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遠自下飛機以來,就發現了一件奇怪的事情,單初從京城返回三盲時,他就有一種奇怪的疏離感覺,一至到了一兩天後這感覺才消退下去,可這次到了巴薩,這種感覺竟完全沒有,如同自己在這裡生活了多年一樣的自然融入,這他媽的是咋回事?
可能麼?這……
自己莫非還是個潛在的漢奸不成?
京城是中國的首都,三盲是自己的故鄉,這兩個地方從感情深處來講哪個對自己不比巴薩這個騷鬍子蠻地,黑人滿街的地方強上百十個來回,可為何自己偏偏在那兩處感到疏離,在這裡反而覺得熟悉自如呢?
這不是妥妥的先天賤體麼?
許遠雖說自詡不是甚麼道德高深之士,但要說被認為有漢奸的嫌疑,那是萬萬不能從心底接受的,因此特意在大街上溜達一圈放放嘴炮替自己先洗一波,同時也想驗證一下心內的某個想法,雖說多少有點毀自己的高冷形象但也顧不得那麼多了,反正也不打算說個外種媳婦兒,形象不形象的先放一邊吧。
胡所為等一眾陷陣隊員看著他那賤的飛起也都是毫無辦法,按說軍人有軍人的紀律,特種部隊紀律更是格外的嚴苛,但這裡是巴薩,高盧的首府,自遊的聖地,民豬的天堂,咱總得尊重一下人家的法和民俗吧。
真要有啥不良後果,回國後讓商部長處理不就行了,幹嘛自己要去當那個惡人。
經過一番心理建設,再看許遠發賤的樣子也順眼了一些,只是這貨癲癇發作的時間看來不長,在看完巴薩的小河之後好像病好了一些,不在外面浪了,要去教廷商議正事了。
不是許遠發癲至中途忽然良心發現或者是病情好轉,真實情況是自下飛機時起,某種感覺雖說還不知到底是甚麼,但它俞來俞加強烈,強烈到就算裝做癲癇高潮也無法忽視的地步。
那種呼喚來自不遠的地方,帶著一種他說不出的感覺,觸發著血脈靈魂深處,讓人心顫,莫名,有種柔軟的心痛,想要流淚的衝動。
到了現在,許遠無比確定,這個城市滿街的汙穢之中,有著對自己無比重要的存在!
如若任由這種感覺錯失,那所帶來的後果自己絕對承受不起,甚至可以想象將會是何等的錐心裂骨,失魂落魄。
所幸的是,那種召喚的力量,和魯姆要帶自己去的地方一致,這下倒是省了不少手腳還有可能的事非。
魯姆這下變得非常溫良恭謙,再也沒了曾經的老派歐洲貴族作法,如同一個盡職的金牌導遊,向眾人熱情而不失分寸的介紹著沿途的名勝遺蹟,風土人情,想要多少挽回一下因剛才許遠毒舌而失去的巴薩風骨。
“閉嘴,不要廢話!儘快帶我與伍德見面,否則我決不饒你。”
“如你所願,尊貴的先生。”
再次破防的魯姆彎腰行禮,風采一如往日的優雅,只是沒人注意到地面落下的涕淚和他內心那些瘋狂的咒罵!
。。。。。
“伍德,你找死麼?”
阿黛爾驟然的拍桌怒罵讓伍德當即一愣,不解的問道:“你瘋了麼?如此大的反應!”
阿黛爾也是一怔,隨即說道:“上次隱龍谷地的教訓還不夠麼,你要犧牲多少魅影天使才會死心!”
“哦,你說這個呀。”
伍德釋然不在意的揮手道:“我們這次是帶著誠意的,絕不會做任何傷害他的舉動,你大可放心。”
“我當然放心,但是他會放心麼?你不怕許遠生氣轉頭對付教廷,還是你覺得你能承受得了他的怒火?”
