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怪當初系統稱藍星為理序源地，原來是這麼來的。”姜林恍然。
藍玉這傢伙，連理序源地都被奈亞封鎖，還是靠姜林才破掉了封鎖，屬實弱得離譜。
不過，姜林能在系統的幫助下成長起來，未嘗又不是藍玉對奈亞的一種本能反制。
藍星是姜林的故鄉，之前那麼多次文明輪迴，系統也沒有將所有人選中去求生。
偏偏姜林那次的大半人類選中了，這裡面要是沒有蹊蹺姜林是不信的。
不過現在事情已經過去，姜林也懶得想那麼多，就讓奈亞和藍玉繼續鬥吧。
姜林又看向青色光柱。
生滅權能，孽母。
祂的影響力最大，青色光柱的波動也最強烈。
而且姜林發現了一個讓他有些意外的細節。
孽母的權種幾乎遍佈整個宇宙。
權種，是源初外神擴散影響力的種子。
它可以是生靈，也可以是死物，只要承載了外神的一絲權能，就能在外神的掌控範圍之外生根發芽，逐步擴散影響力。
幾乎大部分星海都有孽母的權種，就連其他外神的掌控區域內也多少帶了些青色光點。
“看來孽母是現在最強的外神。”
姜林將意識收回，檢查了一下自身。
以他異質之神的視角重新審視，他身上居然也有一絲生滅權種的氣息。
順著氣息搜尋，穿透淵底抵達淵關，最近的在黑枝身上。
進入黑枝的本源，姜林找到了氣息的源頭。
子索母臍帶。
這根臍帶是他在藍星時異化的，作為源級禁忌物極其強力，而在其中就蘊含著生滅權種。
姜林的灰眸微微眯起。
子索母臍帶被他異化出來也有十萬多年了，後來進入禁淵之淵後就給了黑枝。
也就是說，孽母一直在看著他。
從他異化這根臍帶開始，孽母就悄悄種下權種，他的一舉一動都在孽母的注視之下。
這就是外神的手段。
姜林沉默了片刻。
他想起了自己曾多次異化出或許與孽母相關的事物。
從十柱的嗣柱，到最初的小瑩……
孽母應該早在他得到異化天賦時就已經察覺到他，卻並沒有對他如何，只是在監視。
“還真是被看得一清二楚。”
姜林自言自語，語氣中聽不出喜怒。
他不知道孽母這樣做的理由是甚麼，純粹的喜歡散播權種，還是別的甚麼？
在系統的介紹裡，生滅權能會令掌控者暴躁易怒，排斥接觸。
間接接觸不算接觸嗎？
“祂倒也不是甚麼也沒做。”姜林想到一件事。
約菲爾。
孽母讓這位八翼天使進入淵底，試圖截胡他的汲源根樹。
但這件事，與其說是針對他，不如說是一次明知大機率會失敗的試驗。
孽母不可能不知道當前宇宙的規則。
只有源初權能掌控者才能晉升外神。
所以孽母的真正目的不是讓約菲爾成功。
她是想用約菲爾去試探別的東西。
具體是甚麼姜林就不知道了。
至於棋子的死活，對於一位外神來說根本不重要。
姜林收回思緒。
他有因為孽母的窺視而感到被冒犯，但並不如何憤怒。
對於源初外神這樣的高位者，想窺視任何一個生靈都是輕易且簡單的事，低位者根本察覺不到。
就像你去觀察螞蟻，難道會擔心螞蟻不適？
不過道理歸道理，這件事姜林記下了，遲早會進行清算。
雖不至於徹底敵對，但讓孽母付出一些代價還是有必要的。
將注意力從孽母的權種上移開，姜林檢視自己的掌控範圍。
結果讓他有些沉默。
異質現在沒有根源之地。
上一任異源之母倒是有，就是之前姜林獲得集權碎片的地方，也因此放出了異源之母的汙染。
異源之母的根源之地被源流之神聯合其他外神摧毀，只剩下當初的殘骸。
沒有異質源地，姜林現在能掌控的區域都是些無人問津的荒涼星海。
這些地方沒有其他外神關注，誰的權能都能滲透進來。
唯一值得注意的是，藍星上有一些他的權種，那應該是詭霧神域的下屬和異化物們。
在他晉升異質之神後，自動轉化為了權種。
但問題在於，藍星是理序源地。
在理序的根源之地中，姜林的感知被嚴重干擾。
他無法清晰感應到那些權種的狀態，只能隱約察覺到它們還存在，但無法探明具體是甚麼情況。
而且還有一個問題。
異源之母的汙染。
當初他離開時，異源之母的殘留已經汙染了詭霧神域，導致他的權種都有些晦暗。
要解決這件事也簡單，他已經晉升外神，那異源之母的汙染自然就不是問題，回到藍星就能清理乾淨。
“看來得搬家了。”
姜林低聲唸叨了一句。
理序之神藍玉，是一個在權能影響下變得呆板、失去靈性的存在。
理序本身就是秩序與規律的極致體現，掌控理序的外神會被權能同化，變得越來越像一個精密的程式，而非一個鮮活生靈。
姜林對藍玉沒有甚麼惡感。
在求生時期，系統給了他極大的幫助，沒有系統他很難成長起來。
他現在已經是異質之神，與藍玉同一位格。
沒必要與曾經的故鄉為敵。
藍玉也不會主動對他出手，除非他像奈亞那樣在理序源地擴散權能的影響力。
他需要建造一個屬於自己的異質源地。
一個可以讓他安心擴散異質影響力、培養權種、積蓄力量的地方。
而且最好臨近源流，為之後註定的對抗做準備。
姜林開始在宇宙中物色合適的位置。
他的意識順著根源之柱延伸出去，掃過了一片又一片星海。
最終，他的目光落在了一個地方。
燼芒星海。
這個當初離界所在的星海，也是系統將他投放求生的星海。
位置還算理想。
它處於源流、生滅與虛寂掌控區域的交界處，周圍還有幾個荒涼星海。
在燼芒星海，孽母的影響力最深，也難怪會有祂的傳說。
“就這裡了，也算是回到最初的起點。”
姜林才不管這裡是不是孽母的地盤，反正他看上了就是他的，到時候這裡就會變成他的異質源地。
而他也將以燼芒星海為起點，逐步往源流掌控的星海進發。
如果其他外神想和他掰掰手腕，他也樂意奉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