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所為帶隊憤然離開,許遠立到那裡一頭霧水又進退兩難,只覺自己比竇娥還冤,平白無故的天降大鍋結結實實的扣在頭上,每個人都覺得自己罪大惡極,弄的自己也懷疑自己是不是幹了甚麼天怒人怨的壞事,可他媽的思來想去的自己並沒有哇!
“你還不明白麼?”
許遠搖了搖頭,嘆著說道:“我就不明白了,我不過是想認我兒子罷了,這咋跟犯了啥天條似的,你看看胡所為剛才那一出,恨不得當場就要翻臉似的,啥人吶這是,真是操球的閒心!”
阿黛爾看著許遠那滿臉無辜的純真,散發著濃郁的愚蠢,一時之間覺得就連自己的智商都被拉低了不少,一向處事遊刃有餘的她現在都不知該用甚麼心態甚麼表情來面對許遠這個弱智。
偏偏,這個弱智還是個各大勢力爭相哄搶的熱門人物。
以他的智商,離開商胡兩家的庇護,他在當今這個世道能存活多久?
若他真的來了歐洲,自己的家族會保護他能保護得了他嗎?
阿黛爾自己也陷入迷惘之中,對於自己和許遠的未來,就連她本人也不知該何去何從。
“許遠,你陪我去一個地方好麼?”
“可以,我們是家人,下次說話不要這麼客套。”
許遠說著話又下意識的去扶住阿黛爾,阿黛爾先是一怔,接著又順勢把頭靠在他的肩上。
“真好……”
不覺之中眼眶有點溼潤,聽到許遠問了一句,“現在你想去哪兒,我陪你去。”
“這裡說話不方便,我在郊外有座莊園,我們去那裡談。”
寬敞的豪車後排,阿黛爾懶洋洋的靠在許遠懷裡,任由他把手掌放在自己的小腹,閉目感受裡面小小的生命悸動。
“真是不敢相信,這是我的兒子。”
“要是閨女呢?你就不認她了是吧?”
“不可能,我在夢裡明明見到的是兒子,咋可能會是閨女?”
“就是閨女,沒聽說夢都是相反的麼?”
“反的我能這麼準的找到你?就是個兒子好不好!”
許遠成功的把阿黛爾的智商拉到了自己的同樣檔次,兩人有模有樣的在車上圍繞孩子的性別,爭辯了一路。
到了地方,許遠小心的扶著阿黛爾下車,入目望去,說是莊園,更不如說是古堡更貼合實際一些,不過許遠並不在意這裡面的分別,反正都是一個樣子,別跟我談甚麼格調文華之類的東西,我是文盲,啥都不懂,咋的,誰有意見?
雄偉的古堡,優雅的管家,還有那些訓練有素的傭人們,換作別人眼中這些高大上逼格意味十足的東西放到他的眼中卻甚麼都不是,遠沒有手中的女人和她肚中的孩子一絲的安危可以比較。
素日裡強勢端莊的聖女大人起初也是有那麼一絲絲的不適應和難為情的,可這些許的不適剛剛泛起一點漣漪就被來自靈魂深處那種強大的安全感給擊滅的分毫不剩,這個男孩身上散發出的味道是那樣的讓她沉醉,那怕明知就是虛幻的安全感她也願意沉溺,不再醒來。
阿黛爾看著這個男孩還帶著一絲青澀稚嫩的面孔,沒來由的又升起了一種想要保護他一生一世哪怕自己墮入地獄也想換他歲月靜好的深切慾望,這種矛盾的心態讓她自己也覺得好奇還有一點迷惑,自己也說不上來對他究竟是甚麼樣的認知,只願沉迷在和他永世的糾纏之中,永不分開,再無醒來。
許遠的內心卻沒她那麼多的戲碼,只是小心的把她攙扶在沙發上面,然後殷勤的問了一句,“我給你倒點熱水?”
暈!這裡面哪有熱茶,就連中國常見的那種飲水機熱水壺都沒有一個。
阿黛爾從自己的幻想中清醒過來,有些事情終究還是要面對的,逃避解決不了任何問題,反而會讓事情變的更加不可收拾。
阿黛爾抬了抬手,示意傭人為兩人砌上兩杯咖啡,然後對許遠道:“我身體沒有一點問題,今日以前,沒有一個外人知道我懷有身孕,所以你不用過於緊張。”
許遠握住她的手道:“小心沒大錯,注意一點總沒壞處的。”
阿黛爾沒有接話,自顧的說了一句,“你今天的確不應該和相認,說出孩子的事來。”
“為甚麼?連你也說我不應該,我的孩子有甚麼見不得人的?幹嘛要藏著掖著?”
“許遠,你冷靜一點,你就沒有想過你認了孩子,接下來會發生甚麼嗎?
教廷會以我們母子做為把柄,要求你做一些你不願做的事情,你怎麼辦?”
“是為這個呀!我還以為是多大的事呢。”
許遠拍了拍她的手道:“我不知道孩子的時候不也來幫他們了嗎?只要他們不為難你,幫他們幾次也不是啥問題,誰叫你是人家聖女呢?咱不佔理,有些事吃點虧也沒關係。”
“人心不足,你以為幫幾次就能把事情給平息了?”
阿黛爾嘆了口氣,“你不知道你自己真正的價值,把事情想的太過簡單了。”
聽到她說出這樣的話,許遠終於認真起來,坐直身子正色說道:“你給我好好講講,這到底是咋回事情。”
“你是當今世上,唯一掌握超凡力量的地球原生人類,只這一點,就足以讓這個世界所有的勢力對你有對付你的理由了,許遠!”
小兒持金,行與鬧市麼?這道理很久前都有人給自己講過了,不稀罕,問題是現在的自己還是那個小孩不成?
許遠不以為然,這個根本算不了甚麼大事好麼,“真要有人想的話,讓他們來試試好了,再說,你們教會不試過嗎?一次不過癮還想再來一回?”
阿黛爾看著他那副滿不在乎的樣子心裡有氣,重重的拍了他一下道:“你是不是覺得沒人能對付得了你了?”
“不是,能對付我的人不多,對付我的手段不少,這點自知之明我是有的。”
“那你還這個樣子,真不怕死麼?”
許遠笑了,抓住她的手道:“光腳的不怕穿鞋的,我當然怕死,難不成我的仇人們就不怕?別人殺我,未必能殺得了,我若殺誰,又有哪個能逃?
所以,我還有甚麼好怕的,秦王我都不怕我會怕一些世俗的常人,這不是笑話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