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別人敢對胡所道這樣說話,這個有名的京城惡少早就要出離憤怒,要給對方一點顏色看看了,可許遠說這些話來,一瞬之間胡所道不是感覺憤怒,反而一顆心變的窪涼窪涼窪涼的。
晶晶亮,透心涼的那種,徹底冰涼,卻是一點也不舒爽。
豪門屠夫,這個京城太子圈中惡夢一般的存在,勳貴李家的幾個小輩為了避開這個惡魔都跑到歐洲那個百鬼夜行的地方去旅遊度假去了,自家大人倒好,反而把他給安排到了自己的宿舍裡了,這和逼自己三更半夜在墳頭蹦迪有啥區別?為甚麼要這樣對待自己?
自己難道真的是路邊撿來的不成?
要不別人家都避之唯恐不及的存在自己家人還巴巴的把自己送到人家面前。
關鍵是還不跟自己說清這貨的底細,自己這些天還沒少摔臉子對付人家!
高沚葦看到剛剛還威風八面囂張跋扈救自己於水火之中的俠客惡少被許遠幾句話就嚇成這個樣子,不禁在內心之中對許遠感到十二分的不滿,甚麼人吶這是,人家出面為你平事,你在一面幸災樂禍的吃瓜看戲不說,扭過頭還出言恐嚇人家,這是正常人做得出來的事嗎?
“學弟,今天真的是多虧了你出面,我當時都嚇的不知該怎麼辦了!”
胡所道哪能不知這話純屬客套,只是這個女孩是自家老孃親自打電話讓自己一定要保護的人,揚言若掉一根頭髮就要扒自己一層皮的恐怖存在,既然對自己釋放善意,自己還能再裝甚麼大尾巴狼不成?
等等!
胡所道忽然想起甚麼,也不顧回應高沚葦了,走到一邊去打電話。
“許遠,你咋能這樣?人家剛幫了咱們,你就這樣說人家,你像話麼?”
“我這麼做對他對我都好!”
許遠對高沚葦解釋,“你也看見他脾氣了,我不跟他挑明身份,誰知他能在我面前蹦躂成個甚麼樣子,到時候我一個沒忍住失手傷了他你說咋辦?”
“失手傷了他?你說的跟真的一樣,你知道他是誰麼?”
許遠知道高沚葦不會相信,再神一樣的少女也是人不是神,超出她認知範圍太多的東西你跟誰說誰都不信,何況這女子有時候還瘋瘋癲癲的。當下說道:“我和他哥共過事,你說我知不知道他是誰?”
高沚葦回他了一個大大的白眼,懶得理這個具有輕度妄想症的傢伙,白瞎了一身好皮囊,腦子不好還不是啥也白搭,只是比顧巖那個草包強一點而已,哦,強也強不到哪兒去,城隍廟裡的鼓槌,一對兒白痴!
“嗨,遠哥!”
胡所道打完電話過來,臉上表情很是豐富非常精彩,要是找個文筆好的來描寫能寫出個兩三千字出來,許遠看著也是覺得好笑,這傢伙今天受的打擊估計比他以前全加起來都多,不過這事嘛,按說也不能光怨到自己頭上。
“學弟,咱不理他,那就不是個好貨,咱不跟他一般見識,省得拉低咱的智商水平!”
不得不說,現在高沚葦這一胡攪對打破當前的尷尬場面還是非常見效的,她這一亂入,兩人最少不用費心再找話尬聊了。
“學姐,遠哥是有大本事的人,剛剛我哥在電話裡還囑咐我讓我跟遠哥一起多長長見識。”
高沚葦滿臉的不可思議,“你哥是啥眼光?你跟他能長個甚麼見識?學弟,別被你哥給騙了,這傢伙除了長的還順眼點能有甚麼本事?你跟他混還不如跟著我哩,我告訴你,我可是清大的高才生,我一項專利只是授權給四海企業簽字費都一千萬,你跟著我吃香的喝辣的它不香麼?跟他一個二溜子有啥好的?!”
神經少女那是滿臉的自信還有驕傲,兩個男生聽的只落個滿臉的尷尬還有無奈。
一千萬對於普通人來說是不少了,只是你在我倆面前說這話不覺得有點那個了麼?
“你這麼有本事,你爸知道麼?”
“我哥在滬城買房子全靠這才買的,你說他知不知道?”
“大款吶!”
許遠誇張的感嘆一聲然後說道:“今天的午飯你請了吧,我們倆個從今天就開始跟著你混了!”
胡所道卻是沒這麼厚的臉皮,一頓飯而已,十萬八萬頂破天了,哪能讓一個女孩子掏錢,再說這位學姐還是自家太后看重的,掉根頭髮就要扒自己皮的存在,自己膽子再大也不敢開這個玩笑,今兒個這錢還是自己出了吧!
“遠哥,這不合適,我是當地人,地兒我熟,今兒個我來安排,下次再讓學姐請客。”
“就是,你看看人家,哪像你這麼小家子氣,一頓飯三二百塊錢都不想掏,你這小氣巴拉的樣子我真看不下去,以後到哪兒別說你認得我,姐姐我丟不起那人。”
許遠也算是無語,開個玩笑而已,這倆還個頂個的都當真了,今兒個這飯自己就算不請都不行了。
“好了,今兒個我請,都別跟我爭總行了吧?阿道你地兒熟,找個好處兒咱們吃一頓。”
“本來就該你請,還說要請全場的,我都記著哩!
唉,啥叫請全場場啊?”
許遠又無語了,當初咋會忘了還有這個大姐在場呢?只顧著嘴快口嗨,該說不不該說的順著嘴往外湧,現在可好,園都園不回來。
只能左顧而言他!
胡所道看著許遠被高沚葦收拾的沒一點脾氣,相信了電話裡胡所為對他的評價,當下也就沒那麼忌憚害怕了,開口說道:“遠哥,那天的軍子是我發小,我把他也喊上行不?”
“沒事你喊吧,人多還熱鬧些!”
“人不會多的,主要是讓軍子開個車來,沒車去哪兒也不方便。”
人之常情,這點小心思懂的都懂,許遠也不是真正的社交白痴,也就由著他去打電話約人。
能和胡家惡少稱兄道弟的存在,自己見見結交沒甚麼害處,背後的家族應該和商家關係也不錯,對自家來說應該也是盟友般的存在,現在胡所道有意引見,自己又何樂不為?
只是不知這次那個軍子,會不會像上次那樣,上來就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