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他真的做到了!
“小穆穆,你是不是太淡定了點啊?”謝苑安比賽完只是出去玩了,並不是消失了,她一邊逛街,一邊在給穆楠書分享。
“現在的比賽結果,和陸成的預料很相似。”
謝苑安清楚,陸成本來的想法就只是能在血管和神經賽道上拿兩個一等獎,現在是超額完成任務了。
穆楠書只是在從實驗室休息時才得空回覆:“既然是早有預料,那就沒太多驚喜了啊。”
“他自己都沒去比賽,這裡面的樂子,也只有少數人知道,大部分人都只關注成績真不真實而已。”
謝苑安:“反正我比賽完就出來了,我們醫院的博士給我發了其他兩個賽場的後續,看起來就有些想笑。”
“估計到現在,知道事情真相的人也不會很多。”
穆楠書發了一個笑臉:“陸成和我聊天說,給他打電話的人也不少。”
“具體有些誰呢?快說說說。”謝苑安心裡的吃瓜屬性被啟用了。
穆楠書:“陸成也沒給我說,倒是提起了,華山醫院的一位教授給他打了電話,但和他聊了很久。”
謝苑安等了七八分鐘,穆楠書沒有了後文:“???你這個但字沒了後續?是要急死我麼?”
穆楠書道:“陸成也只是給我說這麼一點啊,我這邊快結束試驗了,等回去之後,才會和他聊天,他今天還值班了,不知道有沒有手術。”
“你。”謝苑安發了一個敲頭的表情。
“那你不能等問完之後把事情說完麼?”
穆楠書道:“謝姐姐,是你要問的啊,我當然要如實告訴你,其實結果的大方向你都是清楚的。”
謝苑安:“重要的是結果嗎?是過程,我想知道具體的過程。”
“越詳細越好!~”
“偷偷告訴你,其實,我爸他也挺好奇…”謝苑安開始以勢壓人。
穆楠書認真地想了一下,才說:“這個真的要看陸成方不方便回。”
謝苑安打聽無果,也沒辦法:“好吧,我這邊再逛一下也要回了,時間不早了,我爸那邊散了會,又要約我去見‘前輩’!”
“那你快去呀,晚上再一起聯絡。”穆楠書道。
謝苑安:“一定聯絡哈,麼麼噠。”
“小穆穆,我給你買了三件禮物,還會給你帶很多火鍋底料的。”
穆楠書:“為甚麼是三件這麼多?”
謝苑安:“兩件是回敬老師的,第三件是送朋友的!”
“我覺得吧,直接給陸成買禮物並不好,他也不一定回收,就直接給你了啊。”
穆楠書沒再回復了。
過了半小時,謝苑安都快到了謝筱那裡,手機上依舊安靜如也。
“小穆穆,你是不是誤會了甚麼?我給你說啊,我和陸成真的,沒甚麼聯絡,也沒啥關係,都是透過你聯絡的。”謝苑安這一次倒是沒說甚麼清清白白的話。
穆楠書:“我知道啊,謝姐姐你解釋這麼多幹嘛?”
“我剛回來吃飯,之前在路上,謝謝你啊,謝姐姐。”
謝苑安:“……”
……
張鐵生和杜代華、陸成三人一起值班,也是在急診外科診室一起吃飯。
時間已經到了晚上的八點半,正常的飯點被突然趕來的急診手術耽誤了,點的是烤肉飯。
杜代華還在糾結:“陸哥,張哥,剛剛那臺斷肢手術,把佟教授喊來了又不叫他一起吃飯,真的好嗎?”
張鐵生白了杜代華一眼:“你是沒聽明白麼?佟教授他是打算去外面吃的啊。這個時候你還要約他在科室裡吃?”
“你是不是傻啊。”
佟源安本來是要去參加全國顯微外科學術會議的,但因為一些事情又耽誤了,現在,佟源安正在帶著湘雅醫院裡的兩個博士在隴縣的“操作室”裡進行修補。
這些事情,張鐵生和杜代華都不知道。
“有兄弟孝敬佟老師的,我們不用擔心甚麼!”陸成笑著說。
“杜代華,你那個腐乳再搞點唄……”
杜代華忙將身前的腐乳遞給陸成,接著說出自己考慮:“佟教授有人安排是他的事情,我們的邀請是我們的嘛。”
“張哥,這不是你一直教我的麼?”
