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誰會上場許遠心中一點也不好奇,十之八九,接下來出場的會是自己那個不大對付的舍友,胡所道。
唯一好奇的是那傢伙知道他是給自己撐場子的時候臉上會是甚麼表情。
果不其然,三四分鐘之後,一陣巨大的轟鳴聲從遠至近呼嘯而來,到了枝門口嘎然而至,胡所道外套都沒穿騎著一臉造型誇張到了猙獰地步的重型機車停在那裡,拿出手機就要開始通話。
“嗨,道哥,看這裡!”
胡所道只是看了他一眼,理都沒理繼續撥打電話。
高沚葦的手機不出所料的響了起來。
“你在哪裡,我到了校門口,騎的是哈雷重機!”
“道哥,這裡!”
許遠舉起手向正在接電話的高沚葦指了指,高沚葦也舉手機向他示意。
胡所道走了過來,瞪了許遠一眼,問高沚葦道:“怎麼回事兒?”
一邊陷入痴傻狀態的顧巖清醒過來,趕緊上來說道:“誤會,都是誤會!
胡少,我是顧家的顧巖,我們以前亮哥的場子在一起聚過!”
“看來就是你這個孫子在找事了!”
胡所道話音沒落,忽地一聲一個耳光就掄了上去,顧巖立的端端正正結結實實用自己的俊臉接了這一巴掌。
只是顧巖仍然站姿如松,臉上的巴掌印雖說清晰可見,但從視覺衝擊力上來說,總覺得差點意思。
這麼聲勢浩大的一個耳光既沒把人打的吐血掉牙,又沒把人打的倒地翻滾,這叫甚麼事兒?
空有其表,虛張聲勢?
“無力,沒勁兒,這傢伙不會是腎虛吧?”
許遠一不小心把自己的心裡話給咕噥出來,聲音不大,不過在場的人都聽的清清楚楚。
至於說誰,那不還明擺著?
胡所道是來給他平事兒的,平白無故的給戴了個腎虛的帽子,頗有一種一番好心餵了狗的操蛋感覺,只是心裡對許遠有所忌憚,又不好直白的發做出來,當下拍了拍顧巖的臉道:“顧少,你把主意都打到我胡家的身上,可真是長能耐了,啊?”
“胡少,我寃枉,我是真的不知師妹是你們胡家的人,現在你打也打了,氣也該消了吧。”
顧巖縱然眼中冒火,可面對惡名在外的胡所道也只得壓住心中的不甘,低頭向胡所道認輸服軟。
“你不服氣?”
胡所道飛起一腳正中顧岩心窩,那顧巖向後咚咚連退幾步這才站穩看著胡所道的目光更是不善。
“胡少,殺人不過頭沾地!”
耳光沒把人掄倒,腳踹也是沒效果,嘖嘖嘖,這腎虛的名頭看來真是沒跑了!
京都惡少在某一瞬間覺得自己成了京都二哈,萬眾矚目的搞笑存在。
捱打的滿臉悲憤,打人也是兩眼通紅,兩個人都是喘著粗氣瞪著對方,誰也不服誰的樣子。
妥妥的雙輸局面,沒一個覺得自己贏了的。
“操你媽的還不服?”
胡所道喘息了一陣又開始繼續奮鬥,今天不把顧巖給打趴下只怕這個腎虛的帽子自己要戴一輩子!
這他媽的叫人能忍?!
今天正值週末,雖說北高技做為國內名校,學生們大都以學習為重可現在圍觀的學生們也把四周圍的水洩不通,更有好事者開始拿著手機錄影上傳了。
許遠本能覺得這事兒鬧大了沒啥好處,胡所道的身份太過敏感,太容易被人拿來做文章,所以有些事還是事先做個預防好些。
“大家聽我說一下哈!”
許遠拉住高沚葦大聲對圍觀人群說道:“這個是我表妹,特意從清大過來看我。”說著又指了一下正在忙著捱打的顧言道,“這個是她的一個學長,開著一輛麥八鴿送我表妹過來卻不讓我表妹和我一起講咱們學校,還威脅我倆……”
這話還沒說完,圍觀的一眾青年學生就上頭了,這他媽的清大的就了不起?開個麥八鴿就牛逼了?老子北高技的還怕了你不成?
“打死這孫子!”
“狗眼看人低的東西,開個麥八鴿都不知他爹是誰了?”
……
群情激憤,還有幾個學生上去也踢了兩腳。
許遠見氣氛被自己挑動起來,接著又指著胡所道說,“這個是我們一個宿舍的,見不慣我受欺負才出頭的,大家要是上傳影片,可一定得把話說清楚了,是清大的上門欺負咱們,可不是咱們無緣無故的打他!”
“讓開,都讓開!那個同學你給我住手,不許打人!”
正如那句老話說的那樣,正義雖會來臨,但它一定遲到,就在胡所道打人打的快打不動了的時候,校警終於出現了!
沒辦法,一個開的是麥八鴿,一個是在京都這種禁摩城市騎的哈雷重機,沒一個好惹的主兒,校警也是普通人,也是有一家老小要養的,所以該長的眼色那自然還是要長的。
許遠和高沚葦也一起去做了筆錄,只是打架的兩人都不想把事兒鬧大,最後在顧巖這個外校學生誠懇的認錯並取得了受害者高沚葦的諒解之後,這場鬧劇才算劃了句號。
皆大不歡喜!
顧巖就不說了,開著麥八鴿沒追到美女不說反成了千里送人頭的傑出代表,估計現在整個京都上流圈都流傳開了,胡所道費了半天勁也沒能把人徹?打倒,這個腎虛的名頭也差不多給坐實了,就連高沚葦說上明日返校受不受報復那都難說。
出了警務室之後胡所道和高沚葦的臉色都不好看,許遠倒是笑呵呵的滿臉輕鬆。
“道哥威武!道哥今天真是帥爆了,兄弟佩服的狠!”
“滾!我現在見到你就煩的慌!”
“可別,咱倆誰跟誰呀?今兒個我請客,地兒你定,咱們三個出去整個全場。”
“我欠你這頓飯?一邊兒去!”
嘿,這貨還來勁兒了哩!
許遠不知道自己隨口的一個腎虛已經被胡所道得罪的死死的,還以為小屁孩青春期發作在這裡傲驕呢,想想兩個人同處一室整天這樣也不是辦法,乾脆挑明身份算了。
“阿道,別敬酒不吃吃罰酒了,你給胡所為那貨打個電話,問問我到底是誰?”
許遠拍拍胡所道的肩膀,也不裝扮著喊道哥逗他,直接把胡所為的招牌給亮了出來。
“我管你是哪個阿貓阿狗的……等下,你咋知道我哥的名字?”
胡所道這才驚醒,看著許遠有點不敢相信的問道:“你到底是誰?”
“你連我都不知道?”
這下換做許遠驚奇了,“胡所為這貨真沒在你面前說過我?那你又咋會跟我住一個宿舍的?”
“你以為你是誰?我就非得知道你不成?”
“阿道,你是你媽路邊撿的吧?你都不知道我是誰都敢這麼跟我說話?你知不知道周家和李家那幾個兔崽子是咋個死的?”
許遠滿臉獰笑的看著胡所道,猶如盯著一隻獵物的惡狼,“你再好好想想,跟不跟我一起吃飯?好好想想再說!
別惹我揍你,我的腎可一點不虛我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