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幕被遠處幾個小隊看在眼裡，無不毛骨悚然。
“那……那是甚麼東西？！”
“黑泥會畸變靈性，權能無法清除！”
“快避開！小心四周！”
恐慌開始蔓延。
姜林三人也遇到了黑泥。
前方的路被一大灘黑泥擋住，虛空中還在不斷冒出氣泡，每個氣泡破裂都會湧出更多黑泥。
幾個舊日支配試圖從側面繞行，但虛空各處都有黑泥滲出，防不勝防。
“主，這些東西……”小瑩皺眉，“我感覺很不舒服。”
姜林眼中星旋一凝，盯著那些黑泥，忽然開口：“我能感應到它們。”
“嗯？”小瑩一怔。
姜林沒有解釋，只是抬手，異質權能微微波動。
下一刻，那些黑泥像是遇到了天敵，竟然主動向兩側分開，讓出一條通道！
“走。”姜林率先踏上通道。
小瑩和艾歐緊隨其後。
周圍其他舊日支配目瞪口呆。
“他……他能控制那些黑泥？！”
“不對！是黑泥在躲避他！”
“這怎麼可能？！”
一個膽大的舊日支配試圖跟著姜林走出的通道透過，但剛踏上去，兩側的黑泥立刻合攏，嚇得他急忙後退。
“只有他能透過……”那舊日支配臉色難看，“這到底是甚麼權能？”
……
越靠近根源之地，黑泥越多。
整條根源之路幾乎被黑泥覆蓋，每一步都危機四伏。
姜林憑藉對黑泥的奇異感應，總能提前避開危險區域，偶爾遇到避不開的，異質權能一展，黑泥便自動退讓。
這讓他們三人的前進速度遠超其他人。
路上，他們遇到了幾波被困在黑泥中的隊伍。
“救……救我們……”一個女性舊日支配半個身子陷在黑泥裡，正在被緩慢畸變。
她的同伴已經全部化作黑色肉泥，變回原樣後向著來路走回。
這東西回去，是要做甚麼？
姜林皺了皺眉，但也沒有要阻止的意思。
這條路上的人那麼多，即使有甚麼禍患，也不是他一個人能解決的。
至於那個女性舊日支配，姜林看了一眼，沒有停留。
“等等！”那女性舊日支配嘶喊，但喊聲很快就被黑泥覆蓋。
既然是覬覦寶物喪命，那就怨不得別人，而且她已經被黑泥沾染，姜林想阻止也來不及了。
三人繼續上路。
畸變黑泥的出現，讓姜林感到有一些不安。
這東西，連舊日支配都無法逃脫，也不知對舊日之王有無效果。
如果可以，那就有些太恐怖了，其難纏程度或許不亞於王級虛。
而且，為甚麼他能感應到這些黑泥？黑泥又為甚麼會避開異質權能？
“不要……開啟……門！”
汙泥肉山的警告不知為何在他腦海迴盪。
“算了，先拿到集權碎片再說。”
姜林甩了甩頭，繼續向前。
……
終於，在擊退第十三波襲擊、避開數十處黑泥險境後，前方豁然開朗。
根源之路的盡頭，是一片看著很普通的無垠荒漠。
荒漠的天空猶如黃昏，橘紅色的光暈籠罩大地，地面鋪滿灰色細沙，一直延伸到視野盡頭。
這裡就是根源之地。
放開靈識感應，荒漠中已經有不少存在，或暗或明，都是最先抵達的競爭者，彼此相隔極遠，警惕對峙。
姜林三人踏出根源之路的瞬間，至少三十道靈識同時聚焦過來。
“詭異之神……”
“他果然來了……”
“那個四翼天使，好強的靈性波動。”
姜林無視這些靈識，掃視荒漠。
荒漠中央，矗立著三座巨大的殘破石碑，每座石碑頂端都懸浮著一枚散發著唯一光芒的碎片。
姜林的靈性感到無比強烈的飢渴，恨不得立刻衝上去將其吞入腹中。
——集權碎片！
三枚！
而在更遠處，還有幾處地方靈性波動強烈，似乎還有甚麼東西埋藏在沙下。
但此刻，沒人敢輕舉妄動。
因為荒漠中黑泥無處不在。
沙地裡不時有黑泥滲出，天空偶爾滴落黑色雨滴。
已經有一個魯莽的舊日支配試圖衝向石碑，結果半路被黑泥纏上，慘叫著畸變成怪物，然後默默走回根源之路，消失不見。
姜林有辦法解決黑泥，卻沒有第一時間動作，而是觀察局勢。
目前場上最起碼有七位舊日之王，如果他出手，勢必會被群起攻之。
這些人得不到，肯定也不會讓別人得到。
但也不是沒有好訊息，集權碎片就擺在那裡，卻沒有人出手搶奪。
說明這些黑泥連舊日之王都忌憚，甚至不可沾染。
“姜林。”
一個冰冷的靈音響起。
姜林轉頭，看到機械主宰奧托懸浮在荒漠一側。
它身下是一個血肉與機械結合的高大械人，此時已經斷了一條腿。
很顯然，它已經嘗試過橫渡荒漠，但在畸變黑泥那裡吃了癟。
“我知道你有辦法避開黑泥。”奧托的六隻機械眼同時看著姜林，“我可以給你提供庇護，你帶路取碎片，最後分你一枚如何？”
這老傢伙想得倒是挺美。
姜林笑了：“你配嗎？”
奧托愣了愣，顯然沒想到姜林敢這樣說話。
他怎麼敢的，區區一箇舊日支配！
它機械眼紅光暴漲：“你真以為僥倖殺了只王級虛，你就是舊日之王了？”
嗡——
身下的高大械人一陣嗡鳴，一種恐怖的壓迫感直逼姜林三人。
這是談不成要動手了？
“主！”
艾歐果斷上前擋在姜林面前，小瑩也隨時準備附身。
姜林則默默握住口袋裡的逆反羅盤。
但就在這時——
“等等。”
另一道靈音傳來，止住奧托的動作。
焚王卡歐斯踏著蒼白火海，身後跟著八個焚天聖所的舊日支配，每一個都靈性強橫。
“奧托，這小子是我的。”卡歐斯盯著姜林，“他之前嚇到了我弟弟，讓我弟弟本源受損，必須做出賠償。”
“哦？”奧托的機械音毫無波動，“那就看誰動作快了。”
第三個方向，蝕骨之主莫爾塔也從陰影中浮現：“他，我要了。”
三位舊日之王同時鎖定姜林，卻並不是防備姜林，而是彼此對峙。
他們還搶起來了。
很顯然，姜林能避開黑泥的訊息，早已在這些人中傳開。
不僅如此，暗中還有幾道隱晦的目光注視著這裡，那是另外幾位舊日之王。
荒漠中其他舊日支配紛紛遠離，生怕被波及。
“這是把我當工具人了啊。”姜林冷冷一笑。
這些舊日之王，真當他只是個僥倖殺了王級虛的舊日支配，完全沒把他放在眼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