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各神嗣勢力對一位始祖的隕落震撼不已，商討之後該如何行事時。
內圍環街上，死寂持續了很久。
那些跪倒在地的生靈緩緩抬起頭，看著核心區方向飄散的灰色光點，臉上的恐懼逐漸被一種更復雜的情緒取代。
茫然。
“始祖……也會隕落？”
一個生靈喃喃自語。
他活了數十萬年，從進入禁淵之淵那天起，就被灌輸著一個鐵律，神嗣不可招惹，始祖是不可戰勝的。
七位始祖，站在淵關最頂端的存在，他們是規則的制定者，是所有生靈頭頂不可逾越的天塹。
而現在，其中一位，死了。
死在了一個金籍生靈手裡。
生靈忽然意識到甚麼，聲音開始顫抖：“姜林是比始祖更可怕的存在！”
這個認知飛速在人群中蔓延。
那些之前還在暗地裡嘲諷姜林狂妄的生靈，此刻只覺一股寒意從本源深處湧出。
他們想起自己之前的言論，想起自己輕蔑的眼神和不屑的語氣，只覺自己是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
“靈神嗣完了！”
不知是誰先開口，引起所有人認同點頭。
“始祖都死了，靈神嗣還拿甚麼立足？”
“七大神嗣勢力，從現在開始只剩六家了。”
“不，不是六家。”有人糾正，“是五家，隱神嗣早就名存實亡，好像只剩一位始祖了，一個神嗣都沒有。”
“要你廢話，現在是討論其它的時候嗎？”
議論聲漸起，但所有人都只敢以靈音交談，生怕引起注意。
看向姜林的目光中，敬畏和惶恐取代了質疑。
他們現在只希望姜林把他們視作螻蟻，不會在意他們這些小人物的一言一行。
“他應該不會跟我們計較吧？”
“呵，你也別太把自己當回事，只要你不明面挑事，姜林大人都懶得看你一眼。”
“你之前不還說始祖不可辱嗎，現在怎麼叫上大人了？”
“死人有甚麼辱不辱的，我這一生只敬佩姜林大人，誰說大人壞話我跟誰急。”
……
3365小樓。
姜林回到小樓時，黑枝和青枝還保持著僵立的姿勢。
她們站在門口，兩張俏臉此時都呆傻了，還未從剛才的震驚中回神。
看到姜林回來，黑枝紅唇張了張，好一會兒沒吐出一個字。
始祖。
靈神嗣的始祖，淵關七位始祖之一，就這樣被姜林殺了。
一擊。
她親眼看到，姜林只是一槍，就擊穿了始祖的存在之火，貫穿了祂的身體將祂徹底抹殺。
“大……大人……”
青枝的聲音在顫抖，雙腿也在發抖。
她性格較為活潑，所以和姐姐不一樣，之前都是直呼姜林的名字。
但現在親眼目睹姜林神威後，那兩個字卻怎麼也不敢再說出口。
她忽然覺得她們姐妹之前那些擔憂很可笑。
甚麼靈神嗣的報復，甚麼淵關的規則，甚麼始祖的怒火，在這個能輕易擊殺始祖的男人面前都不值一提。
她們和姜林相處時間也不短了，此時居然產生了一種名為畏懼的情緒。
這是生靈在面對無法認知的強者時的本能反應，與身份無關。
如果說之前姜林擊殺大長老還有跡可循，那擊殺始祖就是真正的無法解釋。
這已經脫離了尋常生靈的範疇，是更高的層次。
姜林看出了兩姐妹的拘謹，微微笑了笑，伸出手分別拍了拍兩姐妹的腦袋。
“不認識了？進去吧。”他的語氣平淡得像剛散完步。
兩姐妹這才神情稍緩。
姜林還是他們認識的那個姜林。看似對一切皆很冷漠，實則並不難相處。
如果非要形容，那就是一個再正常不過的‘人’，僅此而已。
姜林走進小樓，在一樓的搖椅上坐下。
黑枝和青枝對視一眼，嘴角一鬆，跟進來坐下。
後者時不時偷偷打量姜林，像是想看看這個看著並不特殊的男人究竟怎樣做到如此地步。
“愣著幹甚麼？”姜林看了她們一眼，“東西還沒整理完。”
“哦……哦！”黑枝如夢初醒，拉著妹妹繼續整理那些從靈神嗣商鋪搶來的東西。
她們的手指還在微微顫抖，這下不是因為畏懼，而是激動。
姜林越強，對她們這兩個跟班來說當然就越好。
她們現在無比慶幸自己當初從葬海救下了這個男人，以後或許都不用過那種朝不保夕的苦日子。
姜林並不在意兩姐妹在想甚麼，不然一定會反駁。
兩姐妹只是自以為朝不保夕，實際上以兩人的特殊，根本不會有危險找上兩人。
她們並不知道，姜林能順利進入古神頭骨獲得灰光，還是借用了她們身上的特殊。
篤…篤…
他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擊。
靈神嗣的始祖死了。
這是他在禁淵之淵殺的第一個始祖，或許不會是最後一個。
他剛才感應到了其他六位始祖的氣息。
那些氣息都在沉睡，但都因為靈神嗣始祖的隕落而出現了波動。
姜林不在乎。
只要那些始祖不招惹他，不涉及利益，他也不會主動去找麻煩，但如果有人不長眼，他不介意讓淵關的始祖從七位變成六位、五位、四位……
灰眸中閃過一絲思索。
“許可權。”
他現在是金籍，雖然已經足夠在內圍活動，但有些地方還是進不去，比如核心區，那是隻有神籍才能進入的區域。
金籍之上是神籍，晉升神籍需要一億淵晶。
“正好。”姜林嘴角微勾。
他剛洗劫了靈神嗣的所有商鋪，手上光是淵晶就有二十多億，一億對他來說，不過是九牛一毛。
他開啟系統面板。
【是否消耗一億淵晶，將許可權提升至神籍？】
“是。”
【許可權提升中……提升完成。】
【宿主：姜林】
【許可權：神籍】
【源初權能：異質（終印·裂）】
【唯一權能：詭律（律級）、永恆】
【完整權能：寂默、演化】
【靈源：29億/∞】
【命源：】
【位格：舊日之王（律者）】
神籍，淵關最高許可權。
整個禁淵之淵，擁有神籍的生靈不超過三百個，七大神嗣勢力的始祖、長老，以及某些核心神嗣和較強的鎮關者。
一億而已，雖然還算多，但對有實力的人來說並不難獲取。
比如姜林，一天就搶了幾十億，靈神嗣還不敢來找麻煩。
“神籍。”黑枝看到姜林面板上的變化，有些羨慕。
她在淵關活了數十萬年，最大的夢想也只是成為金籍，卻沒想過有一天能親眼見到一個神籍誕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