“沒有哪個男人能拒絕這十二位新晉的魅影天使!許遠他能接受你,也必定會接受她們!”
“我是不會同意你們這麼做的!我會告訴許遠讓他離開這裡,絕不會讓他再受你們的算計!”
伍德的臉色冷了下來,“聖女閣下,阿黛爾小姐,請記住你的身份……”
“砰……!”
伍德話言未落,原本關閉的房門砰的一聲倒在地上,發出巨大的聲音,許遠臉色陰寒的走了進來,後面跟著的胡所為等人端著槍正以標準的戰術動作,對著兩人。
“伍德,我日你媽的活膩歪了不是?”
伍德張開雙臂,一臉的熱情洋溢向許遠撲來,“哦,我的朋友,我終於盼到你了,感謝萬能的天父,我終於看到歐洲走出黑暗的曙光。”
許遠愣了一下,他剛才在外面清楚的聽到這貨似是算計自己,可看他現今的模樣,自己是錯怪他了?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胡所為從他的身後走到前面,手中的步槍指著伍德的額頭冷冷的說道:“主教先生,我勸你還是站那兒別動為好。”
許遠這才反應過來,不再理會伍德,徑直走到阿黛爾面前仔細打量,卻說不出甚麼話來。
阿黛爾看著面前這個男人,眼睛慢慢溼潤,最終兩滴淚水還是流了出來。
許遠蹲下身子,把頭貼向阿黛爾肚子,閉上兩眼,仔細感受著甚麼,滿屋眾人,一時全都傻了。
“我的孩子?這就是我的孩子麼?我要當爹了?我真的要當爹了!”
這石破天驚的話一說出口,所有的人全體震麻了,光明主教的聖女懷孕了,孩子的父親還是一個異教徒?這種震裂三觀的訊息若要外傳出去,會引起世間多大的震動?讓廣大的信眾又能如何接受?
“他不是你的孩子,你認錯了!”
阿黛爾仰著腦袋,強忍著淚水艱難的說道。
“不!他就是你的孩子,許遠,你不要聽她胡說!”
伍德不顧胡所為還在拿槍頂著他的腦袋,大聲的叫了起來,“阿黛爾,我知道你在害怕甚麼,隱龍谷地的事情教廷高層全都知道,但我們仍然選擇了你做為聖女,這足以表明教廷的態度,你完全不用擔心甚麼!”
“是的,有我在,你不用害怕那個。”
許遠抱著阿黛爾站了起來,看著她的雙眼說道:“你們是我的家人,根本不用害怕別人會對你做出甚麼!”
阿黛爾搖了搖頭,堅定的說道:“你錯了,我並不是在害怕甚麼,他的確不是你的孩子!”
伍德急了,一把推開指著自己額頭的槍口大聲的叫道:“你胡說甚麼,自隱龍谷地之後,你就沒有和別的男士交往,他不是許遠的孩子,又是誰的?”
“如果,我沒有懷孕呢?”
阿黛爾一句反問頓時讓伍德啞口無言,是啊,如果只是許遠一廂情願,那這場鬧劇又該如何結束?
許遠沒有理她,只是問了一句,“你們說的隱龍谷地又是甚麼?”
“就是你隱居閉關的地方,我們給它起的名字。”
“這名字很好,以後我們的孩子就叫隱龍好了,許隱龍,這名字聽著不錯!”
“我說了,我沒有懷孕,你不要想那些沒有的事情。”
許遠笑了,用頭抵著她的額頭說道:“你知不知道,前些天我夢到一個黃毛小孩喊我爸爸,還他媽的滋了我一臉,你說,這個傢伙會是誰呢?還有,你知道我怎麼找到這裡,就是這個傢伙用血脈召喚我過來的,你還說他不存在嗎?”
阿黛爾再也堅持不住,把頭俯在許遠胸前哭出聲來,“你怎麼會這麼傻呀!你為甚麼要來認他呀!你說,你究竟是為甚麼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