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二長老發出絕望的嘶吼。
他爆發出全部的靈性，啟用靈網，啟用源甲，甚至不惜燃燒本源。
但沒用。
灰光絲線無視了一切防禦，穿透靈網，穿透源甲，穿透他的身體。
他低頭看著胸口那個細小的窟窿，眼中只剩不甘。
“我……怎麼能……死在……”
他的身體開始崩解，化作無數細小的灰色光點。
三長老、四長老……
一個又一個靈神嗣高層倒下。
他們中有人試圖反抗，有人試圖逃跑，有人跪地求饒。
但灰光不會憐憫任何人。
姜林也不會，他站在原地，神情平靜得像是在進行枯燥的打掃工作。
對，就是打掃。
在他看來，既然靈神嗣不將生靈當做同類，隨意支配消耗，那別人也無需將他們當做同類。
這種行為，與豬狗何異？
反正他殺起來沒有絲毫負擔。
至於以後會不會有比他更強的存在也這樣對他，他不在乎。
或者說，他從沒見過哪個高位存在有所謂的憐憫之心，如果要對他出手，不可能因為他的行為就放棄。
相比起來，姜林算不上好人，但在高位者中居然也能稱得上品德優良。
只能說人類的道德不適合這個宇宙。
至少，姜林這一路走來，從沒有敵人對自己手下留情。
所以反過來，他也不會。
灰光絲線在靈性之海中游走，精準地找到每一個躲藏起來的靈神嗣成員。
有些人躲進了靈性之海深處，以為海水能遮蔽姜林的感知。
但灰光絲線直接鑽入海水中，將他們一個個揪出來。
有些人試圖躲在角落，使用某些隱蔽的源初造物。
可惜結果沒有絲毫改變。
不到一小時的時間。
靈性之海中再無一個活著的靈神嗣成員。
姜林收回灰光，看著這片死寂的靈性之海。
海水還在翻湧，那些漂浮在海面上的建築還在，但裡面已經空無一人。
靈神嗣，覆滅。
從始祖到普通成員，除了少數出海未歸的漏網之魚，整個靈神嗣被姜林一網打盡。
“該收戰利品了。”
姜林邁步走向靈性之海中央那座最大的宮殿。
一邊走，一邊收取靈神嗣們散落各處的本源。
本源可以用來吞噬補充命源，空間內則存放著每個人的積累。
物盡其用。
大量淵晶被姜林收入囊中，粗略一掃至少有幾百億。
算上之前的收穫，他現在的淵晶總量已經有近四百億。
再想到外圍那些灰白籍生靈累死累活幾年才賺區區幾百淵晶，姜林嘴角不禁露出嗤笑。
這些神嗣哪裡是要發淵晶，根本就是在買命，幾乎無成本的那種。
而這種情況，已經不知持續了多少紀元。
在高位宇宙，階層是真真正正的固化，幾乎不可能被打破。
除了淵晶，還有近百件源初造物。
但最讓姜林在意的，是從某幾位不願透露姓名的長老空間中得到的三樣東西。
一根灰白色骨頭，一團像是血液的黑色液體，還有一片殘缺的金色鱗片。
三件古神遺物。
姜林嘴角微勾。
果然，靈神嗣無數紀元的積累，大頭都在這駐地裡，而最大頭，都被這些高層私藏了。
他們甚至不願將之貢獻給始祖，真壞啊。
之前洗劫商鋪得到的那些，不過是極小一部分。
他抬手，灰光化作圓球，將三件古神遺物吞噬。
灰光傳來興奮的情緒。
目前已經吞噬了七種不同的規則，灰光明顯又變強了。
只是現在沒有靈性之海這樣可以用來對比的事物。
但姜林有感，若再吞噬三種，達到十種，灰光很可能會發生某種質變。
草草處理完收穫。
姜林看向這片空間本身。
這一整個靈性之海，都是一件源初造物，靈淵之神親手製造的源初造物，作為靈神嗣的根基，肯定耗費了不少心血。
“可惜沒辦法將這玩意帶走……”
姜林思索片刻，最終還是放棄了洗劫一空的想法。
靈性之海太大了，時時刻刻在攻擊他，而且他也沒辦法對這靈性之海做甚麼。
異化是行不通的，這片空間也是源初權能的產物，而且製造時位格不低，以他現在的位格很難造成影響。
最重要的是，這東西對他來說用處不大。
說白了就是一個只供靈神嗣存在的靈性空間，他有異身，有無質，有灰光，不缺一個固定的安全空間。
“算了，留著吧，能用來釣魚。”
他可沒有忘記還有極少部分靈神嗣出海躲過了這一劫，以後應該還會回來。
姜林轉身走出宮殿，進入光門離開靈性之海。
靈神嗣，自今日起徹底成為了歷史。
姜林走出光門時，街道上空無一人。
遠處小樓中有不少在偷偷觀望的生靈。
他們不知道里面發生了甚麼，但有一點可以確定。
姜林走出了靈神嗣駐地。
而靈神嗣的人，再也沒有出來。
這個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傳遍了整個淵關。
“靈神嗣，覆滅了！”
“姜林打進了靈神嗣駐地，裡面的人全死了！”
“一個神嗣勢力，就這樣沒了？”
“太恐怖了，他到底有多強，聽說靈神嗣駐地無外人能進入啊。”
“天啊，那靈神嗣的無數寶物全被他拿走了？”
“那又怎樣？你敢去搶嗎？”
“不敢不敢，姜林大人是我爹。”
各處的議論聲中，恐懼遠多於震驚。
靈神嗣的覆滅，這樣實打實的戰績讓許多人內心惶惶，這可是與他們生活息息相關的大事。
一個神嗣勢力，從始祖到普通成員被一個人屠戮殆盡。
這種事在淵關歷史上從未發生過。
然而接下來姜林做的事，更是驚掉了所有人的下巴。
姜林從靈神嗣駐地出來後的第一件事，居然就是當眾宣稱，讓所有神嗣勢力各奉上一件古神遺物。
如有不從者，他會親自登門。
至於登門後要做甚麼，他沒有多說，不過任誰也能看出其中的威脅意味。
“這是要搶劫所有神嗣勢力？”
“他怎麼敢的，這也太……太囂張了。”
“我倒覺得姜林有這樣的實力。”
一時間，不止是尋常生靈，所有神嗣勢力都坐不住了。
事到如今，已沒人再懷疑姜林是否有要挾他們的實力。
這一件古神遺物，無疑是姜林用來驗證神嗣勢力敵我關係的媒介。
付出一件古神遺物，可活。
這是赤裸裸的明搶。
關鍵他們還不敢忽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