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目標確立!~
“叔,阿姨,那我和小書就先走了,明天晚上再過來吃飯了。”飯罷,散步結束後,陸成帶著穆楠書與穆冷、閆桑悅二人告別。
穆冷聽著陸成的話,眼神中閃爍了百分之一秒的複雜,但很快反應:“你們忙你們的,如果實在忙不過來的話,自己解決晚飯也行。”
女大不中留。
穆楠書的三十歲生日都過了,也是新世紀的人,你再說婚前同居這個行為,也沒啥意義。
如果這倆真要發生點甚麼,大學的時候,十八九歲該做完的也都做了。
“叔,您是不是覺得我們來蹭飯麻煩啊?我倒是覺得,每天回家還能有一口健康熱乎的飯菜,挺好的。”陸成輕笑。
穆楠書白了陸成一眼,不過在她看來,陸成在隴縣待得久,的確很會比自己哄這邊的老人。
“那不是這個意思呢。”閆桑悅趕緊表態:“我們是怕耽誤你們的工作。”
陸成道:“不會的阿姨,我們自己的工作,自己可以安排得過來。”
“哦,對了,叔。”
“我剛剛給我爸媽打了個電話,我爸他過生日的時候會回老家看我奶奶,如果你們要去隴縣的話,最好提前給他們打個電話。”
“那天我有值班,就暫時先不回去了。”陸成解釋道。
“嗯,好,我到時候和他聯絡。”穆冷想喝酒了。
其實他的身份和地位,要在吉市喝酒,可以找到很多人。
但與不同的人喝酒,意義和味道完全不同,如果不是那種鬆弛狀態下單純品酒的話,這酒喝得也不暢快。
帶著目的的酒,都是難以下嚥的。
……
陸成內穿著薄棉睡衣,外套淺灰色的大睡袍,坐在書房裡,雙腳踩到了烤火長爐裡。
把電腦一斜後,陸成看著穆楠書的側顏。
穆楠書的睫毛很長,微微翹起,認真工作的時候,陸成正好可以看清楚她右側眼尾處的褐色小痣。
她戴著卷劉海的圓筒卷,視線認真,似乎沒發現陸成在看她。
如此場面持續了足足二十多分鐘,穆楠書往陸成這裡瞥了好幾次,才說:“你搞完了?”
“嗯,最近下載的幾篇論文都看完了。看你還在認真工作,就沒打擾你。”
“你還要忙很久不?現在時間還早,要不點一杯奶茶犒勞一下?”陸成問。
陸成買的泡菜有兩份,穆楠書在家裡吃飯的時候只拿了一份,剩下的就是宵夜。
冬天的泡茶和奶茶也很配,穆楠書立刻就意動了,可她有些擔心:“我怕晚上會睡不著。”
陸成嗯了一聲:“你每次都睡得很香啊。”
穆楠書臉紅了,瞬間秒懂了陸成的意思:“你有這個時間,還是好好地看看論文吧,爭取自己先寫一篇meta分析出來,鍛鍊自己的論文撰寫能力。”
“不然以後你會吃大虧的,這是其他人都不可能幫你的。”
陸成說:“我的事情,我心裡有數,那我開始點奶茶了哈。”
“哦,對了,還要告訴你一個好訊息,我剛剛看論文的時候,我找到了我的臨床方向。”
穆楠書的嬌軀瞬間微微一顫。
倒不是說她有甚麼歪心思,而是真的被陸成這高產的速率給嚇到了。
從陸成搞出肌腱縫合技法到現在,肌腱縫合技法的論文都還沒出爐的,陸陸續續地就有了脾臟、血管、神經縫合技法。
前幾天,陳松教授又被肝臟縫合技法以及保肝術給套牢了。
雖然穆楠書一直對自己的男朋友有“自信”,可也沒想過陸成如此不講道理。
母豬能和陸成比?
論繁殖產出能力,公豬才是永遠的神:“甚麼?”
穆楠書從來沒有打過這麼富裕的仗,現在的情況就是,她富裕到無所適從!
根本忙不過來,跟不上陸成的腳步。
“創傷!~”
“我可能還是要暫時回到我的老本行了。”陸成道。
穆楠書知道陸成在臨床中的窘境,在州人民醫院,雖然距離課題組更近,方便大家一起討論課題,但陸成的臨床工作是比隴縣少很多的。
侷限性更大,框架更死!