張鐵生噎了一下:“那也是要分情況的啊,不能甚麼時候都一味地去追,那就是煩人了,要恰到好處。”
“你還要好好看,好好學。陸哥,對吧。”
陸成歪了歪嘴角:“張哥,您要是還這樣的話,我也就開始了啊。”
“別,陸成,你別給我搞這些貓貓鬼鬼。當大哥也要有當大哥的樣子,請你自然而然地放下你的謙遜好嗎?”
“周大師的電影《唐伯虎點秋香》看過了麼?你要是太客氣,我是要發飆的!”張鐵生的表情嚴峻。
杜代華的眼睛在陸成和張鐵生二人間轉來轉去,大眼睛瞪得更大,鼻子就顯得更小了,滿臉的茫然,根本不知道這兩位大哥在py些甚麼。
……
飯罷,陸成才打算去補一下手術記錄的,剛出門卻發現,人事科的一個同事來了急診科,而且還在護士站那裡在打聽些甚麼。
轉身看到了陸成後,假裝偶然地笑盈盈走向了陸成方向:“陸醫生,晚上好,今天是你值班啊?”
陸成道:“領導你好,今天怎麼突然來我們急診科視察了呢?”
來人之所以陸成認識,是因為肖敏芝與陸成同年入職,單位新入職員工一起有團建活動。
“陸醫生,你對我也這麼戒備麼?”
“領導是領導,我們都是小嘍囉。”肖敏芝是行政的,臨床工作人員對行政多有‘敵意’!
可行政是領導們的決策,她這樣的辦事員只是負責領導釋出的‘決策’和命令。
肖敏芝是人事科的,形象姣好,身材高挑,略施淡妝,看起來非常知性成熟且大方:“而且我今天來,其實是私下裡來找陸醫生你的。”
“肖敏芝,辦公室裡坐一下吧,你要喝茶還是喝水?或者買一杯飲料?我補一下手術記錄,我們慢慢聊?”肖敏芝比陸成小。
“不用這麼客氣,陸成醫生,我坐一會兒就走。”
“我也是臨時受命來加班的,我們都是馬嘍,沒辦法咯。”肖敏芝甚麼檔案都沒帶,就空著手和陸成一起進了醫生辦公室。
杜代華是病房裡的夜班,吃過飯後沒事已經去休息室躺著了。
之前手術患者的病程記錄等都是杜代華寫的,但斷肢再植術他不會做,也對手術流程不怎麼精通,所以手術記錄就只是建了模版,得由陸成來補。
陸成給肖敏芝接了一杯水:“肖敏芝,你今天來找我幹嘛啊?”
“今天是週六,你們人事科還加班麼?”
肖敏芝把手機和杯子都放在了桌子上:“陸成,說句玩笑話啊,都是你,害得我必須立刻跑來加班。”
“我們陶主任,一個小時之前,打電話讓我來急診科找你聊一下。”
“陸成,你進來也有很久了吧,馬上都快升副高了,但現在,其實領導層也知道,你和急診科的杜強主任不對付。”
“杜強主任也找了我們人事科陶主任很多次,都說想把你給換了,因為你不安分……”
“陶主任和醫務科的領導商量過後,想法是,讓你要不再轉回骨科去?”
“你本身就是骨科出生,也的確是我們醫院重要的人才。”肖敏芝說得隱晦。
陸成聽完,心裡安然下來,他差一點以為隴縣人民醫院的人事科手眼通天,沒人去參加顯微外科技能大賽,竟然能打聽到那邊的內幕,特意臨時來找自己聊天的。
“肖領導,你是不清楚,我之前就是在骨科待得不是很舒服,才來了急診科。”
“只是沒想到,急診科也不好混。回肯定是不回去的。”陸成答得虛偽。 肖敏芝搖頭:“陸成,其實,我們都很清楚你的能力,你能透過州里面的遴選考試,能力是絕對沒問題的。”
“陸成你也清楚,我們醫院啊,本來綜合實力就不強,近來遇到了不少的事情,很多科室都遭受了重創。”
“包括但不限於你們急診科還有骨科,但不管人事怎麼變動,我們都肩負著全縣老百姓的健康職責。”
“在這樣的局面下…”
陸成停止敲字,轉頭伸手打斷:“肖敏芝,你來這裡是給我背書來的啊?”
