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是冬夜,十點多鐘的大街仍是燈火通明人聲鼎沸,三三兩兩的行人交頭接耳或是嬉笑打鬧,完全沒有一絲白天那種行色匆匆的奔波氣息。
所謂的盛世氣象,並非宣傳上那些散發著耀眼光芒的數字,應該是眼前這些市井百姓的煙火氣息來的更真實些吧。
所以城市夜景更能反映一個城市的真實面貌?
許遠莫名的想起商兵行的那句話來,我們能保障每個人少有所養,老有所依,但我們並不會保障陽光會普照每一個角落。
或許,這就是一個真實社會,理想的存在形式?
許遠搖了搖頭,甚麼亂七八糟的想法,自己竟然想當哲人起來,真是天氣冷了,發燒燒的不輕!
來到京城之後,少了許多一人獨處的時間,許遠走進一家小店,買了一盒香菸抽出一根燃著叼在嘴上,就在街上信步閒逛起來。
真正的閒逛,信馬由強,清空大腦,漫無目的的在大街上胡亂走動。
難得的心靈放鬆時刻。
可惜的是一陣難聽的電話鈴聲打破了這種玄之又玄的空寂狀態。
“遠哥,你在哪兒?過來喝酒。”
胡所道的電話不合時宜的打了進來,這讓許遠心裡多少有點生氣。
“我在修煉,馬上就要渡劫,離我遠點!”
“遠哥,你小點聲,建國後不能成精,小心特管局把你抓起來!”
“我看誰敢!
操,你皮癢了是吧!
給我滾一邊去!”
許遠後知後覺的發現胡所道在罵自己,索性掛了電話,不再聽他逼逼。
一個電話接的沒了閒逛的心情,許遠叼著煙正想回去,電話卻又響了起來。
“沒完了是吧?”
“許遠,你在哪兒?”
這次傳來的卻是秋弦月的聲音,聽起來似是滿腔的心事,這和他對這位神經妞的印象大為不同。
這位是個大麻煩,許遠不得不小心的應付對方。
“對不起哦,我剛才在電話裡和胡所道吵了幾句,我還以為是他的電話。”
“你在哪裡,我想見你!”
“在大街上閒逛呢,具體位置我也不知道。”
“和誰在一起,你那位漂亮學姐嗎?”
許遠下意識的堅決否認,“沒有,我一個人!”
“那好,給我發定位,我去找你!”
“這麼晚了,你個女孩子不合適吧?
再說,天這麼冷,你著涼了咋辦?”
“你怕甚麼?發定位!”
是啊,我怕甚麼?許遠依言把自己的位置共享給了她,發過之後又覺不妥,只是再要後悔已經晚了。
這弄的自己像是在偷人似的!
估計今兒晚不得安生了。
許遠叼著菸頭子低著,心裡有些不安,這秋弦月和高沚葦兩個就像是親姐妹,神經發作誰都拿她沒有辦法,誰知今兒晚又要鬧甚麼花樣。
真是麻煩!
“咦,許遠,你咋會在這兒?”
許遠抬頭一看,頭又大了幾分,剛剛提到的沐尚雪正站在自己面前,滿臉驚異的看著自己。
真是好的不靈壞的靈,今天看來是真的要渡劫了!
這都叫啥事兒啊!
自己這名聲是非要叫這兩個給毀了不成?
“閒逛著呢,學姐你也在逛街?”
“閒逛?”
沐尚雪笑了,“冬夜長街,一個衣著單薄的男人噙著煙立在街頭,怎麼看都像是個有故事的人吶。”
“甚麼故事?”
“京漂失敗的異鄉人士,無處安身露宿街頭的失敗青年,怎麼樣,貼不貼切?”
許遠也笑了,“要不我蹲在地上,前面再擺個碗?”
沐尚雪點了點頭,“再攤張紙寫篇小故事那就更好了!”
“城管要抓我咋辦?”
“沒事,有學姐呢!京城這裡我地頭熟,一個電話就能把你給撈出來。”
“真是謝謝你了!”
許遠笑著回道,“我剛才在附近吃飯,沒事在這裡散心來著,晢時還不用學姐費心撈我。”
“尚雪,時間不早了,大家都在等著你呢。”
溫和的聲音打斷了兩人的談話,一位長相精緻得如同才從偶像片中走出的霸道總裁從一邊走了過來。
行走之間,別樣的媚態氣勢渾然天成,那種從骨子裡散發出的高貴儀態,遠非平常的流量明星可以企及。
那人走了過來,看都沒看許遠一眼,只是帶著一股邪魅的笑意注視著沐尚雪,讓一旁的許遠看著,掉落一地雞皮疙瘩。
“你們去玩吧!我遇到了同學,還有事情要談。”
沐尚雪看來也是承受不了這種柔情凝眸,皺著眉頭拒絕了這位霸總的好意。
“別鬧了尚雪,這麼多圈子裡的人在看著,傳出去對我們兩人的影響都不太好。”
霸總的教養極好,說的話雖說溫和但裡面不容拒絕的豎定任誰都能聽的明明白白。
許遠正巴不得沐尚雪趕緊走開,要是一會兒再讓秋弦月趕來兩人見面,不知自己會不會再挨一頓女子雙打。
“學姐,你們有事就先走吧,我一個人在這裡逛逛熟悉一下京城街道挺好的!”
沐尚雪瞪了他一眼道:“我為甚麼要走,這條街是你買了不成?”
那位霸總終於把目光看向許遠,“這位同學,冬夜風大天涼,你還是早早回校休息為好,不要在外面遊蕩,影響到他人就不太好了!”
許遠看著這個滿臉自信的霸總真是滿心的無語,能和沐尚雪同行的那絕對也是天龍人中的一員,只是天龍人也喜歡看那些無腦短劇麼?
這他媽的渾身上下都被那些腦殘東西給醃入味了都!
“我在這裡等人,並不影響到誰吧?”
“京城是國際有名的繁華都市,每個國人都應維護它的國防形象和影響力。”
霸總指了指許遠身上的廉價衣衫,“你覺得你這個樣子讓國際友人看到會對京城做何評價?”
“鄭鋒,你怎麼能這樣說話?”
沐尚雪對著霸總不悅的喊了一聲,扭過頭來又問許遠,“師弟,你在這裡究竟等誰?”
“不等誰,純閒逛,大長一晚的沒事幹出來溜圈的,熟悉熟悉京城環境,完全沒有說等誰不等誰的?
再說了,還有誰能在這大冷天陪我在街上賣凍,那不是腦子不夠數麼?”
“是啊,那個下雪天陪你在街上受凍的女孩子就是眼盲心瞎,她的腦袋那天一定是被門夾了,驢踢了才會那樣做的,對不對啊,師弟?”
許遠臉上的冷汗都出來了,趕緊道:“不是,學姐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意思是說……是說今晚的,絕不是說以前的!”
許遠頭子低著,不敢再看沐尚雪一眼,卻是聽到那道聲音還在繼續,“我想看看,今天這個腦袋被門夾了驢踢了的人到底是誰,整個京城,還有沒有第二個眼盲心瞎的!”
有,咋沒有!
只是你們眼盲心瞎別怪到我頭上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