“具體說一說。”穆楠書道。
“其實也沒啥好說的,就是目前創傷行業最難的點,毀損傷相關的治療。”
“不過我所說的創傷,不僅僅是骨科的創傷外科,而是綜合創傷中心,包括但不限於四肢的創傷。”陸成道。
穆楠書有醫學背景,所以秒懂了毀損傷這個詞,只是它牽扯起記憶,俏臉就稍稍一白。
似乎腦子裡就回想起了毀損傷的畫面。(ps:各位千萬不要有好奇心地去百度,聽勸哈。)
“這很難吧?”穆楠書的秀眉微皺。
“不容易,但做錯了沒關係。”
“創傷是所有地方都會遇到的,無論哪一種創傷,哪一級醫院都可能遇到。”
“大創傷,目前的治療就是姑息性治療。包括但不限於截肢等手段。”
“其實,除了四肢毀損傷之外,還有腹部的毀損傷,目前採取的治療也比較軟,能切盡切,以保命為主。”
“但我想了一下,如果機會合適的話,有些毀損傷患者的術後康復,可以更好一些。”陸成道。
“而且,這個課題就是天然的臨床課題,我們必須要去上的手術之一。”
陸成在隴縣的時候,沒有做過毀損傷的手術,但在骨科的時候做過。
很簡單,截肢術。
有人說骨折是骨科最簡單的手術,實則不然,截肢術才是。
住院醫師就可以操作了,可以毫無章法,截肢完,止血完,縫合起來就行。
療效也好,就是對患者不太友好。
“嗯!~”
“說說你的想法?”穆楠書知道陸成經歷了這麼多的課題技法原創,提出一個概念的時候,並不會無的放矢。
“首先,據我瞭解,我肯定不會一上來就接觸那種毀損傷的患者,各個專科必須要自己解決。”
“但中型的創傷中,其實有一些區域性,就是小型的毀損傷,這些患者,是我們急診科必須要處理的。”
“而中型創傷患者的術後,區域性的肌腱、面板癒合,都是很差的。我在想,如果我可以讓中型創傷的患者,區域性修復得很好,那就能闖出一條路子了!”
“你看,我目前有肌腱縫合技法,神經縫合技法、血管縫合技法,我可以做斷肢再植,那麼為甚麼沒有組織再植這種說法呢?”陸成反給穆楠書給了一個反問。
“那要是沒有切除乾淨,發生了感染怎麼辦?”穆楠書也具體地提出了疑惑。
陸成點好了外賣,他對穆楠書喜歡的口味瞭如指掌,放下手機,回道:“書袋,你覺得中型創傷患者,現在的術後感染率就差了嗎?”
“那是汙染型別的傷口,感染機率、二次手術的機率都很高的。”
“這種病人,只是要麼轉去了感染科,要麼轉去了燒傷科而已。”
創傷病人,預後不佳,治療不佳,二次手術率高。
按照陸成這麼分析起來,的確各種負面的buff都拉滿了。
但穆楠書還是有疑慮:“可是?”
“沒太多可是的,我到時候會給肖主任講一下我自己的想法,這屬於是臨床操作中的微創新中的微創新,我一個主治肯定是可以有自己的許可權的。”
“沒有任何一部指南敢對創傷患者進行細節性的治療指導!!”陸成的語氣篤定。
創傷無形,沒有標準答案,治療就沒有。
誰敢對創傷患者進行框架,那就是自己給自己找不自在。
手受傷了是創傷,手被半劈了,也是創傷,手被碾壓成肉泥了,還是創傷,頭被搞破了,也是創傷。
你如何對其進行標準化?開玩笑。
“你這是在鑽規則漏洞啊?”穆楠書笑了笑。
“只是為了給自己找點事情做而已。”陸成道。
“那別人都沒辦法處理的創傷,你要怎麼把組織儲存下來呢?”穆楠書問。
“基於手外科的斷肢再植理念!”陸成說。
“目前,對於創傷中清創的定義就是,透過外科手術清除開放傷口內異物,切除壞死、失活或汙染組織!”