肖敏芝這才苦笑,道:“嗯,那就不講套話了,我們人事科的領導讓我把你留下來,這是他給我下達的任務,不然就會扣獎金。”
“你說我要怎麼辦呢?陸醫生?我們的工資本來就不多。”肖敏芝的聲音有些楚楚可憐。
陸成翻著白眼:“你們工作輕鬆,拿著院平均績效,這還不多啊?我們急診科的綜合績效還比不上你們呢。”
“我們怎麼辦呢?”
肖敏芝道:“陸成,那你就是鐵了心,還是要走的咯?”
陸成點頭,回得虛偽:“說得現實點,人往高處走,說得無奈點,我在這裡也不好混,實在是沒辦法啊。”
肖敏芝輕輕點頭:“其實陸成,我也是能理解你的,我也不願意來,但你也知道,我們都是幹活的,領導發的命令和任務,我們沒辦法回絕。”
“所以我還是要來走一個程式。”
“想必陸成你也知道,骨科一區空出來了一個副高,而且是得力副高,綜合我院所有本院職工的綜合能力,大概就只有你可以勉強頂上空缺。”
“臨下,就算是要招人,主任級別的好手也不是那麼好招的。”
“醫院的意思就是,如果陸成你願意回骨科的話,那一定是非常非常重點被栽培的。你之前遇到的情況,也不會再出現。”
“目前骨科的代主任向奎華主任,也是給我們表達了這個意思!”
“甚至,我們陶主任之所以給我下這個命令,也是向主任所託。”
彭海波是有能力的,他的缺席,會讓骨科的實力大降,這是不爭的事實。
如果彭海波沒有任何能力,有主任的機遇,也坐不穩主任的位置。
其次,向奎華的人脈也很廣,他目前是骨科一區的代主任,自然也能打聽到很多風聲。
當了領導後,他要考慮的就是如何把科室發展得更好,在這樣的情況下,向奎華想要把陸成挖回去,並且當成自己的“骨幹”培養,這也是能理解的。
陸成並不覺得肖敏芝說的有錯:“謝謝向主任的賞識,也謝謝陶主任的厚愛,我現在的工作已經有了意向選擇。”
肖敏芝道:“陸醫生,俗話說,寧為雞頭,不當鳳尾。”
“我覺得,骨科的向主任和之前的彭主任是不一樣的,向主任更有能力,更有認知。”
“一定可以把我們縣的骨科發展得更好的,如果陸醫生你去了骨科,也會更被重視,甚至會像向主任所說的那樣,真正的撐起我們縣裡面的手外科。發展出來骨三科。”
向奎華的理解很好,不過卻已經不在陸成的規劃內:“肖敏芝,我們也認識很久了,我就實話給你講了吧。”
“我們這樣的人,能走出去不容易,有這樣的機會,我自然不會錯過的。”
“至於當不當鳳尾,我並不在意,雞尾我都當了很多年了。”
陸成把話說得蒼白。
你不是說雞頭鳳尾麼?那我之前當那麼多年雞尾,是不是更噁心?
當鳳尾比當雞尾舒服吧?
