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靈性本源因畸變極其虛弱，但那雙媚眼卻直勾勾盯著姜林。
“謝謝……謝謝……”
她嘴裡不停嘟囔，眼中滿是劫後餘生的慶幸。
骨神、奇聲、夢靈燈則各自沉默，檢查自身狀態，祛除殘留的畸變影響。
他們此時內心無比複雜。
尤其是在親眼目睹姜林封印一位王級虛後，對姜林的實力評估已經達到一個新的高度。
“詭霧之神閣下，”夢靈燈青煙身軀擺動，姿態比之前更加謙遜，“這次……多謝了。”
“謝就不必了。”
姜林聲音平靜，抬手將那枚懸浮的王級虛晶攝入掌中。
漆黑晶體入手無實感，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波動。
【王級虛晶+1】
姜林直接收了起來。
他的動作自然，沒有詢問任何人意見的意思。
這本就是他一人擊殺的戰利品，其他人不過是補刀，甚至沒有他們，結局也不會改變。
骨神的骷髏眼眶死死盯著那虛晶，靈性微動，似乎想說甚麼，但最終還是沉默。
他清楚，如果不是姜林，他們別說拿到王級虛晶，連命都得搭在這裡。
過了好一會兒，眾人總算恢復了一些。
觀星者美婦掙扎著站起身，虛弱地說：“詭霧之神閣下，救命之恩，星軌院必有厚報……”
“不必，你也有功勞。”姜林打斷她，目光掃過眾人。
來時近二十位舊日支配，如今只剩下近十位，損失了接近一半。
如果不是觀星者美婦的提醒，再加上他以無質脫離了肢接的認知扭曲。
他們或許會全軍覆沒。
這可是五位舊日之王帶領的精英小隊啊！
其中還有他這個律者在，尚且如此艱難，可見王級虛的難纏程度。
也難怪至今為止，求生者這邊才封印了四隻王級虛。
虛蔟討伐也開始有幾天時間了，別的戰線也沒傳來甚麼捷報。
姜林收起雜亂的思緒。
“諸位，此間事了，肢接已除，這處虛蔟的擴張會暫時停止，但殘餘虛群仍需清理，接下來是各自行動，還是繼續合作，你們決定。”
他語氣平淡，彷彿殺死一隻王級虛，清除一片虛蔟只是小事。
夢靈燈幾人各自對視，所有人都知道，看似輕鬆的背後，是何等驚險的博弈。
能在那種認知被徹底扭曲、自身悄然畸變的絕境中恢復清醒。
還佈下如此致命的陷阱，一舉反殺王級虛……
這種手段、對自身能力的運用，已經超出了他們的理解範疇。
幾位舊日之王心中對姜林的評價再次拔高。
這是一位絕對不能招惹的存在！
“不能在這裡過多停留。”奇聲的疊音響起，“肢接雖滅，但它的同化域殘留影響還在，待久了會讓存在更靠近虛無。”
“我們應該立刻撤離，讓聯軍後續處理殘餘虛群。”
“我同意。”夢靈燈點頭。
骨神也甕聲甕氣說：“走。”
其實這些理由都是次要的，沒有人不想多獲得虛晶。
眾人想撤的主要原因是靈性本源受損嚴重，繼續待下去，萬一遇到個難纏的虛可能會有生命危險。
即使是舊日之王，也是惜命的。
他們各自的下屬舊日支配們自然也沒有意見，他們本就是跟著來獲取虛晶的，沒有話語權。
姜林點頭同意。
他此行的目的已經達到，不僅驗證了新能力在實戰中的效果，還獲得了一顆珍貴的王級虛晶。
至於清理殘餘虛群？他沒那個義務。
那些界神或是舊日級的虛晶雖然有用，但還不值得他特意跑一趟。
眾人不再耽擱，迅速朝著來時的方向撤離。
路過的幾個界域依舊被那股異常的正常存在感籠罩，但因為肢接本體的消亡，這種異常感正在緩慢消退。
回程路上，氣氛比來時要沉默。
每個人都心事重重，既有劫後餘生的心悸，也有對自身在不知不覺中著了道的後怕。
還有就是對姜林手段的忌憚與猜測。
艾歐和小瑩緊跟在姜林身後。
他們雖然也被肢接影響畸變，但程度較輕，沒甚麼大礙。
小瑩銀眸深處藏著一絲隱憂。
她是最熟悉姜林本源的異化物，知道那具以一半本源凝聚的化身，對姜林而言絕非毫無代價。
姜林自己確實在評估著損耗。
一半本源，對於舊日之王而言也是不小的損傷，需要時間和資源才能恢復。
但相比於被肢接徹底同化吞噬，這點代價完全可以接受。
而且，用一半本源換一顆王級虛晶，這筆買賣並不虧。
如果給所有舊日之王們一樣的機會，相信沒有人會不同意。
【姓名：姜林】
【職業：詭霧之神、恆王】
【源初權能：異質（終印）】
【唯一權能：詭律（律級）、永恆（可借用）、斬（殘缺）】
【完整權能：寂默、演化】
【……】
【神智：500（受損）】
【靈源：102/（受損）】
【綜合評價：舊日之王（律者）】
“回去後，得想辦法儘快恢復本源……”姜林心中盤算。
一半本源，大概需要一月時間恢復。
除了靠時間恢復，就只有用同階位的事物修復，比如舊日之王的靈核、王級虛晶等。
當然也可以用低一階的舊日靈核替代，不過效果會大打折扣，只比自行恢復快一些。
這也是卡歐斯等人從根源之地回來後不敢立刻來找麻煩的原因之一。
本源，對高位存在來說是至關重要且珍貴的，很多時候與戰力直接掛鉤。
隊伍在沉默中快速穿行。
來時花了近一天的路程，返回時只用了不到半日。
當穿過那道無形的邊界，重新感受到虛蔟外那熟悉的存在感時，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
“總算出來了……”一位星軌院的舊日支配毫無形象癱坐在地。
其他人也紛紛露出放鬆的神情。
來時都信心滿滿，真正對上虛時才發現自己只是路邊一條。
這讓平日裡高高在上慣了的舊日支配們感到極度不適。
到了這個層次，許多生靈都以為自己已經即將抵達頂點，能威脅自己生命的存在並不多。
虛給所有人上了一課。
原來，求生路上，從沒有真正的終點。
“任務完成，我會即刻向夢主彙報。”夢靈燈也罕見地露出輕鬆神情。
她看向姜林：“詭霧之神閣下，夢主或許會親自向您致謝。”
姜林不置可否地點點頭。
謝不謝的無所謂，他只在意有沒有實質性的好處。
畢竟他可算是救了夢司兩位舊日之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