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樓外的光門前,那杆灰光長槍依舊靜靜插在地面。
數日過去,長槍上散發的灰色光芒沒有絲毫減弱,反而因為吞噬了靈神嗣始祖和古神遺物後變得愈發凝實。
光門表面偶爾泛起漣漪,那是裡面的靈神嗣成員在窺探外界。
就在剛才,有自作聰明的靈神嗣試圖依仗速度和空渦造物逃離,結果被灰光一擊鎮殺。
這才引起姜林的注意,不然他都差點兒將這些被堵的傢伙忘記。
“要怪只能怪你們不走運吧,本來還能多活一陣子的。”
姜林走到光門前停下腳步。
和上次站在這裡的感覺不同。
那時,他能清晰感知到光門內隱藏的威脅,那股靈淵掌控者留下的力量是他無法忽視的致命危險。
而現在。
那種危險的感覺消失了。
不是減弱,是徹底消失。
灰光吞噬了靈神嗣始祖,又吸收了三件古神遺物蘊含的不同規則,雖然未產生質變,但已經變得更強。
靈神嗣駐地內的靈淵之力,已無法透過灰光對他造成威脅。
“這也算一種驗證灰光強弱的方法了。”
姜林看著光門,笑了笑。
靈淵掌控者留下的力量雖然強大,但終究只是外神層次的一縷殘留。
而灰光,是舊宇宙至高規則與源初權能結合後的產物,本身在層次上就不低於外神,吞噬了多種規則後更是完善了不少。
通俗來說就是變強了。
他抬起手,握住那杆插在地面的灰光長槍。
槍身上灰光流轉,發出輕微的嗡鳴,像是在表達喜悅。
然後,他一步邁出。
光門表面的漣漪將他吞沒。
……
靈神嗣駐地,靈性之海。
這片由靈淵之神親手創造的空間,此刻籠罩在一種壓抑到極點的氣氛中。
二長老坐在宮殿主位上,臉色陰沉得可怕。
自從始祖被姜林擊殺後,他們就陷入了絕望。
始祖死了。
大長老死了。
所有產業被洗劫一空。
就連駐地,也被一杆灰光長槍堵住出口。
他們試過派人出去探查,結果那人剛踏出光門就被灰光長槍擊殺,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
他們也想從其他出口離開,但靈神嗣駐地只有一個光門連線外界,這是靈淵之神當初為了安全特意設定的。
沒想到,這個曾經保護他們的設計,如今成了他們的囚籠。
“二長老,我們怎麼辦?”一個靈神嗣成員絕望地問道。
沒有人回答。
怎麼辦?他們還能怎麼辦?
始祖在時,靈神嗣是淵關最強大的勢力之一,無人敢惹。
始祖死了,他們就是案板上的魚肉。
“我們的命源又被抽走了一萬年。”四長老沉聲道,“照這樣下去,不用姜林動手,我們最多隻能再活九萬年。”
“九萬年?呵。”五長老冷笑,“我們連駐地都出不去,去哪裡補充命源?等死吧。”
“都是那個姜林!”有人咬牙切齒,“他到底想怎麼樣?始祖都已經被他殺了,他還想趕盡殺絕嗎?”
“趕盡殺絕?以他的行事風格,你覺得他會放過我們?”
宮殿內陷入死寂。
是啊,那個男人從碼頭殺人開始,殺大長老,殺始祖,洗劫所有商鋪,堵住他們的門。
他的每一步,都在將靈神嗣往死路上逼。
他從來沒想過留活口。
“我不甘心。”一個年輕的靈神嗣站起身,“我是靈神嗣的核心,只活了八十萬年,我還有很多事沒做,不能就這樣死在這裡!”
他看向二長老:“二長老,我們衝出去吧!我們這麼多人,他只有一個!就算那灰光再強,也不可能同時殺死我們所有人!”
“衝出去?”二長老冷笑,“你去衝,我在這裡等你訊息。”
年輕靈神嗣的臉色一僵。
“怎麼?不敢?”二長老站起身,掃視在場眾人,“你們都忘了,大長老是怎麼死的?始祖是怎麼死的?”
“那灰光可以無視源甲、靈網,連始祖的存在之火都能吞噬,你們覺得,你們的速度比始祖還快?”
沒有人敢接話。
“可是……”那年輕靈神嗣還是不甘心,“我們總不能就這樣等死吧?”
二長老正要說甚麼,突然臉色劇變。
不光是他,在場所有人都感覺到了。
靈性之海在抖動。
這是……靈性之海的自動防禦機制開啟了。
“怎麼回事?!”
二長老猛地看向入口的方向。
然後,他看到了。
光門處,一個身著灰霧風衣的男人正站在那裡。
他手腕上的灰光手鍊散開,化作一縷縷灰色絲線在他身邊遊走。
那些灰光絲線每一次閃爍,都會讓靈性之海的海水退避幾分。
他在靈性之海中行走,如履平地。
那令所有靈神嗣引以為傲的靈淵之力,在他面前卻彷彿失去了作用。
“姜林……怎麼可能?”
二長老的聲音在顫抖。
他活了數千萬年,見過無數強大的生靈,見過淵靈皇。
但此刻,面對這個灰眸男人,他感受到了一種從未有過的恐懼。
那是獵物面對天敵時的本能。
“不可能……他怎麼可能進來……”
四長老猛站起身,眼中滿是驚駭。
靈神嗣駐地是靈淵之神親手創造的空間,有外神留下的力量守護。
除了被賦予印記的靈神嗣成員,任何生靈進入這裡都會被靈淵之力排斥、碾壓、吞噬。
這是外神留下的力量,連其他始祖都無法抵抗。
但現在,姜林就這樣進來了。
那些靈淵之力瘋狂湧向他,試圖將他驅逐,卻在接觸到他身周灰光的瞬間潰散。
“原來如此。”姜林掃視著這片靈性之海,灰眸中閃過了然。
“你們靈神嗣的駐地,本身就是一件源初造物。”
他抬起頭,看向靈性之海深處那座巨大的宮殿。
“而且是靈淵親手製造的,層次很高的源初造物。”
二長老的臉色徹底變了。
姜林已經進來,那接下來會做甚麼不言而喻。
“不……你不能……”
“我能。”姜林打斷他,語氣平淡,“你們死,早晚的事,我親自出手,可讓你們少受幾萬年惶恐折磨,你們應該感謝。”
話音落下,他手腕上的灰光驟然爆發。
灰光絲線化作無數道灰色流光,向四面八方射去。
那些躲在靈性之海各處建築中的靈神嗣成員,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灰光絲線洞穿。
噗…噗…噗……
一連串沉悶的穿透聲在靈性之海中響起。
每一道聲音,都代表一個靈神嗣成員徹底死亡。
這是一場屠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