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新技術,新起點!
陸成發現陳松今天的下巴又比平時低了大概七八度仰角的樣子,便說:“原來是這樣,我就知道小書她藏不住啥秘密。”
“就該不給她說的。”
醫生辦公室裡,陳松與陸成對坐,語氣幽幽:“也就是說,小穆所說的都是對的。”
“你是真的渣了?把人家用完了就不要了?”
陸成緊了緊眉頭,好生看了看陳松,看是不是佟源安偽裝的。
不過一想佟源安的體型不可能這麼短時間地戴上陳松的面具:“陳老師,你這話啥意思?”
“還我啥意思,你要用我的時候,喊我陳老師,估計私下裡喊的就是陳松吧?”
陳松說:“我們之前都聊得好好的,你怎麼能突然之間就把好東西交給別人了呢?”
“可幸虧沒談攏,不然的話多冒昧呀對吧?”
陳松的表情和藹可親,語氣和藹可親,動作也和藹可親,目光灼灼地看著陸成。
陸成道:“陳老師,您也別這麼說,我主要也是想提前拿到新術式的許可權。您這邊的流程走得還是有點慢的。”
“我以為那個老師能幫我更快些走許可權的!”
陳松的表情尬了尬,但還是很快收斂了,而後說:“是我們的問題,陸成,我給你說幾句剖心窩子的話吧。”
“你承不承認,我們每個人都是個個體,就不會輕易將別人當成視角的核心。”
“也包括我。”陳松的語氣漸漸變得正式起來。
“在我看來,一開始看到你的時候,只是覺得你比較優秀,基本功很紮實,是個可造之材。那時候,我目光的百分之五會放在你身上,其餘的百分之九十五,都是我自己的事情。”
“而後,你的進展快了,目光便從百分之五大概漲到了百分之八。”
“更多的目光,在接近百分之十五時,是你從漢市參加高階研修班,並且自己帶了個原創技法回來。”
陸成看著陳松將看人下菜碟的勢利說得這麼雅緻,也沒反駁,只是說:“是的,陳老師,這一切都是人之常情,包括我自己也一樣。”
陳松說:“再後來,你佔了我視角的百分之三十,一度超過了我的孩子和我老婆!~”
“十月份之後,我看你的視角已經達到了百分之四十五,與我自己都是一半一半了。”
“但不能更多了,如果再多的話,我就得失去自我了。”
陳松看似是給陸成在打比方,實則是在安撫和給陸成解釋陸成這一次找人受挫的“理由”!
陸成微微抬頭,認真地想了一下,便恍然下來:“陳老師,我明白了。”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
陳松說:“也沒甚麼不好,如果無法成為既得利益者,看不到未來,沒有正面反饋的,沒人會去做的。”
“再赤子之心的人,也會得到屬於自己的正面反饋,包括但不限於心靈之慰藉。”
“我們都還有自己的事情,所以不能只圍著你轉,這是不可能的,至少現下是不可能的。”
“能做到這樣的人,目前就只有你爸媽。”
“也不對,好像還有一個人。”
陸成說他和穆楠書的感情好,是青梅竹馬,只是陸成說。
陳松更願意看到他所看到的!
只是陳松並沒有過這樣的青梅,他並不知道兩人的感情和相處模式,以及兩個人在各自心裡的地位,以前就只是猜測。
但經歷了半年多的相處,陳松才算勉強明白兩人的感情到底有多真了。
自從漢市回來後,穆楠書就一直跟著陸成跑來跑去,自己的原單位基本就沒怎麼待過。
要知道那可是協和醫院,穆楠書想不待就不待的麼?可穆楠書也沒有太多猶豫。
“但這是我們都沒辦法做到的,我們和她的情況不同,因為我們也有自己的事業和家庭,我們必須要關照自己的事業、家庭,我也有自己的孩子。”陳松這麼講話,也算是敞開心扉了。
“哪怕是真正的老師,也做不到這樣。這是沒辦法更改的客觀事實。”
人類目前是以家庭為單位的無數小核心,陸成和穆楠書兩人可以組建一個家庭,但陸成能和陳松組建麼?
這不是蓉裡蓉氣了麼?
真心未必能換來真心,但只有真心可以換真心,陸成也明白陳松的意思:“陳老師,您的意思是我明白的!~”
“而我也是現實的,現在沒有找到投誠的捷徑,我也是願意和您一起繼續合作的。”
“正如您所處的境地不一樣,我於您而言,也是同樣的,我希望可以更快地打破一些藩籬桎梏。”
“當然,現實的遭遇也讓我意識到了這只是異想天開。”
“我現在的積累,根本沒辦法去打破,一定的人際關係,深入到真正的專業領域後,只能讓我更有便利,沒辦法去打破藩籬。”
“所以我只有遵守和參與規則,再求從正面去突破它們。”
陸成也沒端著自己,把自己的所有想法都攤開了。
“我的這些選擇,僅限於我個人想法,並不是個人情緒,也不是生氣和脾氣。”陸成依舊選擇做一個坦蕩的小人。
真小人比偽君子好。
敢於坦蕩認錯的物件,一般都是很親近的人。
我就是覺得你們的動作慢了,但沒有說你們這麼做不對,我只是在進行其他圈子的嘗試。
“能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但保肝術與保脾術不同,這個話題太過於高階,不是我能hold住的,我可能要讓我老闆親自和你談。”陳松說。
“向主任嗎?他有這樣的時間嗎?”陸成的眉頭略凝。
陳松馬上說:“不是向主任,是我的老師。因為體力和精力的原因,他目前已經脫離了臨床一線。”
“但正好脫離了臨床,有了比較多的時間和精力繼續在科研領域深耕。”
陸成的聲音馬上變得怪異起來:“陳老師,您是在和我開玩笑吧?”
