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枝沒有矯情，默默接過本源開始吸收。
她很清楚，在禁淵之淵命源就是一切。
沒有命源，甚麼規則、錢財、寶物、位格，都是空談。
她和妹妹在外圍苟活數十萬年，靠的不是遵守規則，而是懂得在甚麼時候該做甚麼事。
“謝謝。”青枝眉眼彎彎，也開始吸收。
命源湧入身體，兩姐妹那一萬年的損耗很快就補了回來。
姜林在一樓的搖椅上坐下，開始清點今天的收穫。
清點完各式各樣的源初造物，他將注意力轉向那三件古神遺物。
灰白色的下肢皮、黑色晶體、血色骨片。
這三樣東西才是靈神嗣始祖本源空間裡最珍貴的寶物。
古神遺物，在整個禁淵之淵都是可遇不可求的至寶，任何一件出世，都會引發神嗣勢力之間的血腥爭奪。
首先是古神遺骨難尋，舊日葬海那麼大，稍微偏離一點就不知會去往何方，強行搜尋只是大海撈針。
又因最快的葬海行船速度也是恆定的慢，再加上葬海極為危險，遺骨準確位置可遇不可求。
也就是這些神嗣勢力歷史悠久，不惜消耗人力和時間，才能在葬海找到少數幾個遺骨。
姜林也是後來才知道，他能跟著凱靈他們出海，去到那個靈神嗣掌握的古神遺骨可以說很走運了。
古神遺骨的位置是神嗣勢力機密中的機密，他們就沒想過讓任何一個灰白籍生靈活著回來。
並且，獲取古神遺物的難度還不止於此。
位置只是門檻，真正難的是如何在危機四伏的遺骨上活下來並且帶出遺物。
即使是姜林，有無質這樣的手段，也死了一次又一次，根本難以靠近核心位置。
最後如果不是有黑枝兩姐妹的特殊，他獲取更多古神心粉都難，更別說去往更危險的頭骨得到彩光，異化出灰光。
任何事情，對不同的人難易皆有不同。
靈神嗣始祖能收集到三件，再加上祂自己當初融合的不知名遺物，足以說明祂在淵關的地位和實力。
姜林先拿起那根灰白色的下肢皮。
靈識探入其中。
沒甚麼特殊的，和古神心粉是同一型別的遺物，不如灰光的原身彩光。
“應該蘊含了不同的規則？”姜林喃喃自語。
與當前宇宙的權能不同，這些古老規則在當前宇宙已經不適用，所以他也不好判斷這究竟是甚麼規則。
除非他像始祖他們那樣以特殊手段將其與自身權能融合，可惜他不會。
那是始祖們的最大隱秘，祂們肯定不會願意分享。
但可以確定的是，這個下肢皮並不出自他去的那個古神遺骨，兩者給人的感覺不同。
這是好事，在灰光徹底吞噬靈神嗣始祖後，他明顯感覺灰光變強了一些。
他猜想這或許與吞噬了不同古宇宙規則之力有關。
灰光本就是古規則異化而來的奇異產物，吞噬不同的規則變強也很正常。
這也可以算是一種另類的……完善？
姜林放下下肢皮，又拿起那塊黑色晶體。
靈識剛探入就感覺一陣天旋地轉，他的意識被拉入了一片漆黑的虛空。
虛空中甚麼都沒有，只有無盡的黑暗。
不，不對。
姜林仔細感應，發現在這黑暗的深處，有甚麼東西在蠕動。
那東西很大，大到無法描述。
“這是……古神的記憶碎片？”
姜林收回靈識，眼中閃過一絲驚色。
這塊黑色晶體不只是古神的身體部分，還蘊含了一段記憶，那段記憶中封印著古神對某種存在的感知。
可惜這段記憶太過模糊，姜林無法從中獲取更多資訊。
唯一能確定的是，那位古神在感知到那個存在時充滿了恐懼。
能讓一位古神恐懼的存在，會是甚麼？源初？
姜林搖搖頭，將黑色晶體放下。
最後是那枚血色骨片。
骨片只有指甲蓋大小，表面刻滿了符文，那些符文姜林一個也不認識，但從符文的形態來看，應該是舊宇宙的某種文字。
骨片最不起眼，但給姜林的感覺卻最為危險。
“有意思。”
三件古神遺物，代表三種舊宇宙葬滅的規則。
他手中灰光手鍊一閃，化為光團將三件遺物全部裹入其中。
灰光傳來一股興奮的情緒，和吞噬靈神嗣始祖時一樣。
它又變強了，不知究竟到了何等層次。
因為沒有參考，姜林也無法判斷，只是隱隱有感覺，還不夠。
到目前為止，還未遇到任何生靈能阻擋灰光的攻勢。
算上始祖本身融合的遺物規則，目前灰光吞噬了四種不同的規則。
“四種還不夠。”姜林心中盤算著，“至少需要十種以上，才能讓灰光有明顯的提升。”
問題是，從哪裡弄這麼多古神遺物？
靈神嗣始祖收集了不知多少紀元，也才三件，其他始祖手裡應該也有一些，但不會太多。
神嗣勢力……不清楚。
“算了，慢慢來。”姜林不再糾結。
他手裡還有兩顆古神心粉，因為是同種規則，吞噬後效果不明顯，還是留著用來解封異質終印。
今天在淵心的經歷讓他意識到，灰光可能是他探索淵底的關鍵。
那股抽走所有人一萬年命源的力量，連始祖都無法抵抗，卻能被灰光阻隔大半。
如果灰光繼續成長，或許有一天能完全遮蔽那股力量。
到時候，他就可以自由探索淵底，而不必擔心引發更大的異變。
只有一個與他不是很相關的隱患。
那就是他雖然無事，但禁淵之淵所有生靈不一定受得住，他的行為可能導致禁淵之淵死絕，這的確是個麻煩。
“嗯？”姜林思索著，注意到一枚不起眼的石頭。
這是一枚掌心大小的黑色石頭，表面光滑，沒有任何特殊之處，姜林剛才差點把它當成普通的雜物忽略了。
當他拿起這枚石頭時才發覺它不同尋常。
“靈刻石。”
這是一種專門用來記錄隱秘的石頭，也不知是天然形成還是人為製造，許多生靈都有，不算稀有物件。
他將靈識探入靈刻石中，石頭表面泛起漣漪，然後，一個個文字投射在姜林面前。
看了開頭，姜林心裡一喜。
這是靈神嗣始祖親手記錄的，祂在淵心的探索經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