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兒子,和我血脈相連的孩子,我為甚麼不能認他?我又哪裡傻了?
許遠不理解阿黛爾的腦回路,但看她如此情緒失控的樣子知道她肯定受到莫大的壓力,也就識趣的沒有深究,只得拍著她後背說道:“好了,別哭了!啥事我都會解決的,沒事了,萬事有我在呢。”
“可是,可是……”
許遠不知她還在可是些甚麼,順著她猶豫的目光看了過去,見到了伍德那種驚喜交加的面孔和胡所為那張化成了苦瓜的臭臉。
兩張截然相反的臉孔如同社交軟體的表情包一樣的生動形象,這兩個看來對自己當爹的反應有點奇怪啊!
甚麼意思?這事,你兩個還有啥意見?
許遠這才後知後覺的發現,事情似乎並不簡單,可這純粹是自己的私事和他們又有甚麼關係?
胡所為這貨板著一張臭臉又是甚麼意思?
見不得自己好麼?
你媽的伍德也很奇怪,按說自己把他們的聖女給禍禍了拐走了他應該生氣才對,怎麼看都跟撿了錢包一樣的興奮?
“伍德,你先下去,我和阿黛爾說幾句話,你在這兒不方便。”
伍德欠身道:“如你所願,許遠先生,教廷今晚會在杜塞爾夫酒店為閣下舉行歡迎宴會,務請賞光蒞臨。”
許遠看著這貨,貧瘠的大腦實在猜不出人家是在搞甚麼把戲,不過說起來人家算是阿黛爾正宗的孃家人,不是大舅哥就是老岳父那一輩的,也的確不能把關係搞的太僵,當即說道:“接風之類的東西就不要搞了,西餐那套玩意兒我吃不慣。”
頓了一下,許遠接著又道:“當然,你要是有別的想法的話,也可以回去準備準備。別說我這人不講道理也不給別人機會,試試總沒啥大錯吧?我能理解。”
許遠這顛三倒四的話把伍德嚇的當場冷汗直冒,開玩笑,現在全指望他來拯救英倫乃至西方世界,誰敢在這個時候冒天下之大不韙向他動手,更別提他身後還站著的中國更是霸主級的存在,真要讓他覺得教廷為了面子要和他做對,他屁股一拍跑回國內西方又該咋辦?
真是想都不敢想的可怕!
“先生,請相信教廷將是你最忠實的盟友,最親密的家人,任何對你有不利念頭的存在都將會是教廷的敵人!”
“好了好了,再說下去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你們這次的危機我會全力相幫,現在沒別的事你下去吧。”
伍德告辭離開,許遠還沒開口阿黛爾輕輕卻推開他對著胡所為道:“胡將軍可有甚麼要說?”
胡所為眉頭緊皺,“這事太過突然,我不過是個外人,能有甚麼話說?”
“將軍客套了。”
阿黛爾微微欠身行了一禮,“許遠一個鄉下小子,做事魯莽不顧首尾這兩年闖的禍不在少數,若非你們兩家照拂,他的發展絕沒如此順利,所以將軍說你只是外人未免太違心了。”
許遠有點雲裡霧裡,不知這倆到底說的甚麼意思,兩眼瞧瞧這個看看那個,希望有人能給他一個解釋。
只是沒有一人理他。
“聖女大人知道的倒是不少,我們兩家不過惜才而已,對他並沒甚麼助益,還有,我不知道,你,以甚麼身份說剛才的話?”
阿黛爾神色不變,“胡將軍對我有所誤會,我也不會辯解,只是將軍,你確定不把今天發生的事彙報回去而是要在這裡和我做無益爭論麼?”
胡所為點頭,“彙報自是要彙報的,阿黛爾,我希望你好自為之,不要有不合實際的想法和念頭,有些東西,不是你一個白人可以佔有,這很重要。”
“我懂的將軍,只是我想,我們為甚麼不問問許遠本人的意見,你這樣擅自決定,是不是對他不太尊重?”
“在這件事上,他的意見並不重要!我們可以允許他闖下彌天大禍,但絕不會允他在此事上有任何的行差踏錯,這是?線,沒有任何討論的餘地!”
“有啥話不能好好說麼?你倆幹嘛這樣子,還有胡哥,你說啥事我的意見無關緊要,你不說清我可要生氣了!”
胡所為看了許遠一眼,剛要開口卻被阿黛爾打斷,“許遠,稍後我會跟你細說的,將軍說的很有道理,這件事事關重大,牽扯的事太多,你沒有處理複雜事物的經驗,所以……所以……”
胡所為看著他也是神色複雜,接著阿黛爾的話道:“許遠,你知不知你今天闖出多大的禍事?現在有多少人要在後面為你園場擦屁股?以前商部長還說你腦子不笨,可你自己心裡真沒一點數麼?”
許遠心裡真的是沒有一點逼數,他一個鄉村混混,充其量算高中文憑,三國演義都看的一知半解,哪懂得甚麼國與國之間的較量算計,胡所為知道他見識有限不能苛求,可大老遠的從中國飛到這裡,腳還沒有站穩就被整了這麼一齣戲來,叫誰都有三分火氣,實在忍不住才說他兩句,好在許遠這貨雖說人傻,人品還算湊和,見他如此生氣,竟然沒有反駁,只是站在那裡納悶,我他媽的到底幹了甚麼讓你氣成這樣?我是殺人了還是放火了?
我要當爹了高興一下都犯法了?
胡所為看他那一臉無辜的模樣心頭火氣更大,把頭一扭對著身後的隊員們下達命令,“收隊,先找個地方安歇。”
許遠下意識的想要跟著離開,胡所為瞪了他一眼道:“你跟著幹甚麼?”
“那我怎麼辦?”
胡所為氣急,卻又拿他沒法,只得說道:“你留下來,陪她把話說開,她會告訴你該怎麼做的。”
“哦!”
胡所為又看了阿黛爾一眼,冷冷的說道:“記住自己的身份,別再想那些不屬於你的東西,好自為之!”
“不勞將軍費心,阿黛爾只知道自己是他孩子的母親,而且,還是長子!這點已經足夠了。”
阿黛爾不軟不硬的懟了一句,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站在一邊的許遠莫名打了一個冷戰,內心之中,竟然有了一點好久都沒有的感覺,害怕!
到底這是怎麼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