陸成沒覺得不理解,只是覺得難以置信。
像陳松這樣的人,肯定不是從地縫裡鑽出來的,他肯定有自己的老師。
而陳松教授的老師,可能是向東山主任,也可能是比向東山主任年紀更老的老教授。
但他們都退休了啊,脫離了臨床一線,還來搞科研?
陸成在協和醫院參加高階研修班的時候,這樣的太上老祖就出過手,一人壓了中南醫院的一個科室。
這種人找到了合適的理由倚老賣老,沒人可以攔得住。
那一次那位老教授的確是找到了合適的理由,因為中南醫院消費他的學生,而且是已故的學生。
陳松說:“科研的生命線很長的,遠比臨床更長。”
“我老師他才六十八,還在需要打拼的年紀。”陳松笑了笑。
陸成說:“陳老師,這樣的玩笑並不好笑。”
陳松回道:“但這就是事實啊,小陸。只要還有點夢想的臨床醫生,六十多歲還在進行科研工作,是非常非常正常的事情!”
“我師爺九十多歲還在參加科研和臨床工作呢。”
陸成的目光一緊:“陳老師,敢問您師爺是?”
陳松的表情變得靦腆:“我師爺是吳老,不過我入門的時候,吳老的年紀就已經不小了,我也只見過他一次。”
“當然,我算是頗為不肖的徒孫一輩了,沒有學到吳老他萬一的本事。也不敢輕易拿著師爺他老人家的名義混生活了。”
陸成:“……”
陳松的老師是吳老的學生?陳松的根這麼正的麼?
好吧,可能真正的專業圈子,其實就是一個巨大的‘門派’,因為你如果有能力有天賦的話,大機率也會被大佬或者大佬的學生相中。 陳松教授如果不是吳老的徒孫,有可能是另外一些院士的門下徒子徒孫了……
“陳老師,您別給我這麼大的壓力啊,我怕!”陸成開始搓額頭皮。
這TM是甚麼事兒,陳松這是給自己丟了顆魚雷啊。
陳松沒時間,沒太多精力時刻關注陸成,急診科的向主任他們也沒有。所以就把自己的老師搬出來了,老師退休了,所以沒有俗物羈絆了是吧?
“沒事兒,我老師他很和藹的,而且他一輩子都是在做肝臟方面的研究,也可以和你進行更多的探討和交流。”
“再則說,你以後如果出了門,你說和我老師有過交集,現一輩的那些主任也好,教授也好,可能多少會給你幾分薄面。”
“畢竟如果倒數十幾年,在10年左右,我老師在全國還是挺能打的。”陳松說著。
陸成和陳松聊不下去了,因為陸成的確找不到很好的理由去拒絕陳松。
保脾術以及手外科縫合技法的課題,只等著走程式了,陸成也不可能在等程式的過程中,一直就只想著如何透過手段去加速程式,而不想著提升自己。
所以,肝臟縫合技法和保肝術也應運而生。
面板上的這些保肝術,並不是最原始的保肝術,而是基於目前最前沿、最牛掰的保肝術而衍生推進的未命名保肝術。
送別陳松後,陸成回到了醫生辦公室,再次稽核了一遍相應的病歷後,才細緻地觀察著自己的面板。
【基礎理論:外科學(專精20/20)(技能點-30)、骨科學(專精20/20)(技能點-20)、手外科(專精20/20)(技能點-16)、創傷外科基礎理論(專精1/20)(+1)、急救醫學(專精5/20)、肝膽外科(專精18/20)(技能點-8)……】
【注:本文中所有的提升備註規則如下,技能點-30,代表消耗了三十點的技能點加點提升。+1/+2,代表主角透過自己的努力自然閱讀、練習提升。】
【外科基礎操作:切開術(專精20/20),清創術(專精20/20),縫合術(專家21/200)(+1)、打結術(熟練10/10)、穿刺術(專精20/20)、止血術(專精20/20)】
除了縫合術之外,陸成沒有第二個專家級技能。
但陸成的所有基本功的水平和基礎理論的水平,都已經趨近於特別完善的狀態。
自此,陸成可以肯定一個道理。
要學現有手術,去加點成熟的術式,近乎無敵。
但要原創,基礎理論和基礎操作、基礎技能,才是無敵。
無敵只是立於不敗之地。
原創則是把現有的規則全都打碎,重新建立一個境界,並不需要非常非常高的熟練度才能夠研發新的技法、術式。
只需要達到一定的准入門檻後,面板就可以透過組織自己的思維、想法,主動推斷出新的東西。
這才是面板比較大的價值和應用之一。
現實情況就是,如果現實中的其他人,擁有了這樣的能力,也有了原創技法的‘能力儲備’,但能不能將所有的能力都轉化成原創動力,找準方向,就是大海撈針了。
而面板的極大功效之一就是將大海撈針變成大海撈船,機率可謂是大了無數倍。
這也很正常,如果說原創技法必須要所有的操作熟練度登頂的話,那麼醫學的原創和年輕人就毫不相干了。
事實並非如此!
