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淵心，禁淵之淵的核心，淵關環形大陸的內部空洞。”
“淵關的存在，就是為了守護淵心，萬不可讓任何淵靈靠近，這是神嗣們世代相傳的使命，沒人知道為甚麼，或許與淵底的隱秘有關？”
記錄以一個疑問為始，這不僅是靈神嗣始祖的疑問，應該也是所有去過淵心之人的疑問，包括姜林。
“每百層都有不同的環境和危險……”
姜林一行行看下去。
靈神嗣始祖對淵心的探索持續了整整三十多個紀元，祂從第一層開始，一層一層向下，記錄下了每一層的特徵和危險。
淵心前一百層，環境以血色霧氣為主。
霧氣中會誕生各種奇異的生物，這些生物不是淵靈也不是生靈，它們會攻擊一切進入淵心的生靈，實力從舊日之王到律者不等，不算危險，可以應對。
因為危險可控，所以始祖們平時都盤踞於一百層，沉睡休整，隨時準備繼續向下探索。
一百層到三百層，血色霧氣逐漸稀薄，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暗紅色的血光。
這種光芒具有極強的侵蝕性，連源甲都無法完全抵擋，會令生靈迷失，同時，這裡開始出現未知詭異，防不勝防，極為危險。
三百層到五百層，血光消失，變成了純粹的黑色。
這種黑色不是黑暗，而是一種自我的缺失，任何生靈進入到了這裡，都會時常無法感知到自己的存在，很是恐怖。
五百層到八百層，黑色中開始響起詭異的笛聲。
聞笛聲者命源瞬間枯竭，極度危險，靈神嗣始祖在這裡差點隕落，拼命逃回上層，從此再也不敢深入淵心。
祂猜測下面可能還有一千層甚至更多。
至於一千層究竟是不是淵底，還是未知。
“笛聲？”姜林眉頭緊皺。
來到禁淵之淵後，他不止一次直接或間接與笛聲接觸。
淵靈皇剝奪命源的恐怖笛聲。
古神記憶中源初甦醒時戛然而止的笛聲。
現在又知道了淵心五百到八百層會聽到下方傳來的詭異笛聲。
這一件件事，看似南轅北轍，實則都有一定的聯絡。
淵靈們試圖進入淵心，淵靈皇的笛聲可以剝奪命源，淵心的笛聲同樣是剝奪命源，笛聲停，源初甦醒，一切皆滅。
淵關的存在，是為了避免任何淵靈進入淵心。
“淵底，難道與源初有關？”
姜林繼續往下看。
靈刻石的後半部分，記錄的是一些始祖之間的交流。
原來，七位始祖都曾探索過淵心，只不過每個人最終能抵達的層數不同，靈神嗣始祖是七百九十層，源神嗣始祖是八百二十層……
母神嗣始祖最深，抵達了九百六十層，她也是最瞭解淵心的生靈。
但無論深淺，沒有人敢繼續向下，沒人真正抵達過淵底。
“所以，這些始祖認為，淵底藏著一個驚天的隱秘。”
姜林看到這裡，心中已經有了答案。
在禁淵之淵，一直流傳著一個說法——行至淵底者，可見真實，可觸本源，可鑄神格。
這個說法不是空穴來風，而是系統認可的。
系統是理序的造物，理序的掌控者就是現宇宙的外神，祂既然說淵底可令生靈晉升外神，那大機率是真的。
所有始祖都曾試圖探索淵底，雖然失敗了，但他們在探索中感受到的東西，讓他們堅信淵底隱藏著晉升外神的路。
“外神之路。”
姜林眸光微動。
他現在明白了，為甚麼這些始祖會常年沉睡在淵心，不顧危險一次次嘗試深入。
因為他們都想成為外神。
晉升外神，才意味著成為這個宇宙真正的主宰之一。
不入外神，終是螻蟻。
“不，即使是外神……也不是永恆的。”
姜林又想到那些隕落的古神，以及古神記憶裡源初甦醒的那刻，一直紮根心底的理念被否決。
他甩甩頭，將這些還很遙遠的思緒拋到一邊。
“為甚麼，我一進去就引發了異變？”
姜林繼續往下看，希望能找到答案。
靈刻石的最後一部分，記錄了一件很奇怪的事。
“今日淵心發生了輕微的震動，我不知道這意味著甚麼，但我有一種預感，淵關要變了。”
這是靈神嗣始祖在數百萬年前記錄的。
從那以後，淵心就再也沒有發生過震動，直到今天。
“數百萬年前發生過一次，今天又發生了一次。”姜林思索著，“這兩次震動之間，有甚麼聯絡？”
“難道……”他突然想到一件事，“異源之母？！”
異源之母是數百萬年前活躍的外神，也是在那時候被圍攻隕落的外神。
雖然目前祂的狀態算是半死不活，但當時也的確是隕落了。
祂想晉升外神，勢必要來到禁淵之淵，如果淵底的震動和祂晉升外神有關。
那一切都說得通了！
他又仔細看了之後的記錄，可惜的是，靈神嗣始祖顯然不知道究竟發生了甚麼，在記錄這次震動後就再未提及此事。
想來當初異源之母的晉升很是低調，祂甚至可能都沒在淵關揚名。
姜林想以此判斷異源之母如何晉升的想法也至此落空。
但有一點他已經可以確定——淵底的異動，一定和源初權能異質有關。
這是他與異源之母唯一的相同之處。
異質是源初權能，現宇宙最本源的權能之一。
如果淵底真的隱藏著與宇宙本源相關的隱秘，那個存在對異質有反應也說得通。
“無論是甚麼原因，都必須抵達淵底！”
姜林做出決定。
淵底藏著晉升外神的道路，這關係到他的實力提升。
“所以，當務之急是繼續提升灰光，或者積累靈源，解封異質。”
姜林眼中閃過精芒。
既然異源之母能抵達淵底，那肯定是藉助了異質的力量，多半是使用了無質。
要長時間維持無質狀態，就需要海量的靈源，或者徹底解封終印，異身或許有新的變化。
想到這裡，姜林很快做出決定。
靈源積累不是一朝一夕，如果不行他只能再次沉睡幾千甚至幾萬年。
“先試著提升灰光，要更多的古神遺物。”
姜林將靈刻石收好，站起身。
與黑枝姐妹說了聲後，他推門走出小樓。
內圍環街上，之前混亂的場面已經平息，經過剛才的屠殺，街道上空蕩蕩的，只有幾個膽子大的還在外面活動。
看到姜林出來，那幾個生靈立刻低下頭，快步離開。
姜林也不在意，沿著環街向靈神嗣駐地的光門走去。
說起來，他都快把靈神嗣駐地裡的那些人給忘了。
殺了靈神嗣始祖後，他去了淵心，引發了異變，回來後又尋找線索，一直沒顧得上處理這些漏網之魚。
現在正好有空，去把這件事收個尾，沒準能有收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