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遠的憤怒在伍德看來是心虛想要掩蓋甚麼的表現,不過目前看來,只要商兵行在場,估計他也不會做太出格的事情,今天要不把空間裂縫的事情問清,以後怕是再也沒有這麼好的機會。
“一九四一年,倭軍在三盲鄉下掃蕩,途經檔子嶺被當地民團和少部政府潰軍設伏,殲倭軍二百餘名,是役所有民團全部履難殉國,計五百餘眾,民團主力多來自許寨村,其中民團首領,是你的曾祖父,許元慶!
原本的沙窩鎮應該是叫殺倭鎮對吧?
許寨的空間裂縫就是因為當時殉難的五百民團才形成的,是不是?
只是我不明白的是,當時倭?侵華,中國全境戰場規模,慘烈遠勝許寨者不知多少,為甚麼偏偏只在許寨留下空間裂縫,在別的地方甚麼也沒留下呢?
許遠先生,你能跟我解釋一下麼?”
“有這種事?”
許遠臉上的詫異不是裝的,“我咋一點不知?
還有,我啥時候說空間裂縫和倭寇有關了?”
商兵行臉色鄭重,招手叫了一名工作人員過來,低聲吩咐了幾句之後又對伍德說道:“我剛才聽的明白,許遠的確沒說和倭寇有關的詞句。”
“是我根據他的話語和我掌握的一些東西,推斷出的。
有人對我說過,戰場上決死的意志方能與外部空間溝通,這是形成空間裂縫的必要條件,再結合他剛才說的數學公式,推測而出的結論。”
“看來,你們對許遠和許寨的研究挺深的啊!”
伍德欠身說道:“對不起,實在是許遠先生的崛起太過驚人,我們才不得不下了一點功夫,這也是國際慣例,希望能得到你們的理解。”
許遠的腦子有點亂,聽到伍德這一番言論,他自己也對後山的空間裂縫來源有點懷疑了。
這你媽的搞笑的來了,那道裂縫明明是自己從太初之石中習得尋源訣才形成的,咋會成了自家老祖擊殺倭寇就成了的?
自己這是要和老祖爭功呢還是老祖在替自己背鍋?
這個問題好像真的不太好選!選哪個都是錯,選哪個都沒錯!
伍德看著許遠糾結的樣子,覺得自己抓住了重點,也就有了進一步和許遠談判的?氣,對於空間裂縫的瞭解,也必將取得更進一步的成果。
屋內又陷入沉默之中,所有的人連吃菜喝酒這些動作全都免了,一體的表面上呆若木雞,內心裡各懷心事。
房門開啟,兩個衣著幹練,看上去就是精英人士的年輕人走了進來,拿著公文夾走到商兵行的面前遞給了他。
商兵行接過之後,一言不發仔仔細細的翻閱著上面的內容,十多分鐘之後,這才開口說道:“許遠,伍德說的都是真的。”
他說的都是真的,我說的有些可能也是真的,你憑甚麼懷疑我呢?
“這裡的資料要更詳盡些,或許可以解開伍德的一些疑問。”
商兵行把手中的資料夾遞給伍德,示意他好好看看。
許遠不知那上面寫的甚麼,反正自己把話該說的都說了,信不信是人家的事,再說又沒完全騙他們,至少剛才說的自己是信了,他們不信,關自己啥事?
自己有胡說八道的自由,人家也有愛信不信的權利,這很公平也很合理,誰也不能強求別人。
“你學數學有甚麼困難,要不要給你找兩個院士帶帶?”
“可別!”
許遠連忙擺手,“我這純屬胡鬧,自己打發個時間就行,連累別人那就不好了。”
商兵行不悅,“潘院士對你評價的確不錯,你跟著他對你也有好處,你還不情願了?”
伍德的目艱難的從面前的資料上挪了出來,看著許遠的目光充滿了熱切還有渴望,“許遠先生,不客氣的說當今世界頂級數學家大都緊在米國,若先生對數學真有興趣,不如……”
“嗯……”
不待許遠回應,商兵行眼神如刀的瞪向了伍德並且出言表示自己的不快。
誰給你們的錯覺我要刻苦學習了?
“甭再給我找老師了哦!誰再提我跟誰急!”
伍德和商兵行不由得同時長出口氣,商兵行怕許遠一時興起真的跑到米國,伍德也是怕這貨跑到米國自己怕是負擔不起,這個祖宗喜怒無常又沒人能制,自己只是想要表達一下善意可沒想著真把他請回家裡,萬一他真要順杆子爬著要來米國留學,自己是不是早點去墓地訂個位置?
怕是整個米國社會都要鬧翻天了吧?
“好了,吃飽喝足,要沒別的事我就走了。”
“別,許遠先生,我還有一事想請先生幫忙。”
“沒完沒了了是吧?”
伍德一看許遠不耐,趕緊說道:“還請先生主持下次我們和南華的會談!”
“嗯……”
商兵行又出聲了,阻止許遠的意圖自是非常明顯,不願他牽涉到和談之中。
許遠本身也不是多管閒事的人,當下開口道:“沒有興趣!”
“先生,你不聽聽我們的條件麼?”
“條件?”
許遠帶著幾分好笑看著伍德,“你能有甚麼條件?你覺得我還缺甚麼需要你來提供?”
油鹽不進,百毒不侵!
你能拿我有啥辦法?
伍德卻是毫不遲疑的扭頭對著商兵行道:“商部長,我們借一步說話。”
就知道你要來這一招。
許遠又安心的吃菜喝起酒來,任由伍德和商兵行走到另間房內密謀交易。
十多分鐘之後,兩人又返回房間,商兵行對許遠說道:“你抽時間安排一下他們兩方再談一次,協議達成,落上你的名字。”
“可以,元月五號,我和楊勝選在三盲見面。”
“你認真的?”
許遠點頭,“你都出面了,我能不認真?
再說,楊勝選約我見面,還不是為了和談的事?”
“你……”
商兵行瞪了他一眼道:“你這是翅膀硬了,連我都敢耍了?”
許遠連話都懶得再說,這老頭舊病復發,又開始彆扭起來,當初是他讓自己不要輕易答應伍德要求,現在又是他下令讓自己撮合他們兩家會談,他收了伍德的好處,自己還落得一身不是,這種人簡直是沒救了!
窩裡橫!
也就是擱自己面前才有事沒事的摔個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