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賭第十天，之前幾次基本都在這個範圍。”
青枝笑著拿出一百淵晶，露出兩顆小虎牙。
黑枝看了妹妹一眼，也取出相同數額：“那我賭五天吧。”
青枝將腦袋湊到姐姐跟前，戲謔道：“好啊姐姐，你每次都一副對姜林信心滿滿的樣子，結果就是這樣‘相信’他的。”
黑枝有些不好意思：“我也是實事求是。”
畢竟姜林都去了十多次了，兩姐妹都摸出一些規律。
只有姜林的臉越來越黑，後來更是不發一言就上路。
就在這時，甲板上突然傳來靈源波動。
“姐姐你快收好，別讓他發現了。”
青枝嘟著嘴將淵晶塞進黑枝手裡。
她又輸了。
這才第四天，離姐姐的猜測更近。
姜林再次復活，臉色不太好看。
十幾次下來，他已經消耗了一千多萬靈源，結果還沒走到胸腔區域。
無論他快走慢走，或是小心翼翼，總會遇到一些完全不講道理的致命詭異。
雖然古神遺骨上詭異規則眾多，但哪有這麼倒黴的？
對此，他已經得出結論。
“它在針對我。”
姜林重新站在甲板上，灰眸盯著古神遺骨的方向，眼睛微眯。
這兩個月裡，隨著他一次次進入古神遺骨，那種“被針對”的感覺就更加強烈。
就好像這具古神遺骨，正在“記住”他。
不，不是遺骨本身，是那些殘留的規則。
古神雖然死了，但祂的規則還在，而那些規則，正在把姜林視為“入侵者”。
但有一個問題他想不通。
第一次進入古神遺骨時，他和凱靈的隊伍一起，也走了將近一個月，期間雖然也遇到許多詭異，但頻率遠沒有現在這麼高。
而且那一次，他們從來沒有遇到過那種“無法認知”的詭異。
那些讓他莫名其妙死亡的攻擊，在第一次進入時從未出現過。
甚至之後，他和兩姐妹同行出來時，遇到的詭異反而更少了。
拋開所有變數，只有一個不變數。
“問題出在她們身上。”
姜林的目光落在船舷邊的兩姐妹身上。
黑枝和青枝正微笑看著他，只是那笑容略有些僵硬，像是做了甚麼見不得人的事。
“那層網……”姜林眯起眼睛。
他想起第一次進入遺骨時，那層波紋曾經亮了一下，然後那個直立狼形血精的探查就從她們身上掠過。
如果那層波紋不僅能讓她們被“忽略”，還能讓她們免受古神規則的“關注”……
那一切就說得通了。
第一次進入遺骨時，他一直帶著兩姐妹，所以古神的規則從來沒有真正“注意”過他。
不僅是他，連帶著整個隊伍遭遇的詭異規則也少了許多。
而這一次，他一個人進去，沒有那層波紋的遮掩，古神的規則立刻將他視為了入侵者。
那些讓他莫名其妙死亡的詭異，根本不是甚麼運氣不好。
是古神的規則在主動攻擊他。
“有意思。”姜林喃喃道，嘴角微微上揚。
他走到兩姐妹面前，輕輕敲了敲船舷。
“大人，你又要去了嗎？”青枝的聲音有些無奈。
這兩個月來，她已經習慣了姜林這樣反覆進出。
雖然每次看到他從灰霧中“長”出來，她還是會感到震驚，但至少不會像第一次那樣失態。
“嗯。”姜林點頭，“這次你們跟我一起。”
“啊？”
黑枝愣了一下，然後臉色微變：“大人，你是說……”
“帶你們進去。”姜林說，“放心，有我在，不會讓你們出事。”
他說得很平靜，但語氣有一種篤定。
黑枝看著他沉默片刻，然後點了點頭。
“好。”
她相信他。
青枝雖然害怕，但看到姐姐同意，也咬著嘴唇跟著點頭。
……
三人再次踏入古神遺骨。
這一次，姜林走得很慢。
黑枝拉著青枝跟在他身後，兩姐妹緊緊靠在一起，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周圍的黑霧。
而姜林很快就察覺到此行與之前的區別。
那些之前頻繁遇到的詭異，像是突然全部消失了。
甚至連黑霧中的“重量”都減輕了許多，不再像之前那樣壓得人靈性難受。
姜林心中瞭然。
果然是那層金色網狀波紋。
他側頭看了一眼黑枝和青枝，兩姐妹小心翼翼跟在他身後，對這一切渾然不覺。
她們身上那層金色網狀波紋此刻正在微微發光。
那光芒極淡，如果不是姜林的異質權能足夠敏銳，根本發現不了。
他沒有多說甚麼，只是加快了腳步。
接下來的路程比第一次進入時還要順利。
沒有了凱靈隊伍中那些灰白籍生靈的“吸引”，再加上兩姐妹的特殊性，他們遇到詭異的頻率極低。
即使遇到了也是那種對姜林毫無影響的低階詭異。
偶爾會出現一兩隻淵靈，被姜林隨手放出的大紅龜異怪吞噬。
半個月後，三人再次站在了胸腔的入口處。
黑霧在前方徹底消散，巨大空腔在眼前展開，數千公里高的穹頂，骨壁上暗紅色的血管狀紋路，已經停止跳動的心臟殘骸。
姐妹倆看著眼前的景象，嘴唇發白。
之前的隊伍就是在這裡全軍覆沒的，除了他們三個和早有準備的凱靈。
“走吧。”姜林輕呼一口氣。
總算到了，他之前十幾次可都完全沒接近過這裡。
誰能想到，看似平平無奇的兩姐妹居然有著這樣的能力。
保險起見，他一左一右拉著兩姐妹的手，帶著兩姐妹踏入胸腔。
雖然不知道他為甚麼這樣做，不過現在兩姐妹對他很是信任，沒有提出異議。
這一次，那層金色網狀波紋的作用更加明顯。
那些在胸腔中肆虐的詭異規則此時盡皆偃旗息鼓，像是沒察覺到有生靈進入。
沒有人被化為液體，沒有人被揉成肉球，也沒有人憑空消失。
他們就這樣安然無恙地穿過了那片死亡區域，來到了心臟殘骸的外圍。
“這也太輕鬆了……”
姜林拉著兩女的手，只覺不可思議。
如果讓凱靈知道能這麼輕鬆進入這裡，估計會氣得當場屍變。
這甚至比他的無質還離譜，維持無質還需要消耗靈源，但兩姐妹這種能力卻不用。
也難怪兩姐妹這樣的實力能在禁淵之淵活這麼久。
黑枝姐妹被姜林拉著手，心裡也是驚奇。
她們只當姜林特殊，所以才能帶她們安然無恙進入這絕地。
三人宛若在散步一般，在這胸腔內四處探尋，終於，姜林看到一條深深的裂隙邊緣，有一點紅光在閃爍。
是古神心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