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林再次成功封印王級虛的訊息很快傳開。
源地求生者論壇幾乎炸開了鍋。
與之前許多求生者還不瞭解虛不同，現在虛已經闖入大眾的生活。
生靈都親身體會了虛的難纏。
理序之庭組織的三路虛蔟清剿聯軍也出發好幾天了，卻並沒有一處大型虛蔟被平定，反而陷入焦灼。
那可是勢力排名前五十的所有高位存在組成的聯軍，卻依舊沒有阻止虛蔟蔓延。
“要我看啊，詭霧之神個人實力很可能在庭主之上。”
“別胡說，庭主也曾封印過王級虛，這次只是還沒動手而已。”
“的確，庭主實力深不可測，不過詭霧之神也不差，我認為單論戰力排前三不是問題。”
“唉，無論如何，能封印虛就是好事，我的界域已經被虛搞得快沒有活人了。”
“虛太恐怖了，能對付它們的手段太少，再這樣下去整個源地都會變成虛蔟。”
“希望聯軍能趕緊清除一片大型虛蔟……”
類似的討論甚囂塵上。
現在的求生者們，已經很少關注實力提升、資源等訊息。
反而都在熱議虛的特性、以及如何對付虛等等。
這是真正能威脅性命的大事，相比之下，其它事都顯得沒那麼重要。
尤其是在其他戰線接連受挫的對比下，姜林這份戰績讓求生者們很是振奮。
東部戰區，界源之主親自出手卻無功而返，自身受傷；南部戰區，靈始地遭遇重創，損失慘重；北部戰區，理序之庭至今未能鎖定王級虛本體……
唯有姜林取得了乾淨利落的勝利。
一時間，詭霧之神的名號在高位求生者中愈發響亮，甚至開始有生靈視其為信仰。
至少在對付虛這個當前最緊迫的議題上，姜林證明了自己獨一無二的能力。
當然，並非所有人都樂見其成。
……
南部戰區。
焚王卡歐斯獨自坐在一處殘破神殿中，靈性波動紊亂且充滿戾氣。
他從根源之地逃出已有些時日，但本源的創傷遠未恢復。
加入靈始地聯軍後，狩獵虛晶又接連受挫，這讓信心滿滿的他極其難受。
他可是堂堂舊日之王！
外神不出，舊日之王就是絕對的頂尖！
至少在他的認知裡是這樣認為的。
如果僅僅是受挫倒也沒甚麼，但人最怕的就是對比。
“詭霧之神……姜林……”他咀嚼著這個名字，彷彿要將它咬碎。
憑甚麼他狩獵一些舊日級虛晶都麻煩至極，需要耗費諸多手段，姜林卻能屢屢擊殺王級虛？
這都是第二隻了！
“那隻王級虛真是廢物！”
“姜林這傢伙還真是好運！”
他將姜林的成功歸結為遇到的王級虛太弱。
這個曾經只能仰望他的，僅僅是舊日支配的螻蟻，憑藉某些特殊手段在根源之地橫行，搶了本該有他一份的集權碎片。
晉升舊日之王后，居然又好運遇上一隻廢物王級虛。
為甚麼好事都讓姜林佔了。
憑甚麼？
卡歐斯看著揹包裡寥寥幾枚舊日級虛晶，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他可是舊日之王！
“看來卡歐斯閣下，對那位詭霧之神怨念頗深啊。”
突然，一個溫和中帶著某種非人感的聲音響起。
卡歐斯悚然一驚，雙眼猛地迸發出危險的光芒，蒼焰蓄勢待發：“誰？！”
虛空波動，緩緩凝聚出一個模糊的人形輪廓。
它沒有固定的形態，彷彿由不斷變化的噪點構成，密密麻麻一團。
“放鬆，卡歐斯閣下，我並非你的敵人，至少現在不是。”那聲音依舊平和。
“你可以稱我為‘謀士’……或者，用你們更熟悉的分類，一隻虛。”
“王級虛！”卡歐斯瞳孔收縮，下意識就要發動攻擊或逃離。
但對方下一句話讓他硬生生止住了動作。
“我對吞噬你興趣不大，卡歐斯，我對你心中的怨恨，以及那位詭霧之神更感興趣。”
自稱為“謀士”的虛緩緩說道，構成人形的噪點閃爍，讓人極其不適。
如果是密集恐懼症看了，只怕會頭皮發麻。
“我知道你們在根源之地遭遇了甚麼，也知道姜林拿走了甚麼，三枚集權碎片，還有……那片源級禁忌物指甲，對嗎？”
卡歐斯的心一沉，這隻虛知道得太多了！
而且，對方與他想象中虛該有的混亂、瘋狂的樣子不太一樣。
“你怎麼會……”
“我們並非你們想象中那般渾噩無序，卡歐斯閣下。”
謀士的聲音帶著一絲嘲弄：“同化和吞噬是我們的本能，而智慧，是達成目標的工具。”
“虛也有不同的種類，我們也有資訊網路，也有組織，會觀察、分析、謀劃。”
“姜林，這位特殊的舊日之王，他的能力，對我們而言是劇毒，所以，對我們整體而言，是一個必須優先拔除的異常點。”
它沒有理會卡歐斯的驚駭，繼續說：“我不能放任這樣一個異常點阻礙虛蔟的擴張，所以必須解決他。”
卡歐斯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大腦飛速轉動：“你想和我合作？殺姜林？”
身為舊日之王，他的思維能力自然不差，很清楚與虛有任何交集都是與虎謀皮。
但卡歐斯不在乎，即使虛蔟覆蓋藍星又如何，大不了他離開藍星就是。
而且，只要能殺死姜林，沒準他能得到姜林能擊殺王級虛的那種手段。
屆時，這些所謂的虛都是他的養料而已。
卡歐斯自信會比姜林做得更好。
“合作？不，是交易。”謀士糾正道，“我們為你創造一個機會，能夠正面挑戰、圍殺姜林的機會，作為回報，我們只需要確認他的死亡。”
“而他身上的集權碎片、那片指甲，以及其他戰利品，都歸你，我們虛用不上那些存在過於強烈的東西。”
誘惑巨大！
卡歐斯的心臟狂跳。
姜林身上的東西是他夢寐以求的，不僅能彌補損失，甚至可能讓他更進一步。
但他沒有貿然答應：“你們如何創造機會？姜林是舊日之王，並不好殺。”
雖然他想過無數次要殺死姜林，但他不傻，知道已經晉升舊日之王的姜林不是那麼容易殺死的。
這也是他和奧托等舊日之王暫時蟄伏的原因。
謀士滿是噪點的身影抖動，發出類似輕笑的滋滋聲：
“這對我們來說很簡單，我會引導局勢，南部戰區靈始地剛受創，急需強援。”
“你覺得，如果這時候再出現一隻威脅巨大的王級虛，理序之庭和各方勢力會不會懇請這位英雄再次出手呢？”
卡歐斯神情一震：“南部……還有一隻王級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