“根據這個定義,異物、壞死、失活組織是必須要清除的,但汙染組織就未必了。”
“斷肢再植都有一定的時間窗,那麼,有一些沒有血運的組織,是不是就完全壞死了呢?” “我覺得未必,它們也有一定的時間窗,只是要將它們的血運重建起來會非常非常麻煩,所以很少有人去搞這種吃力不討好的活兒。”
“但我覺得我可以嘗試一下,因為我縫合血管可以很快,而且很細小的血管,我也可以把它們縫合起來。”
“這樣一來,我就可以救下來一些可能壞死,但其實具備潛在存活率的組織了。”
“組織缺損越少,病人術後的疤痕就越少,區域性的美觀度也越好了。”
“甚至,我有機會將區域性皮神經都重建起來。”
“我現在既然追求不了手術質量的話,就去追求手術精度,這沒問題的吧?”
數量是橫向面的問題,是病人數量。手術質量,治療質量,是縱向問題。
“好,那你繼續想吧,既然一切都合適的話,你當然可以搞。”
“但現在,我們是不是可以去休息,先去吃點宵夜,然後一邊等奶茶了?”穆楠書不是為了打擊陸成,而是希望陸成不要太著急,以至於莽撞了。
陸成思考的比較細緻,一切前因後果都考慮進去了,那她當然是支援的。
陸成要做的事情,都不是之前那樣,隨便開闢賽道,而是將之前的賽道都整合起來。
“走,去吃東西。”
“這一份我是真空包裝的,需要我們自己拌一下。再加點醋和少量蔥姜水就可以了。”陸成主動地站了起來。
可陸成剛才出門,電話就響了起來。
穆楠書見狀:“還是你忙,我去吧。”
“喂!~”陸成也沒和穆楠書糾結,開啟手機接通了電話。
“喂,你好,請問是急診科的陸哥嗎?”電話的另外一頭,傳來了一句青年的男子聲,聲音開闊,對方可能是站在外面的僻靜處。
“我是急診科的陸成,請問您是?”陸成自報姓名。
“陸哥你好,我是腫瘤科的戴臨坊,你可以喊我小戴,或者老豬都行。”戴臨坊的聲音依舊大氣和藹。
“戴哥,您是找我有事嗎?現在應該是鄧端謀和向凱值班,我可以打電話給他們。”陸成一位戴臨坊是找自己看病。
然後隨便找了一個人要了自己的電話。
都是醫院的同事,同事也有親朋好友的,為了親戚找同事私下裡看病是常有的事情。
“不是的,陸哥,我找你是為了私事。”
“陸哥,是這樣的,我嘛,雖然學歷不算高,但也略懂一些,我聽人說陸哥您這邊在搞課題,我聽後覺得恍若隔世,就想著有沒有需要我幫忙的。”
“索性無聊之下也想找點事情做,就打了這個電話。”戴臨坊說。
陸成的目光微微一凜:“戴哥的訊息真靈通,這件事知道的人很少,我都不好意思往外說。”
“都是老師們帶著我做的。”
戴臨坊笑道:“陸哥,你可是站在了圈子裡的人,當然會謙虛了。陸哥你能得到其他老師厚愛,肯定是不同於常人的。”
“陸哥如果你方便的話,可以幫我舉薦一下麼?”
“我雖然沒有其他能力,也不如陸哥你的天賦這麼好,但打打雜之類的忙還是可以幫的。”
“後面如果是要在醫院裡開展課題的話,我也好幫忙跑跑路。”
戴臨坊這是在非常隱晦地給陸成透露自己的關係。
他打聽到陸成的課題最後是要落於臨床實處的,那陸成現在是州人民醫院的,肯定就要在人民醫院裡做課題了。
“戴哥,主要是我沒聽說其他老師需要人手啊,要不他們甚麼時候跟我提起了,我再幫您提一嘴?”陸成有比較多的處理經驗,想這麼糊弄過去。
戴臨坊卻道:“陸哥,做事的人可能夠了,但打雜的人肯定是需要的啦。”
“一篇論文可以掛的名字多了去,也不在乎多我一個嘛,你幫個忙,大家一起吃個飯,這件事肯定能定下來。”
“我把位置發給你?我這邊隨時可以喊老闆包場的。”
陸成忙拒絕:“沒必要,戴哥。”
“這不是錢和吃飯的事情,我是怕我把我現在的位置搞脫了!~”
陸成繼續退了一步。
“陸哥啊,俗話說,風險和利益是並存的,你不試試怎麼知道局面不會變得更好呢?”
