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站在一邊的霸總就算再遲鈍三分現在也明白了,面前這倆人的關係,絕非簡單的學姐學弟那麼簡單。
從小到大,還從未見過沐尚雪對哪個男性這麼咬牙切齒說過話的。
難道說竹馬抵不過天降這條定律套到自己身上了?
憑甚麼?
就憑他這一身廉價的衣裳和他那土鱉的髮型?
身為天龍人的尊嚴與驕傲絕不允許他向這麼一個鄉下來的癟三認輸,甚麼阿貓阿狗都能欺負到我頭上來了?
“這位同學,你在這裡等人可以,只是京城是國際有名的時尚都市,你不覺得你這副形象有損京城名譽麼?做為一個有良知的守法公民,維護京城的形象是自己應盡的責任和義務。所以,你還是離開這裡,換個地方等待,怎麼樣?”
媽的說我影響城市形象?
就因為老子穿的差點就影響市容市貌了不是?
“關你球兒事?”
霸總的臉上充滿了不屑,“是不關我事,我只是不想讓你抹黑這個城市而已。”
“你他媽的少在這裡逼逼賴賴,要真有本事你找人把我從這兒裡趕走我才服你,沒這個本事就趁早給我把嘴閉上,少在老子面前裝甚麼大尾巴狼!”
霸總涵養極高,許遠這番含媽量極高的話語並沒讓他有絲毫的失態,只是皺著眉頭對沐尚雪說道:“尚雪你看,有些人哪怕上了大學,接受了高等教育,骨子裡面的粗鄙本色,那還是一點改不了的!”
單靠耍嘴皮子,許遠覺得自己就算再乘以十也佔不了上風,只是單純的為幾句話就要動手,似乎有點小題大做,可這貨真要一味的嘴賤下去……
“學姐,你和他很熟?”
沐尚雪本來還有為許遠在這裡等人生氣,見許遠這麼問她,心底的不快又多了幾分。
“我們熟與不熟,和你又有甚麼關係?”
“尚雪和我從小在一個小區長大,你說我們甚麼關係?”
“今天的事,到此為止!現在我離開這裡,希望你們不要接著糾纏。”
底層小人物那令人可笑的自尊!
霸總自以為看透了許遠的心思,又不想在沐尚雪面前留下惡劣的印象,自是不會欺人太甚,高傲的揚起頭顱,從鼻孔中很有逼格的冷哼了一聲,算是對許遠做了回應。
“不許走,除非你告訴我你等的是誰!”
我腦子有病才會告訴你秋弦月要來,這點底線許遠還是記的清楚明白,當下沉著臉道:“我要是不走,一會兒出了事可別怨我,是你不讓我走的!”
沐尚雪當即扭頭對著霸總說道:“鄭鋒,你們自個去玩吧,別再杵在這兒了!”
“你在趕我?”
鄭鋒不敢相信的指著自己的鼻子又問了一句,“你真的為了這個鄉巴佬要趕我走?”
“鄭鋒,你說話給我注意點,他是鄉巴佬,你又算得上甚麼?”
“你拿他和我比?”
鄭鋒氣極反笑,“尚雪,我們從小到大,青梅竹馬的情誼……”
“停,打住!
少跟我扯這有的沒的!”
沐尚雪顯是動了氣,“當初一個大院幾十號孩子你跟我談甚麼青梅竹馬?
再說從小到大,我們真的很熟嗎?
現在叫你走你就走,你在這裡磨嘰個甚麼磨嘰,非要讓我把難聽話說出來你才痛快對吧!”
鄭鋒一瞬之間覺得天都要塌了下來,無論如何他都不敢相信沐尚雪會為了一個鄉下來的和自己翻臉,拋開兩人之間那若有若無的情誼不說,她難道不知勳貴鄭家在京城的江湖地位麼?
鄭鋒也並非一味的無腦之輩,沐尚雪現在的態度明確自己硬槓顯然會失了體面,當下乾笑一聲道:“那好,我和他們先去酒吧,希望你別讓大家等的久了。”
“嗨,鄭總,沒想到在這兒還能遇到你。”
一輛豪華轎跑停了下來,車門向上升起,一個美女從車上走了下來。
秋弦月恰到好處又姍姍來遲的閃亮登場,徹底把許遠心中殘存的那一點僥倖之心給擊得粉粹,也讓他再也沒有一點掙扎求生的慾望。
實錘了,啥事都沒幹的自己這回渣男的名頭是跑不掉了,不管咋洗都洗掉的那種,實至名歸,無法辯駁,經得起權威認證,受得了國家驗收。
愛咋咋的吧!他媽的出了邪了,這倆個跟商量過似的,一前一後把自己堵的嚴嚴實實,這不是巧合的巧合,說出去有誰會信?那些短劇也不敢這樣演!
還不如不說算了。
奇怪的是秋弦月似乎也和鄭鋒認識,下車後並沒理會許遠和沐尚雪兩人,反是先和鄭鋒打個招呼。
此時出現的秋弦月對鄭鋒來說真是個恰當的臺階,當即微微頷首道:“好巧,秋總也在這裡玩耍?”
“鄭總說笑了,我和男朋友發生一點爭執,他一個人負氣在外面發浪我咋能放心,這不來抓他回家來著的。”
甚麼?
男朋友?
隆冬時分,一陣天雷滾滾而過,在場另外的三人全都被她這話給震的進入懵逼狀態。
鄭鋒不敢相信的指著許遠道:“男朋友?你說他是你的男朋友?”
“對哦……。”
秋弦月走到許遠面前,伸手就要挽他的手臂,許遠卻一個激靈退了一步拉開距離。
“別鬧了,有這麼多人在看著呢。”
“你的氣還沒下去?”
秋弦月跟著上前抓住了他的胳膊,就那麼隨隨便便的晃了兩下許遠頓時覺得一陣酥酥麻麻兩腿發軟就要癱到地上,這種魔法攻擊的力度雖沒阿黛爾那般的猛烈,只是效果卻是好的出奇,許遠那副豬哥模樣讓一邊的沐尚雪眼都冒出火來,更讓霸總鄭鋒那顆敏感的心臟,破碎了一地。
藝術果然來自生活,那些短劇裡說的真不是胡編亂造的!
沒有幾頂綠帽戴的男人根本不配稱為霸總,他們只配被稱為企業家,哪象自己,幾分鐘的時間,兩頂綠帽就到手了。
還是眼前這同一個男人送的!
一個全身家當不到一千元的男人送的!
“秋總,我們的合作,看來是沒有必要再進行下去了!”
“鄭總真是貴人多忘事,你忘了我們的合同一直都沒簽麼?”
秋弦月絲毫不怵的看著鄭鋒,沐尚雪看到她眼神之中的那份一閃而過的厭惡似是明白了點甚麼,走到一邊,打起電話來。
許遠徹底躺平,放棄掙扎,這種多人的高階局不是自己所能掌控,愛咋咋的吧,大不了再社死一次,一回生二回熟,好像也沒甚麼過不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