地看向了穆楠書。
穆楠書還在吃痛,瞥了謝苑安一眼:“我要報仇。”
謝苑安立刻明白這兩口子是在給自己撒狗糧,馬上轉身,提高音調:“煩死了,你們兩個趕緊回去膩歪吧……”
陸成則站了起來:“那要不,書袋,我們就恭敬不如從命?”
穆楠書立刻羞紅了臉:“你別跟著鬧!”
“說正事。”穆楠書理了一下自己的頭髮,拉了一下轉身的謝苑安手:“謝姐姐,肌腱縫合的臨床課題是你主司的,你不能落了進度呀?”
“這肌腱縫合課題,不僅有實際的臨床意義,還有其他的附帶意義的!”
謝苑安重新轉身坐下,語氣正經:“我過來本來就是要找你們聊這個的,是你們先撒狗糧的好吧?”
“是這樣的,我最近和我爸聯絡了一下,我爸也和鍾教授聊了很多次,他的意思就是,讓我先待在吉市。”
“然後縫合技法的話,可以喊幾個人過來學,學完之後回去就馬上開展。”
陸成的眉毛瞬間一挑:“謝姐姐,你覺得這個說法它合理麼?”
謝苑安:“所以才讓我和你們商量的啊。”
“既然是商量,那就不該是這種命令的語氣,我的回答很明確,我覺得並不是很合適。”陸成說。
“謝姐,你也別看我,我就是這樣子的人。”
謝苑安似乎對陸成的話早有預料,又說:“來的人都是我爸的學生呢?”
“陸成,你的研發速度太快了,快到了讓人難以置信,所以?”
“我必須要盯著你,盯緊你。”
謝苑安的話引起了穆楠書的反應:“謝姐姐,你的要求有點過分了吧?憑甚麼讓你盯著呢?”
“就憑你讓陸成破格參加了協和醫院的高階研修班?那與陸成一起參加高階研修班的人有那麼多。”
“按照這個道理算,中南醫院也可以過來道德綁架了。”
穆楠書把話題從情懷轉到了現實層面。
你要留下來,你總得說為了啥,我們課題組還能得到些甚麼吧?
你有甚麼訴求吧?
謝苑安就只是負責肌腱縫合課題,最多再要學血管和神經縫合技法,學完了你就該走啊。
你一個手外科的,和普外科的那些課題,有甚麼關係呢?
謝苑安低聲下氣道:“小穆穆,我爸的意思是,讓陸成可以成為我們課題組裡的科研顧問。”
穆楠書立刻搖頭:“謝姐,千萬別提這種虛名了。陸成很忙的,我們也很忙的。”
實驗室裡的科研顧問,聽起來很高大上,實際上就是情懷名號。
如果可以不做實事,那掛了不如不掛,如果是要做實事,又沒有啥待遇,憑啥啊?
陸成這裡現在很忙的好吧,時間本來就不夠用。
謝苑安咬了咬牙,說:“所以我爸他來了,他想當面找一下陸成。”
“他已經到了吉市,訂好了吃飯的地方。”
“我也是剛接到訊息。”
謝苑安知道謝筱要來做甚麼,只是不知道他今天就來了。
陸成和穆楠書對看了一眼,陸成道:“謝姐姐,下次這種事情,你還是要早些說為好。”
“不提其他,來者是客,只要不是那種特別不正經的不速之客,我們都要做好招待的。”
“書袋,你訂一下田園,我們馬上過去……”
華山醫院的教授,與陸成更加沒啥關係,陸成在知道他們來了後,都第一時間接待了,沒有理由不接待謝筱的道理。
當然,如果陸成是在值班的話,爹媽來了也陪不了。
這就是醫生工作的真正性質。
……
謝苑安是自己開的車,陸成則是與陳松教授說明了實情後,與穆楠書一起開車出門。
陳松教授與協和醫院手外科的謝筱教授八杆子都打不著,暫時沒有相遇的必要,也就不存在誰舔誰的價值了。
賽道都不同,陳松就沒跟上。
穆楠書在這一刻,才勉強有點明白陸成之前的話。
有時候,心真的要大一點,至於能不能成功,富貴在天。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