“我給陸哥你保證,如果您引薦了我,您遭受到了損失,無論大小,我立刻給你五萬,如果你背踢了出來,我私下裡給你二十個。”戴臨坊說的不算隱晦了。
“戴哥,您有這樣的能力,自己都能找到課題組或者找到公司的啊?”陸成回道。
“課題和課題是不一樣的,公司搞出來的資料,現在誰敢輕易用啊?”
“陸哥,我肯定也是有一些人脈的,當然打聽得到陸哥你所在的課題組比較優秀,與我目前的適配度比較高。”
“不瞞你說,老弟我的確需要這個東西給自己貼貼金,可以更好地方便以後發展。”
“事情不成,老弟不虧陸哥你,事情要成了,更加不會虧了陸哥你的。”
“不說翻十倍,翻個六七倍都不是事兒。”戴臨坊說。
陸成道:“戴哥,這不是錢的事。我現在也是被老師拉著走的,這個機會,我也不願意輕易放過的嘛。”
戴臨坊沉默了一會兒,接著說:“陸哥,你們現在的課題組肯定是想把課題放吉市的!~”
“大家都好方便嘛,沒有必要多生波折,要不,您把這句話帶過去?”
戴臨坊軟的不行,稍微上了鏈子了。
這是陸成第一次聽到有人正面威脅說要課題暴斃的。
“啊?戴哥,您這是啥意思啊?”陸成說。
戴臨坊笑著說:“開個玩笑,陸哥,我真的是帶著誠意來的。”
“我知道,戴哥。”陸成回。
“您剛剛說,您在省裡面也有一定的人脈,您可以越過去直接找我的老師面談呀,哪裡需要我做引路人咯。”
戴臨坊嘆了一口氣:“陸哥,不瞞您說,我找過,只是暫時還沒找準路子嘛。”
“據我所知,這個課題組目前的陳設有點怪怪的,不僅有省內的單位,還有省外的單位。”
“不見全老師,不敢私下裡搞這些啊。”
“而且我還聽說,這個課題組,可以隨時搬走去鄂省,那可玩笑大了。”
“陸哥,你幫個忙嘛,引薦一下。”戴臨坊說。
“戴哥,那我就更加愛莫能助了。真的,我幫不了。”陸成的語氣篤定。
戴臨坊又沉默了一會兒,語氣稍冷:“話也不願意帶?這麼不給面子啊?”
“戴哥,您所說的話,只會引起矛盾。著實沒必要帶嘛。”陸成依舊客氣。
“那你們的臨床課題在吉市就開不了。”戴臨坊更直白了。
“那就不在吉市開展好了嘛。”陸成的語氣平靜。
“嗯?甚麼意思?”戴臨坊的聲音有點慌張。
“你們是打算把臨床課題放出去?”
陸成說:“那我不清楚,這些都是老師們在談的事情,我只是覺得,在吉市開不了還可以去其他地方開。”
“鄂省啊,湘省的其他地級市啊,總會有地方可以開的。”
戴臨坊的語氣蛋疼:“沒有必要這樣的吧。”
“問題是我說了也不算啊?我只是回答戴哥您的問題而已。”陸成回道。
“那為甚麼你都進得去,這個課題還能隨意搬走呢?這證明你在他們心裡的地位不一般。”戴臨坊的智商真的沒問題。
“而且,一開始也沒設在其他地方。”
“老師願意帶,我深受且恩。但我不能反客為主。”陸成說。
“那你再賣我一個情唄?我真的很需要這個東西。”
“這是你自己能做主的吧?”戴臨坊彷彿是真的在抓救命稻草似的。
“也賣不了,我有多少情面可以禍禍?”陸成說。
“那你就看後面你們能不能把臨床課題落定下來吧。”戴臨坊單方面地結束通話了電話。
他倒也沒說威脅陸成混不下去之類的話,如果因為這樣就要陸成在州人民醫院裡就混不下去的話,那理由也太過於牽強了。
不怕得罪人的人,也不會這麼得罪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