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宇宙胎光還只是雛形，但對付這樣的造物綽綽有餘，欲妄天鏡構築的慾望世界再真實，也只是本源宇宙內的造物。
再強大的水滴，也不可能對抗整個大海。
慾望世界如泡沫般破碎。
姜林重新站在淵心第一百層，對面的欲神嗣始祖臉色變幻不定。
見祂也失利，虛神嗣始祖緊接著動了。
祂那沒有固定形態的身軀開始分裂，一分為二，二分為四，眨眼間，紅霧中出現了上千個虛神嗣始祖。
每一個都是真的。
這是無限的規則。
虛神嗣始祖可以擁有無限的實體，每一個實體都擁有和本體相同的力量，只要有一個實體存活，祂就不會死。
上萬個虛神嗣始祖同時撲向姜林，每一個都爆發出足以令淵關震動的力量。
理神嗣始祖也強忍著解構失敗的反噬，諸多頭顱同時張開嘴，噴吐出一種無色的火焰。
那是解構之火。
被這種火焰觸及的任何事物，都會被“理解”，然後被“否定”。
理解了火焰是熱的，就否定它的熱，理解了生靈是活的，就否定它的活。
這些規則，無論哪一種都極為強大，足以讓掌控的生靈立於不敗之地。
虛神嗣始祖的萬千實體封鎖所有退路。
理神嗣始祖的解構之火否定一切存在。
這樣的合擊，足以讓任何一位始祖瞬間斃命。
可惜，他們遇到的是姜林。
姜林只是站在原地，灰霧風衣在紅霧中微微擺動。
他甚至沒有抬手。
宇宙胎光自動擴散，在他身周形成一個完美的球形光膜。
欲妄天鏡的鏡光再次照在光膜上，反射出的慾望還沒來得及成形就被宇宙胎光吞沒。
虛神嗣始祖上萬個實體的攻擊同時撞上光膜。
嘭！嘭！……
隨後一個接一個被反射的灰光擊碎。
無限的規則在宇宙層面的力量面前毫無意義，只要姜林想，可以輕易擊碎虛神嗣始祖的一切。
解構之火落在光膜上，更是連一絲漣漪都沒有激起。
否定存在？
理神嗣始祖首先得先理解宇宙胎光，先不說這點祂能否做到，即使真的理解了，以祂的解構規則也無法否定一個真正的宇宙。
從一開始，這就是一場註定了結局的戰鬥。
一切攻擊，無效。
欲神嗣始祖的眼中終於露出了恐懼。
“這到底是甚麼？”
她看著那道灰光，空靈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已經察覺了那絕不只是規則的集合那麼簡單。
姜林沒有回答。
灰光從他周圍光膜飛出，化作三條灰光鎖鏈，分別射向三位始祖。
欲神嗣始祖想要閃避，但灰光鎖鏈無視了她身周的所有防禦，紫氣、蓮臺、欲妄天鏡，一切都在灰光面前如紙糊的一般破碎。
鎖鏈纏上她赤裸的身軀，將她牢牢束縛。
虛神嗣始祖想要分裂逃遁，但灰光鎖鏈直接鎖定了祂的本源，限制了祂的分裂，其他所有實體則全部崩碎開來。
理神嗣始祖更是難以抵抗，灰光鎖鏈連停頓都沒有將祂那巨大的肉球身軀捆了個結實。
“你們想知道這是甚麼？”
姜林走到欲神嗣始祖面前，看著這個被灰光鎖鏈束縛的赤裸女人。
她仰著頭，紫眸中倒映著姜林的身影。
一縷灰光在姜林指尖纏繞：“我說這是一方宇宙，你們信嗎？”
赤裸女人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說這詭異的灰光是一方宇宙。
這怎麼可能？
腦海最先浮現的想法就是質疑，但她發現自己居然無法反駁。
因為剛才的交手已經證明了一切。
她的欲妄天鏡、虛神嗣始祖的無限規則、理神嗣始祖的解構規則，這些在宇宙內堪稱頂尖的力量，在姜林面前完全不起作用。
“明白了？”
姜林看著欲神嗣始祖的眼睛，看著她那足以讓億萬生靈沉淪的赤裸身姿，灰眸中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
“明白了，就上路吧。”
灰光鎖鏈收緊。
欲神嗣始祖的身體開始崩解。
她的靈性、本源、記憶，都在灰光的侵蝕下化為虛無。
“不……”
欲神嗣始祖掙扎著，紫氣從她嬌軀上瘋狂湧出。
她融合了古神規則，掌握了一絲外神之力，在這一刻，她將那一絲外神之力完全激發，試圖掙脫灰光的束縛。
但沒用。
欲神嗣始祖的身體徹底消失，化作無數灰色光點。
那些光點沒有消散，而是被灰光吸收融入宇宙胎光之中。
她融合的古神規則被宇宙胎光吞噬，成為第三十一種規則。
虛神嗣始祖和理神嗣始祖眼睜睜看著欲神嗣始祖隕落，心中的恐懼達到了頂點。
“姜林！我願意臣服！”虛神嗣始祖低沉開口。
“我也願意！我可以幫你做任何事！”理神嗣始祖的諸多頭顱也在哀求。
姜林沒有理會。
灰光鎖鏈同時收緊。
不到一息。
兩位始祖徹底隕落。
他們無數紀元的積累也全部被姜林收入本源空間。
將有用的古神遺物供給灰光吞噬後，加上之前的三十種，宇宙胎光現在擁有三十七種不同的古神規則。
“不錯。”
姜林滿意地點了點頭。
至於其它那些如欲妄天鏡這樣的源初造物，等回去後慢慢整理。
他收回灰光，淵心內的紅霧這才重新恢復了流動。
淵心第一百層，只剩下他一個人。
不，還有兩道目光，從更深處的階梯方向投來的目光。
母神嗣始祖和源神嗣始祖。
她們目睹了全過程。
從姜林踏入第一百層，到三位始祖出手，再到三位始祖被碾壓般鎮殺，前後不到半小時。
“他會不會對我們動手？”
源神嗣始祖的海馬形態虛影在紅霧中微微顫抖。
祂活了不知多少紀元，見過無數強者，甚至見過曾經未成神的外神，但姜林給祂的感覺是最危險的。
未成神的源流之神很強，強到讓祂絕望，不敢有絲毫違逆。
但那是可以理解的強，掌握源初權能本該如此。
而姜林的強，是不可理解的強。
那絕不是源初權能可以達到的程度。
“他說的或許是真的，那灰光是一個宇宙。”
母神嗣始祖赤裸著上身從紅霧中走出，半身墨色長裙在地面拖曳，青墨色長髮垂落腰間，頭上生著一對黑色羊角。
她邁步走向第一百層。
源神嗣始祖猶豫了一下，也跟了上去。
姜林正在整理三位始祖的本源空間，感知到兩道氣息靠近，抬起頭。
母神嗣始祖在距離他很遠就停下，赤裸的上身在青墨色長髮間若隱若現。
她沒有做出任何防禦姿態，甚至連生滅羊角都沒有取出。
“姜林。”她的聲音平靜，“我沒有與你為敵的意思。”
“我知道。”姜林淡淡道，“如果你有，現在已經死了。”
母神嗣始祖沉默了片刻，然後抬起右手，拿出六份形態各異的古神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