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你們也想要？”姜林看著黑枝羨慕的神情，詢問，“淵晶多得是，你們拿去升就行。”
區區淵晶和許可權，他根本不放在心上。
黑枝卻理智地搖搖頭：“算了，大人，就像您說的，實力才是根本，如果沒有實力，神籍又如何，我們又不敢去核心區。”
姜林笑了笑：“你明白就好，如果你實力比我強，我叫你大人都行。”
他只是隨意開了個玩笑，沒成想黑枝居然有些意動的樣子。
她美眸眨了眨，像是在幻想姜林叫她大人的場景。
“好了，這些淵晶你們想花就花。”姜林笑著搖搖頭，站起身，“我出去一趟。”
“去哪？”
“核心區。”姜林說，“靈神嗣始祖雖然死了，但祂的本源空間還在，一個活了不知多少紀元的老東西，收藏應該不少。”
黑枝和妹妹青枝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撼。
去核心區搜刮隕落始祖的本源空間這種事，整個淵關歷史上發生的次數屈指可數。
或許只有那遙遠紀元的神嗣勢力爭鬥中發生過，但也僅限於各始祖之間。
始祖這樣的存在，即使死了，祂留下的汙染也不是尋常生靈能觸碰的，稍有不慎就會身靈俱滅。
姜林走出小樓，在許多畏懼的目光注視下向內圍環街一側走去。
那裡有一扇光門，神籍專屬的光門。
只有神籍生靈才能透過這扇光門進入核心區，其他人，哪怕是金籍，也無法靠近。
光門前有兩個金籍鎮關者守衛。
他們看到有人走來，下意識想要阻攔，但看清那張臉後同時僵在原地。
“姜林大人！”
兩個守衛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他們當然認識這張臉。
就在剛才，這個人當著整個淵關的面，擊殺了靈神嗣的始祖。
“我、我們……”
一個守衛結結巴巴，不知道該說甚麼。
姜林沒有看他們，徑直走向光門。
他的神籍許可權自動啟用，光門表面泛起漣漪，將他吞沒。
兩個守衛看著姜林的背影消失在光門中，同時鬆了口氣。
“他成神籍了？”
“他都能殺了靈神嗣始祖，當然有淵晶成神籍。”
“嚇死我了，我以為他要對我動手。”
“你想多了，這種人物對你可沒興趣，真要殺你，一個眼神就能碾死你。”
守衛沉默了。
確實，一個能擊殺始祖的存在，所謂規則、淵晶，對他來說不過是隨手可得。
他願意遵守規則，已經是給淵關面子了。
……
核心區。
姜林走出光門，眼前是一片血色。
這裡是淵關環形大陸的內部，與外圍漆黑的舊日葬海截然不同。
環形大陸像一座巨大的空心圓柱，內部是直徑不知多少萬里的血色空洞，向上連線著血色的天空，向下則是一層層深入不見底的血色深淵。
核心區，也叫淵心。
他現在的位置就是淵心的入口。
血色的深淵壁上，有一圈圈螺旋向下的階梯，階梯由不明黑紅色石料砌成，散發著古老沉重的氣息。
每一環階梯都對應著淵心的一層。
沒人知道淵心究竟有多少層。
有傳說，淵心通往舊宇宙的遺蹟，越往下，越接近古神隕落的真相，也有傳說，淵心是外神開闢的通道，連線著某個不可知之地。
這些都是傳說，並沒有依據，比如舊宇宙遺蹟很明顯是無稽之談，姜林很清楚新舊宇宙交替的真相，只與源初的甦醒有關。
但無論哪種傳說，有一點是公認的。
淵心，很危險。
即使是始祖，也只敢在淵心的上層沉睡，不敢深入太多，那些試圖探索淵心底層的生靈，沒有一個能活著回來。
來到這個神秘之地，他不由想到當初系統對禁淵之淵的介紹。
【禁淵之淵：……行至淵底者，可見真實，可觸本源，可鑄神格。】
如果說哪裡最可能藏著晉升外神的隱秘，無疑就是這裡了。
姜林站在階梯邊緣，向下看去。
血色的深淵一眼望不到底，只有無盡的紅色霧氣在翻湧，那些霧氣中偶爾閃過一些模糊的輪廓，像是某些生物的殘影。
“有意思。”
他邁步走下階梯。
淵心的第一層就是靈神嗣始祖隕落的地方，祂為了對姜林出手而臨時甦醒，從更深處浮到了表面。
姜林很快找到了祂崩解的位置。
這裡的紅霧有一個巨大的凹陷，像是有甚麼龐然大物在這裡盤踞過，凹陷的中心有一團幽暗的光芒。
靈神嗣始祖的本源空間。
祂已經徹底消亡，但姜林操控灰光特意留下了本源空間，不然祂死後其內的物品散落，可能會落進淵心深處，不好收集。
姜林抬手，灰光從手腕上探出，化作一隻灰光大手將那團幽暗光芒抓住。
幽光在灰光大手中掙扎，像是還有某種意志在抗拒，但灰光只是輕輕一捏，所有抵抗就消失了。
本源空間被強行開啟，姜林的靈識探入其中。
然後，他的眉頭微微挑起。
“不愧是活了不知多少紀元的始祖。”
本源空間裡，整整齊齊碼放著堆積如山的淵晶，不是幾億，也不是幾十億，而是至少上百億。
除了淵晶，還有數十件源初造物。
靈餌、靈網、源甲、源流真液、生源卵、湮氣、虛膜……七大神嗣勢力的源初造物，這裡幾乎都有。
最讓姜林在意的，是三樣東西。
一根灰白色的皮，約莫手臂粗細。
一塊巴掌大的黑色晶體，內部有暗光流轉。
還有一個血色的骨片，表面刻滿了符文。
系統無法探查，符合這個特徵的，只有古神相關的物品。
這是三件古神遺物。
姜林將這三樣東西與兩顆古神心粉放在一起，一共五件古神遺物，無論是讓灰光吞噬還是解封異質終印都能用上。
其他的全部轉移進自己的本源空間，上百億淵晶，數十件源初造物，還有大量雜七雜八的寶物。
這一趟的收穫，比他洗劫靈神嗣所有商鋪加起來還要多出數倍。
“始祖就是富。”
姜林滿意地點點頭，繼續向下探索。
第二層、第三層……他想看看，這個幾乎所有始祖都盤踞於此的淵心，究竟藏著甚麼隱秘。
然而，他剛走下幾層階梯，異變突生。
轟——！
一聲沉悶的震動從淵心最底層傳來。
姜林的腳步一頓。
他感覺腳下在晃，所有階梯，整個淵心都在搖晃。
不，不只是淵心。
是整個禁淵之淵都在搖晃。
血色天空在顫抖，舊日葬海突然翻湧，環形大陸在震動。
外圍、內圍、核心區，所有地方、所有生靈都感覺到了這股震動。
“早不震晚不震，我一來就震？”
姜林心下一駭，對自己的體質略有無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