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林對這些不屑和議論並不在意，只要對方別招惹到他頭上，他才懶得理會。
但為了避免這些人失了智像奇修一樣玩陰的，他還是記下了幾個名字。
焚天聖所【焚王】卡歐斯、械神星【機械主宰】奧托、蝕骨域【蝕骨之主】莫爾塔。
這三個勢力的舊日之王是表現最明顯的。
卡歐斯是先前在姜林這吃癟的卡洛斯的哥哥，敵視姜林還算情有可原，後兩者純屬沒事找事。
見姜林看向他們，三者都未掩飾厭惡，繼續以靈音交談：
“卡洛斯那蠢貨，被嚇住一次就軟了，真是丟我焚天聖所的臉，要是我在這裡，絕對讓他感受下舊日之王的實力。”
“哼，我已經計算過，他還能發揮昨天實力的可能性只有3%。”
“等著看吧，清剿虛蔟時，總有碰上的時候，到時候會讓這小子明白，位格的鴻溝不是幾件禁忌物能填平的。”
姜林將他們的神態盡收心底，面色卻依舊平靜。
他緩緩轉動著手中一個羅盤——那是他從湮龍主身上搜刮來的戰利品，一件王級禁忌物。
現在不是衝突的時候。
斬、聖隕之淚都在冷卻，深海爆鳴已用盡，融詭的反噬還未完全消退。
而且現在是會議期間，無理由動手不可取，還需要給庭主一些面子。
……
會議在維德的主持下推進。
三大聯軍的分工方案、貢獻計量方式、戰利品分配一條條被列出，由庭主的約定權能烙印成契約，確保公正。
各勢力代表紛紛簽署靈性契約，選擇加入的聯軍。
姜林代表詭霧秘會，在夢司的契約上留下印記。
夢靈燈滿意點頭，青煙狀的婀娜軀體微微搖曳：“詭異之神閣下，會議結束後，請隨我來。夢主已在等候。”
“好。”姜林簡短回應。
就在這時，機械主宰奧托的金屬合成音突然響起：“理序之庭的方案，我械神星沒有異議，但有一點，聯軍指揮權必須基於理性判斷與實力資料，而非偶然戰績。”
他六隻機械眼同時轉向姜林，閃著紅光。
“我提議，在聯軍內部設立戰力評級系統，以實際戰果與權能適配度分配指揮許可權，避免某些依賴禁忌物和運氣的成員，佔據不符合其真實水平的位置，拖累整體效率。”
殿堂內一靜。
這話幾乎是指著姜林的鼻子說了。
維德眉頭微皺，正要開口調解，姜林卻已平靜回應：“可以，我贊同以實際戰果為準。”
他的語氣沒有半點波瀾，彷彿完全沒聽出奧托的針對。
姜林並不知道自己哪裡得罪這幾個傢伙，但在這裡奧托等人也只敢爭爭口舌，他完全不在意。
這種淡然，反而讓奧托的機械眼頻率微亂，他預想中的憤怒沒有出現。
“哼，還算有點自知之明。”焚王卡歐斯低聲嘟囔，蒼白火焰一陣竄動。
蝕骨之主莫爾塔依舊低著頭，不屑一笑。
庭主奧古斯汀的藍眸掃過眾人，緩緩開口：“戰力評級，可由理律天秤公正判定，諸位若無其他異議，會議到此結束，三日後，聯軍按計劃出發。”
眾代表齊聲應是。
……
傳送光門陸續亮起，各勢力代表相繼離去。
卡歐斯等人離開前，還特意瞥了姜林一眼，惡意不加掩飾。
“您得罪他們了？”夢靈燈小聲問道。
“大概吧。”姜林其實也摸不著頭腦。
不過聯想到上學時考個好成績都會被莫名針對，奧托等人的敵視或許也不是甚麼稀奇事。
人是千奇百怪的，高位生靈也是同樣，甚至在一些權能或汙染的影響下會更極端。
沒有不分場合直接動手，也只是因為理序之庭的實力足夠有壓迫罷了。
但他也不是那麼好脾氣的，只要有機會，絕對會讓這些人切身感受甚麼叫實力。
夢靈燈把姜林‘吃’了。
字面意義上的，她婀娜的身體化為青煙包裹了姜林。
再睜眼已經置身無數重疊的夢境位面，這裡只有無數流動的色塊以及懸浮的夢境氣泡。
位面深處，一張由億萬蛛絲編織而成的巨網橫亙虛空，網上滿是星辰般的光點。
織主——或者說，夢主就棲息在這張網的中央。
祂的形態依舊難以名狀，時而呈現為多臂美人，肌膚如熾星，時而化為人面蜘蛛，每一條腿都延伸向不同的夢境位面，同時展現出千萬種外貌。
“我們又見面了，異質的掌控者。”夢主的聲音讓人如墜夢網，“只是這一次，你已不是那個需要躲入幻界，逃避我無意識汙染的渺小生靈。”
姜林心中一凜。
果然，夢主認出了他。
他也在見到夢主的一刻記憶回歸，當初他為了躲避修女轉化而逃亡幻界，後來又引動偽黃印後的存在與夢主對峙。
汙染幽幻懸島、並且讓織夢之手失控的源頭，正是夢主。
“夢主。”姜林微微頷首，“昔日機緣巧合，才逃得一命。”
“不是逃，你的確有本事，能以如此低的位格斬斷汙染。”夢主的一隻手臂輕輕拂過蛛絲，帶動整張巨網微微顫動。
夢靈燈恭敬地懸浮在一旁，青煙收斂。
夢主繼續道：“你引動了黃衣的注視，的確給我帶來不小麻煩，現在想來，連我都感到驚訝。”
黃衣？姜林微驚。
這是燼芒星海又一位舊日之王，也是離界走出的舊日之王之一，原來偽黃印的來源在這裡。
不過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
姜林坦然：“只為求生而已。”
想到過去，他也生出一種不真實感。
當初的他，僅僅為了躲避夢主無意識散發的汙染就使盡渾身解數，而現在，他卻可以直面夢主並與之交談。
當初的願景，已實現絕大部分。
這就是位格、實力帶來的改變。
“很不錯的‘求生’。”夢主輕笑，“那麼，按照約定，我將為你進行一次夢卜，你準備好了嗎？”
“請。”姜林深吸一口氣，做好應對任何意外的準備。
夢主不再多言。
祂的多條手臂同時抬起。
嗡——
所有夢境位面開始旋轉，無數夢境氣泡向姜林湧來，融入他的身體。
海量的資訊流沖刷著他的靈性。
他看到了星門在虛空中開啟，六把鑰匙共鳴……
根源之地深處，一枚枚閃爍著唯一光芒的碎片……
無數舊日存在蜂擁而至，廝殺爭奪……
最後，所有的景象匯聚成一道清晰無比的資訊，響徹他的靈性深處：
開門，你會得到你想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