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境驟然破碎。
姜林猛地睜開眼睛，發現自己仍懸浮於夢境位面，時間似乎只過去了一瞬。
夢主依舊棲息在蛛網中央，夢靈燈靜靜懸浮。
“如何？”夢主問。
“……很模糊。”姜林皺眉，“只有一句話：‘開門，你會得到你想要的。’”
“夢不會出錯。”夢主緩緩說，“它映照的是你內心最真實的渴望與判斷，你認為開門利大於弊，夢便給你肯定的答案，但也要注意，夢卜不會排除風險，它只告訴你本心的選擇。”
姜林沉默。
這答案，等於沒答案。
他想知道的是開門的具體後果，是根源之地究竟有甚麼，是汙泥肉山警告的原因……但夢卜只給了他一個基於自身的判斷。
也就是說，他需要相信‘自己’的判斷。
他能相信自己嗎？
“我明白了。”姜林最終點頭，“多謝夢主。”
“交易而已。”夢主緩緩閉眼，“三日後，夢司會聯絡你，虛蔟清剿，期待你的表現。”
夢靈燈上前包裹住他。
姜林沒有反抗，轉眼已回到詭霧神域的圓堡天台。
……
有三天時間準備。
三大聯軍開始籌備集結，9階、舊日級靈性波動此起彼伏，詭霧秘會作為夢司所屬的支援聯軍，暫時無需出動，只需待命。
姜林利用這段寶貴時間，著手處理戰利品。
他首先來到藍星舊地，這片囚禁舊日支配的區域，如今只剩獨眼太陽高懸天空。
見姜林到來，那隻巨大的金色獨眼眨了眨，已經意識到自己的結局。
姜林沒有廢話，直接將月光結晶中的奇修、曦光、湮龍主三人放出，與獨眼太陽置於一處。
“姜林！你……”奇修的怒吼剛起，便被異質規則束縛。
曦光無力反抗，眼中滿是絕望，湮龍主則是頹然，後悔當初同意奇修的決定。
但現在說甚麼都晚了。
“如果你當初求我，為了王級虛晶，沒準我真會出手。”姜林扇了扇奇修的臉，聲音很冷，“但你非要搞這一出，就只有死路一條。”
奇修聽後，眼中隱隱浮現悔意，但很快就被怒意取代。
好歹是舊日支配，活了這麼久，他已知道必死無疑，索性最後硬氣一點。
姜林搖搖頭，不再多說。
【演化】啟動，推演出萬千軌跡。
他要做的，不是簡單掠奪他們權能，而是以異化將這四個舊日支配異化為一個全新的個體。
這個過程持續了半日。
獨眼太陽的重塑權能、奇修的星移權能、曦光的熾焰權能、湮龍主的湮滅權能，四者的靈性本源哀嚎著被糅雜在一起。
空間震盪，靈性波動劇烈，最終塑造出了一個人形存在——
【異化四位舊日支配，獲得萬相聖天使】
【萬相聖天使：舊日支配，掌握四種完整權能的恐怖存在，可在兩種形態間切換，重塑靈性與星界移動、操控蒼白聖火與湮滅之力。】
姜林身側，已多了一位四翼金髮男天使，相貌俊朗聖潔。
但稍微移開視線再看，又會發現祂變成了一個長相絕美、前凸後翹的紅髮女天使。
這是祂的不同形態……
見此一幕，姜林微微挑了挑眉，但最後還是沒說甚麼。
“主人。”萬相聖天使單膝跪地，聲音混雜著多重回音，時男時女。
“起來吧，以後你的名字就叫……艾歐。”姜林想了好一會，才確定這麼個中性的名字。
“是，主人。”艾歐說話時又變為男天使模樣。
多一位舊日支配的巔峰戰力，詭霧秘會的底蘊又厚了一分。
原本湮滅和重塑權能是衝突的，強行異化可能會成為失控怪物，不過在演化之後，他找到一個可以相容的軌跡，那就是切換形態。
所以才有了艾歐如今時不時會變性的特殊性。
祂相當於兩個獨立的靈性個體，只是有一個顯化在外。
但饒是如此，身具四種完整權能，艾歐的實力在舊日支配級別絕對是頂尖的。
如果姜林沒有異化，以及不用更高位的手段，單憑自身都很難勝過祂。
接著，他清點了從奇修三人身上搜刮的底牌。
其它的不說，有價值的是兩件王級禁忌物。
因為副作用太大，他用異化扭曲了它們的能力，儘量使副作用在可以接受的地步。
有演化權能在，這很容易做到。
【逆反羅盤：王級禁忌物，可吸收受到的傷害，以雙倍的代價讓攻擊者承擔，使用者在之後也將受到四倍傷害，可以使用逆反羅盤代為承擔，三次後損毀。】
後面的代承擔當然是姜林異化後多出來的，不然誰敢用這玩意。
【焚源燈：王級禁忌物，激發後可令目標本源染上焚源火，直至燃盡才會熄滅，使用後需為焚源燈獻上等位格祭品，否則將灼燒自身。】
原本是有機率直接灼燒自身，現在加上了可用祭品豁免，已經是最好的一種軌跡了。
“這樣就好用多了。”姜林長舒一口氣，將兩件禁忌物收起。
加上原有的聖隕之淚，他手中已有三件可用的王級禁忌物，底牌再次充實。
藍星舊地這邊算是空了，只留了觸翅怪鳥在這邊守著，避免有別的舊日過來招惹是非。
帶著艾歐回到神域，他來到未知神殿前。
灰霧繚繞的宏偉神殿，已經隱隱有道虛幻人影，能看出是一位身穿灰色神袍、面容模糊的女性形象。
神殿內迴盪著億萬生靈的祈禱，無數慾望化作金色的光點，匯入那身影體內。
【慾望之神·艾瑟絲（雛形）】
【狀態：界神（孕育中）】
【特性：可吸收並轉化生靈慾望，化為可實現願望的力量。】
“已經界神了嗎？還挺快。”姜林感知了一番，確認沒有問題後，轉身離開。
……
一切準備就緒。
姜林回到圓堡天台，從懷中取出了六把鑰匙，六把鑰匙懸浮在他面前，彼此共鳴。
“星門。”姜林心中默唸。
嗡——
虛空震盪，一扇由流動星光構成的門扉在他面前緩緩浮現。
星門的聲音縹緲：“你做出了正確的選擇。”
“我會自己看。”姜林平靜道。
六把鑰匙同時飛向門扉。
星光門扉緩緩向內開啟，隨後直接崩解為漫天星光。
門開，星門死。
這就是它所說的，門存在的意義。
而在星門消散的位置，虛空中緩緩浮現出一條路，這條路無限延伸，穿過灰濛的天空，直達宇宙不知何處。
幾乎在同一時間，整個藍星，所有感知敏銳的舊日支配都猛然抬起了頭！
“這種波動……是集權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