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林剛剛隨手將蛇人送來的古神遺物融入灰光，然後意識猛然一凝。
宇宙胎光內部的景象已經吸引了他全部注意力。
一百種規則在宇宙胎光內部產生共鳴，彼此交織、融合、分離、再融合。
原本只是被動執行的雛形宇宙突然間像是有了自我意識，開始以一百種規則為核心重構整個宇宙框架。
靈源的產生機制開始自行運轉，無數細小的靈源微粒在虛空中憑空出現，匯聚成靈源之水。
靈源分解，降低位格，將靈力賦予宇宙每個角落。
從這一刻開始，宇宙胎光不再需要姜林用心念來維繫。
它已成為一個獨立的、可以自主運轉的宇宙。
姜林閉著眼睛，意識懸浮在宇宙胎光，感受著雛形宇宙放出的嗡鳴。
那是一種很奇特的嗡鳴，像是宇宙在他掌心中呼吸。
然後他聽到了聲音。
從這片宇宙的本源中直接傳遞到他意識中的聲音，起初很微弱，像風聲，細聽卻有些像是甚麼東西正在甦醒。
持續了不知多久後，嗡鳴聲毫無徵兆地驟停，一種玄之又玄的感覺自宇宙胎光中浮現。
姜林的意識中忽然多出了一些新的“資訊”。
他知道了，宇宙胎光的質變不僅讓它擁有了獨立運轉的能力，還讓內部的生靈與本源宇宙連通。
從這一刻開始，他可以將宇宙胎光內部的生靈放出到本源宇宙中。
這些生靈在宇宙胎光內部擁有的規則力量在進入本源宇宙的瞬間會被剝離，它們無法將任何規則帶出宇宙胎光，所以它們的位格最高只能達到本源宇宙的九階。
除非他們在本源宇宙掌控權能，才能繼續升格。
“召喚？”
姜林心中升起了一絲古怪的期待。
他心念一動，從宇宙胎光中隨意挑選了一個正在某顆星球上曬太陽的生物，將其拖出了雛形宇宙。
灰光在石殿中一閃而過，一隻半人高的觸鬚生物憑空出現在姜林面前。
“歪古寺裡達？”
它全身覆蓋著細密的鱗片，六根觸鬚在空中茫然擺動，顯然不明白自己為甚麼會突然出現在這個完全陌生的環境中。
姜林看著這個小東西，眼中閃過奇異的神色。
真的出來了。
雖然只是一個九階的怪物，在禁淵之淵這種地方連當炮灰都不夠格，但它是從他的宇宙中走出來的生命。
這種感覺很奇妙。
姜林沒有把它收回去，而是任由它瞪著觸鬚上的六隻眼睛好奇地打量周圍。
這個六觸眼怪顯然不會知道，它居然成了第一個來到造物主世界的生靈。
黑枝和青枝察覺到動靜，從殿外走進來。
青枝看到那隻六觸眼怪的時候明顯愣了一下，然後一臉嫌棄地退後了兩步：“這甚麼醜東西？”
“我的造物。”姜林說了四個字。
黑枝察覺到他神色的興奮，問：“大人，發生了甚麼？”
姜林沒有立刻回答。
他抬起右手，灰光在掌心無聲地綻放。
剛才宇宙胎光傳遞給他的資訊不止那兩個。
還有一個更讓他心緒波動的能力——小源域。
他心念一動，宇宙胎光的灰光在瞬間擴散。
以姜林為中心，周圍的空間被一層極薄的灰色光膜所籠罩，這張光膜不斷向外擴張，最終在將整個石殿以及殿外數百米範圍內的廣場覆蓋後停了下來。
兩姐妹同時感覺到了變化。
石殿還是那個石殿，但一切都變得不同了。
這是一種無法用語言描述的疏離感，彷彿她們在同一個瞬間被拉入了另一個世界。
這種感覺她們並不陌生。
當初姜林帶她們進入過剛誕生的雛形宇宙，當時就是這樣的感覺。
現在又有不同……
她們的權能、位格都還在，說明還在本源宇宙中，可週圍的景象卻提醒她們一切都變了。
“這……”青枝東張西望，青色雙馬尾因為轉頭的動作太大甩到了臉上，她卻渾然不覺，“這裡不是王庭了？”
“是，也不是。”姜林的聲音從她身後傳來。
兩女同時轉身，看到的景象讓她們齊齊愣住。
姜林站在她們身後不遠處，但他周圍的環境變了。
他腳下踩的不再是石殿的黑色岩層，而是一片浩瀚的星空投影。
無數星辰在他腳下無聲旋轉，他的身影被這片星空襯托得渺小而又巨大。
渺小是因為宇宙太大，巨大是因為整個宇宙彷彿都因他而存在。
“在這裡，”姜林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一顆微小的星球憑空出現，在他掌心旋轉，“我是近乎全能的存在。”
他翻過手掌，那顆星球在爆炸中消失。
“本源宇宙中的事物被我強行拽入小源域之後，會同時受到兩個宇宙規則的約束。”
他頓了一下，繼續解釋。
“在小源域內，對手的一切手段在我面前都毫無意義，因為我可以從規則層面直接否定它們的存在，而他們的力量、規則、生命，都只是我一個念頭的事。”
兩姐妹這才聽懂了。
黑枝的反應很快：“大人，您是說……只要在小源域內的敵人，就任您處置？”
“差不多。”姜林點頭。
青枝的眼睛頓時亮了：“那豈不是無敵了？！”
“有極限。”姜林沒有讓她們過度興奮，“小源域說到底只是宇宙胎光與本源宇宙的交界，它並不是真正的完整宇宙，本源宇宙的排斥始終存在。”
“至於極限在甚麼地方……”
姜林眯了眯眼，思索片刻：“大機率是外神級別。”
黑枝的神色微微凝重。
“也就是說，始祖級別的存在進入小源域，我可以隨意處置，但如果涉及真正的外神，小源域可能會崩潰？”姜林像是在自言自語。
他沒有把話說死，因為這只是他的推測，沒有經過實踐驗證。
畢竟也沒有外神真的和他過過招，在禁淵之淵遇不到，出了禁淵之淵他自己就是外神，到時候是甚麼情況也說不準。
但即便如此，這個能力也已經足夠了。
一百種規則質變帶來的小源域，讓他在本源宇宙中擁有了一個真正意義上的底牌。
將敵人拖入自己的宇宙，在自己的宇宙中進行審判。
他總有種感覺，或許連外神都會在小源域吃癟。
他看向兩姐妹：“你們想試試做外神的感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