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林總算知道當初星門為甚麼說根源之地開啟，需要一位舊日之王才能穩住局面。
集權碎片的波動，誘惑力太大了。
幾乎在那條根源之路出現的剎那，他就感到靈性深處傳來一陣飢渴。
那是對晉升舊日之王位格的渴望。
外神幾乎不現世，而且太過遙遠，所以舊日之王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就是這個宇宙的頂點。
達到這個層次，除非涉及到外神，否則將再無甚麼可威脅你的生命。
而舊日支配，離這個層次就只有一步之遙。
——集權碎片，是一條捷徑。
“看來，取得碎片不會那麼輕鬆了。”
姜林感知到藍星各處傳來的劇烈靈性波動，沉聲開口。
……
理序聖殿，庭主奧古斯汀那雙藍色眼眸望向天際那條光路，聲音罕見地帶上了一絲無奈：
“偏偏在這個時候……”
第二庭柱天儀的六隻手臂同時擺動，機械音響起：“集權碎片的波動，至少三枚……這種規模的吸引力，至少會抽走藍星三成高階戰力。”
“虛蔟清剿計劃……”另一位庭柱搖搖頭，“那些舊日支配，甚至舊日之王，不可能放過這個機會。”
“讓他們去。”奧古斯汀緩緩閉眼，“集權碎片的誘惑，攔不住的，只希望不要折損太多。”
……
焚天聖所核心界域，蒼白火海中央。
“集權碎片！”
焚王卡歐斯猛地從王座上站起！
“大哥！”弟弟卡洛斯急聲道，“如果我得到一枚，我們焚天聖所就能有兩位舊日之王，幫幫我！”
“好！”卡歐斯極為自信，“那些廢物舊日支配根本沒資格得到這種好東西，有我出手，絕對替你拿下。”
與卡歐斯兄弟做出相似的人有很多，械神星機械主宰奧托、蝕骨域蝕骨之主莫爾塔……
不僅舊日支配動心，一些舊日之王也為了自己勢力的底蘊選擇出手。
……
夢司，夢境位面深處。
夢靈燈的青煙之軀微微搖曳：“夢主，我們要插手嗎？”
“不。”夢主緩緩道，“夢卜告訴我，最好不要與那裡產生任何交集。”
……
詭霧神域。
姜林站在虛空，遙望天際的那條奇異的路，灰霧風衣獵獵作響。
身後是小瑩和剛剛誕生的萬相聖天使艾歐。
“主，要帶多少人？”小瑩輕聲問。
“就我們三個。”姜林目光掃過神域，“其他人留守，神域不能空虛。”
他透過靈性連線，向夜鐮、小鎬、小斧等所有舊日支配下達指令：
“我離開期間，神域由夜鐮暫代統御，凡有外敵殺無赦，必要時可放棄外圍界域，保全核心。”
“是！”眾人回應。
姜林又看向孫環宇：“萬界樞庭的界域，你帶人去接收，遇到抵抗，不必留情。”
“放心，主，交給我！”孫環宇拍拍胸脯。
一切安排妥當。
姜林最後看了一眼灰濛的神域天空，轉身，一步踏上了那條發光的概念之路。
小瑩和艾歐緊隨其後。
三人身影在踏上道路的瞬間變得虛幻，像是進入了另一個維度。
……
根源之路並非坦途。
這條路貫穿了整個藍星，幾乎所有高位者都能隨意踏上，現在藍星生靈何其多，不乏舊日支配。
姜林三人剛走出不到一小時——
“轟！”
前方虛空炸裂，三道身影驟然現身！
為首者是一尊身披青黑戰甲、手持巨斧的牛頭巨人，氣息赫然是舊日支配！
身後跟著兩個同樣氣勢洶洶的牛人，應該是它的手下。
“想搶集權碎片，死！”
這牛頭巨人顯然是個訊息不靈通的，居然不認識姜林，剛遇到人就想幹。
牛頭巨人猛揮巨斧，血氣瞬間覆蓋周圍空間，權能聲勢駭人。
姜林連腳步都沒停。
艾歐上前一步，四翼展開，金髮飄揚間已切換為紅髮女天使形態。
熾焰、湮滅！
纖手輕抬，雙權能同時發動。
牛頭巨人分化的血氣眨眼燃燒一空，一股湮滅之力將它連同巨斧一同化為虛無。
一枚舊日靈核在虛空成型。
“甚麼？！”兩個牛人手下駭然變色。
艾歐揮揮手，漆黑波紋掠過，兩個牛人連慘叫都沒發出，便化為虛無。
整個過程不到一秒。
艾歐恢復金髮男天使形態，把靈核遞給姜林，退到他身後，彷彿甚麼都沒發生。
一位舊日支配就這樣被艾歐輕易秒殺，可見其實力。
曦光和湮龍主的權能並不弱，要不是遇到姜林，也不至於毫無反抗之力。
而掌控著四種完整權能的艾歐更是強得恐怖，一般舊日支配都無法和祂過招。
姜林收下靈核，繼續前行。
艾歐輕聲道：“主，這已經是第四波了，找死的人真多。”
“是集權碎片誘惑太大。”姜林淡淡道。
這一路上他也不止遇到四波人，大多看見他後都遠遠避開。
如牛頭巨人這樣貿然動手的基本屬於最弱的一批，搞不清狀況。
權能也都弱得可怕，他連異化的想法都沒有，索性殺了聚成舊日靈核，還能幫他提升靈源上限。
不用想也知道，現在這條根源之路上處處是殺戮。
強者見到弱者就是隨手碾壓，除掉競爭者。
不清楚對方強弱也會試探一番，然後再做打算。
姜林速度極快，所以遇到的生靈也很多。
有獨行的舊日支配，也有三五成群的小隊，彼此警惕，時而爆發衝突。
姜林三人一路橫推，艾歐四種權能交替使用，展現出的恐怖戰力讓沿途所有舊日支配膽寒。
“那是誰？！一人瞬殺三位舊日支配！”
“是詭霧秘會的詭異之神！他身邊那個四翼天使到底有幾種權能？！”
“避開！避開！這種怪物不是我們能招惹的！”
姜林的兇名在根源之路上迅速傳開。
越往前越危險。
不僅遇到的人越來越多，路上也開始出現一些詭異的現象。
虛空中不時有黑泥滲出，起初只是一小灘，粘稠、漆黑、散發著一股不祥的畸變氣息。
一箇舊日支配不小心踩到——
“啊！！！”
他半個身軀瞬間被黑泥包裹，血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畸變，長出無數膿包！
更可怕的是，他感覺自己的靈性也開始扭曲，意識不清。
“救我……”他向不遠處的同伴伸出手。
那同伴猶豫了一下，還是催動權能想要清除黑泥。
但權能觸及黑泥的瞬間，黑泥猛地炸開，化作無數細絲纏上那同伴！
“不——！！！”
兩個舊日支配在短短十幾秒內，徹底畸變成兩團不斷蠕動的黑色肉泥，然後它們緩緩變回原樣，站起身，像甚麼也沒發生一樣，轉身向著來路走回。
方向，是藍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