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詭霧之神閣下,”觀星者美婦上前。
她已經恢復了原本的樣貌,紫色星紋長袍包裹著豐腴的嬌軀,有個地方很是惹眼。
外形恢復很簡單,姜林能感覺到其本源的虛弱,最起碼損失了一大半。
她伸出白嫩的小手,取出一枚流轉著紫色星光的菱形水晶,遞了過來。
“這是我星軌院的信物——星晶,持之可在星軌院勢力範圍內獲得最高階別的許可權,也可隨時聯絡到我。”
她說到這裡,一雙媚眼直勾勾盯著姜林,好像在暗示甚麼。
見姜林表情沒甚麼變化,她才繼續說:“此次恩情,觀星銘記於心,日後若有需要,必不推辭。”
原來這女人名字就叫觀星。
【星晶:王級禁忌物,某舊日之王消耗本源打造的奇異晶體,可幫助持有者感應危險,對神智方面攻擊有極大防護作用。】
【注:持有星晶者,很難對其製造者產生惡意。】
一出手就是王級禁忌物?
還是消耗本源打造的?這對舊日之王來說都是比較珍貴的寶物了。
而且這還是一個比較實用的防護型禁忌物。
副作用倒是無所謂,很難又不是不可以。
之前在肢接的認知扭曲下,觀星還能維持一絲清明,可見其權能的確在這方面有獨到之處。
他從沒有因為自己有律級權能就小瞧別的權能。
術業有專攻,雖然律級權能可以壓制其它權能,但也是在自身權能的主導範圍之內的。
詭律再強,也沒有預知等能力。
姜林看了這個叫觀星的豐腴美婦一眼,接過星晶。
“好。”
他沒有拒絕。
一位舊日之王,尤其還是以觀測預警見長的舊日之王的人情,在某些時候或許有用。
至於觀星的暗示,他全當沒看見。
無非就是想拉近關係施展的一些手段,他對那些不感興趣。
嗯……
除非她是外神。
骨神沉默片刻,也凝聚出一枚骨白色、帶著他氣息的符印丟了過來。
“荒骨原,欠你一次。”
他雖然很眼饞姜林手裡的王級虛晶,但也知道自己沒有能力就是沒有能力。
姜林救了他一命,他認。
奇聲同樣留下了一道蘊含其獨特波動的絲線信物。
姜林來者不拒,一一收下。
在高位存在的交往中,這些無形的人脈和潛在的支援,有時候比單純的寶物更有價值。
“那麼,有機會再見。”
姜林不再多言,帶著艾歐與小瑩,身形化作一道灰霧,瞬息間消失在遠方。
夢靈燈等人目送他離去,久久不語。
“回吧。”良久,骨神悶聲道,帶著荒骨原的幾人撕裂空間離開。
美婦觀星盯著姜林消失的方向看了好久,手輕輕放在自己的胸脯上。
她剛才沒有說,這是她第一次送出星晶。
成為舊日之王的路,她走得很順,幾乎沒有遇到絲毫阻隔。
晉升界神後,她進入一處奇異之地,在那裡獲得了唯一權能,直升舊日之王。
可謂一步登天。
這也是大部分舊日之王的現實寫照。
有的生靈,生來就是註定要成為舊日之王的。
這與那些還需要集權碎片,或是千辛萬苦才凝聚唯一權能的舊日之王形成鮮明對比。
觀星就是這種天生的舊日之王,這次對付王級虛,也是她人生中第一次遭遇挫折。
那種絕望對她造成了不小的衝擊。
因此,面對將她從這種絕望中救出的姜林時,她總是免不了想與之更親近。
這是生靈趨利避害的本能。
姜林強,能保護她,僅此而已。
許久,在夢靈燈和奇聲越發怪異的眼神中。
“那麼,我也先回去了。”她有些不好意思地點點頭,也帶著星軌院的人離去。
原地只剩下夢司的人。
“這位詭霧之神……”奇聲的疊音帶著一絲遲疑。
“深不可測。”夢靈燈輕嘆,“夢主知道些甚麼,但沒有明言,我們只需記住,不可與之為敵,儘量交好。”
“嗯。”
……
每一隻王級虛,對所有求生者勢力來說都是不可忽視的威脅。
只有親自面對並和王級虛戰鬥過的人才知道,這看似與舊日之王層次對應的東西,有多麼難纏。
理序之庭。
庭主奧古斯汀藍眸彷彿倒映著外界的一切。
身旁,第二庭柱天儀的身影突然出現,六隻手依然吊著不同顏色的球體。
“庭主,夢司傳來情報,詭霧之神姜林於三個標準時前,聯合夢司、星軌院、荒骨原的數位舊日之王,在南部虛蔟成功封印王級虛‘肢接’。”
“根據夢靈燈的報告,姜林在此戰中起到了決定性作用。”
“決定性作用?”奧古斯汀緩緩開口,“看來這位新晉的律者,又給了我們驚喜。”
天儀機械的聲音繼續:“是的,據她所述,肢接的能力極其詭異,能扭曲認知、嫁接存在,整支隊伍在未察覺的情況下已遭深度侵蝕。”
“是星軌院的觀星發現了異常,然後姜林以某種未知手段破除認知扭曲,並一擊重創肢接本體,將其封印。”
奧古斯汀沉默了片刻。
“認知扭曲,能影響數位舊日之王的認知,甚至包括那位觀星,這肢接並不簡單。”
“您的意思是?”
“能封印這樣一隻王級虛,姜林更不簡單。”
天儀的銀色身軀微震。
能得到庭主這樣的評價,已經足以說明姜林的強大。
“庭主,還有一事,南部戰區,由靈始地負責的清剿行動遭遇挫折。”
“說。”
“靈始地聯軍遭遇兩隻王級虛協同伏擊,雖然始主及時介入,擊退其一,但另一隻虛以損失三成載體為代價,重創靈始地三位舊日之王,吞噬聯軍數十舊日支配,目前戰線已後撤三個界域。”
奧古斯汀眼中掠過一絲凝重。
“東部呢?”
“界源負責的東部戰區相對平穩,但界主親自出手與王級虛交戰,未能將其留下,只是將其驅離,界主本人似乎受了傷。”
“我們北部這邊呢,還沒有找到那幾只王級虛嗎?”
天儀搖頭:“沒有,我總感覺,這幾隻王級虛有甚麼陰謀。”
一連串的訊息,沒有一個真正的好訊息。
奧古斯汀聽完,嘆了口氣:“看來,除了我們這位新晉的詭霧之神,其他人對付王級虛,都談不上輕鬆。”
天儀沉默。
同樣是面對王級虛,姜林不僅找到了目標,還帶領一支臨時隊伍成功封印。
而其他幾位老牌律者麾下的勢力,卻付出了慘重代價,甚至律者親自出手也未能成功。
這其中的差距,已不僅僅是實力,更關乎手段、權能的特殊性。
“下去吧,一定要找到它們。”奧古斯汀揮了揮手。
天儀消失,只剩奧古斯汀一人。
他望向南方,眼神深邃。
“異質……”他低聲唸誦這兩個詞,“源初權能,真如此強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