【縫合系專科技能:未命名血管縫合技法(熟練專精20/20),未命名肌腱縫合技法(專精15/20)、未命名神經縫合技法(專精20/20)、未命名脾縫合技法(專精20/20、未命名肝臟縫合技法(專精20/20)……】
【專科術式:未命名保肝術(專精20/20)】
基礎理論、基礎操作、縫合系專科技能、專科術式。層層迭代,又各不相同。
如果不是學了醫,陸成可能也會說,你們學了那麼久的醫,連這個都不會治療,你們是吃了屎的麼?
花了那麼多研究經費,連這個病都沒研究好,天天都是在當飯桶麼?
可進到了這一行,如今更加透徹地瞭解到研究的不易後,陸成只覺得傳言很對。
勸人學醫,天打雷劈!
任何一個小分支的理論,小分支的基礎操作,都足以讓一群人深入研究一輩子了,絕對夠夠的。
說任何一種操作或者理論簡單的人,都是煞筆,都是連真正門檻都沒入的人。
“把影片發過來一下唄?我也好拿著給我老師一個交代呀?小陸,方便嗎?”陳松的聲音和藹可親,彷彿嘎了一刀似的,溫柔無比。
陳松是比佟源安傲的,下巴都是指著天的。
“陳老師,我發給你了啊?你那邊是不是訊號不好,還沒接收完?”陸成趕緊回信。
“你發了嗎?那我再等等。我這鬼訊號怎麼回事啊!”
“肯定是運營商沒有在這邊裝好訊號器。”陳鬆開始罵運營商起來了。
陸成道:“陳教授,也不著急,晚上我們一起吃飯後,我和您一起給鍾老師打電話吧。”
“也行啊。”陳松笑道。
“不過我要提前和鍾老師約一下時間,確定了時間後,再和你比較細緻地聊這些吧。”
“小陸,你知道吧,主要是你目前回不去鄂省,既然正好在湘省的話,有好的產出,就儘快做出來了。”
……
陸成順利地與來接班的曹貴完成了交接班,出了醫院後,陸成便開車趕向了動物試驗室。
陸成看到穆楠書和謝苑安的時候,兩個人還在嘰嘰喳喳地討論動物模型的事情。
張西北大哥夾在兩個人中間,就顯得有點憨厚老實了。
陳松教授與他的博士碩士也緊跟在後面走了出來,一行人有點多,最後決定是把三輛車都開走。
謝苑安、陸成、陳松都要當司機。
張西北坐上了陸成和穆楠書的車,上車後才終於閉上了眼睛:“終於是安靜了。”
“這個謝苑安,可真能說,上天入地,好像如果她不知道甚麼訊息,就是犯了罪一樣。”張西北開始給陸成和穆楠書吐槽。
穆楠書坐在了副駕駛位,輕笑著解釋:“謝姐姐是比較八卦,不過也好,能活躍我們課題組的氛圍。”
張西北不是特別木楞的人,道:“是能活躍氣氛,但她太能太能說了。”
“從早上到現在,幾乎就沒停過。”
陸成道:“小書,你回去後還是給謝苑安講一下吧,做試驗的時候,還是要保持安靜些。”
“張哥他要復刻臨床中的病種到動物模型上,是一個比較精細的操作活兒,不能大意的。”
穆楠書點了點頭:“好,我說說試試,但我怕她到時候會直接找張哥去。”
張西北搖頭:“算了算了,陸成。”
“我已經進了新的操作室!~也挺安靜的,就是想休息的時候,總能聽到聲音。”
“沒關係,不會影響到我工作的。”
很明顯張西北也不想節外生枝。
他進到團隊裡將近一個月,不說有很多貢獻,但其實做出來的成績也相對有限,所以張西北也比較謹慎。
萬一自己做不出來模型,還可能要走的。
但謝苑安和穆楠書他們一樣,都是課題組的‘核心團隊’,他可不好得罪這樣的‘原始股東’!
聽到張西北這麼說,陸成也不想節外生枝地影響氛圍,轉移話題問:“張哥,你有甚麼想吃的沒有?”
張西北忙道:“都行都行,陳教授唸叨吃鴨子都念了四五天!~就吃鴨子吧。”
張西北也不想表態,陳松是團隊裡資歷最老的,沒有其他愛好,就只喜歡吃,張西北也不敢得罪陳松……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