肖敏芝也很無奈,她與陸成同一年入職,其實也因為陸成長得比較帥有過接觸,不過知悉陸成並沒有太多背景和‘能力’後,接觸便淡淡消散了。
如今的她,已然成家,對陸成的關注也是最近才重新被迫從任務開始的。
“陸成,我只是覺得,這是一個不錯的機會,不過陸醫生你既然已經有了自己的抉擇,那我們也只能祝福陸醫生你以後有更好的前程和發展了。”
“只是我覺得很可惜!真的很可惜很可惜,陸醫生你應該聽得懂我的意思。”肖敏芝說的頗為隱晦。
向奎華的關係很強勁的事情,早已經不是秘密。
陸成說:“肖敏芝,這個世界,機緣多了去,與我失之交臂的機緣更是不計其數。”
“但我一向認為,只有我們能抓得住的機遇才是真正的機遇,抓不住的,都是虛浮。”
肖敏芝更加直接地講了一句:“向主任講了,如果機會合適的話,他甚至可以推薦你去省裡面工作,而且還可以搞在職提升學歷的事情。”
陸成不否認向奎華有這樣的能力,但是,圈子裡和圈子外人看到的視野完全不同。
就算向奎華的關係很強,但他畢竟不是真正圈子內的人,沒辦法影響到醫學執行的最基本規則,大部分都是在規則的邊緣遊離。
提升了學歷,但沒有提升核心能力,有啥用?不過就是華而不實的雕飾。
當然,學歷很有用,但學歷有用不僅僅是那兩張學位學歷證書,而是你獲得它的過程中所學、所見、所遇、所經歷的一切,並且夾持到身上的能力、人脈等等綜合組成。
更加通俗點,一個碩士優秀的不僅僅是他學習能力本身,還有碩士背後所帶的師門、導師、師祖等等。
招了這樣的人,哪怕是搞出了岔子,他都能搖到人來救他。
一個本科生,如果自己沒有一定的人脈,能做得到麼?
“肖敏芝,謝謝你給我說這麼多啊,我自己有自己的考慮。那些虛的東西,不屬於我,離我很遠,所以不能成為我的依仗。”
“不是我的骨頭,就永遠不會撐著我走路,我之前是骨科的醫生,所以在自立行走這一塊,我只相信自己的骨頭。”陸成舉例很形象。
向奎華背後親戚作為關係,肯定比佟源安教授等人強,但在業界,肯定比不上譚中原、鍾軍雲教授這樣頂級教授的直接託舉。
誰來舉證都無用,手外科圈子裡也只認圈子裡的人,哪怕是最牛的關係戶,也只是在邊緣行走,也不會輕涉核心。
……
肖敏芝離開了。
陸成也寫完了自己的手術記錄,關閉手術記錄病程,陸成再詳細地檢查了一遍杜代華的術後病歷以及術後相關醫囑。
看完後,陸成微微點頭,杜代華最近也是越來越努力和長進了,並沒有以前那麼虛浮。
以前的杜代華,一天只想著如何去討好張鐵生和曾煥奇,希望可以擠進圈子。
倒是,最近他發現韓曉平比他與張鐵生的關係更好後,才逐漸改變了自己的思維。
自己沒有紮實的關係牽線搭橋的時候,那麼要搭建人脈的唯一可能性就是增強自己的個人能力。
所有的關係本質都是相對公平或不公平的‘等價交換’!
……
穆楠書發來了資訊,是之前謝苑安發給穆楠書的一些照片:“你真的做到了,心裡有甚麼感想啊?”
穆楠書沒有喊陸成的名字。
陸成想了一下,問:“想聽哪一個版本的回答?小人版?真實版?”
“都說一下唄?”穆楠書很喜歡陸成的真實不做作。
“小人版本的回答就是,不夠那麼解氣,沒有做到把真正想打的人打到角落裡瑟瑟發抖。”
“真實版的回答就是,我現在才發現,以前的那些事情算個啥啊?這個世界的桌子太多了,圈層太多了。”
“我如果還糾結和他們的競爭,那就是見識淺了,他們現在連上桌的資格都沒有。”
“他們的老師,我暫時不敢說甚麼大話,但他們的師兄,甚至是已經工作了很久的師兄們,才配得上我真正重視。”
“你會記得在幼兒園把你打哭的人麼?”陸成問了一句。
穆楠書:“洪志飛。”
陸成被穆楠書的資訊看笑了:“那你也是真性情。”
說話間,陸成的電話又響了起來……
歸屬地,魔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