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姐妹在淵關苟了數十萬年，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能擁有這麼多財富。
五十億啊，即使一年賺一百，得賺多少年？
這些店鋪還只是靈神嗣的一部分財富，真正的大頭一定都放在靈神嗣的駐地內。
“大人。”黑枝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靈神嗣的產業不止內圍這些，外圍還有一些，要不要……”
“外圍算了。”姜林說，“太少了看不上。”
他說得很隨意，即使外圍加起來可能有幾億收益也絲毫不放在心上。
黑枝點點頭，覺得有些可惜，但沒有多說。
她知道分寸，也大致瞭解姜林的想法，知道他這樣的人一定不在乎所謂財富。
姜林之所以搶劫商鋪，應該是在逼迫靈神嗣做一些事。
三人沿著內圍環街往回走。
所過之處生靈避讓，彷彿見到瘟神。
街道兩側的商鋪大多已經關門，就連部分神嗣勢力的商鋪也選擇了避風頭，生怕這個殺神突然心血來潮把他們也搶了。
其實他們想多了，只要不主動招惹，姜林對其他人沒有任何興趣。
他現在的目標只有一個，靈神嗣。
徹底將靈神嗣從淵關抹去，或者至少，讓他們再也翻不起風浪。
怪只怪他們不走運，恰好釋出了一個送死任務被姜林接取，反正神嗣也沒有所謂好人一說，滅就滅了。
……
靈神嗣駐地，靈性之海深處。
宮殿內的氣氛已經凝重到了極點。
二長老坐在主位上，黑目緊閉，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擊，發出有規律的“篤篤”聲。
每一記敲擊，都像是在敲擊在場眾人的心臟。
良久，四長老開口，聲音艱澀：“二長老，我們……還要忍嗎？”
“忍？”二長老冷笑一聲，“我們的臉已經被踩在地上了，還能怎麼忍？”
他站起身，看著下方翻湧的靈性之海。
“大長老死了，逆靈眼沒了，人被堵在駐地裡出不去，靈神嗣無數年的基業，一天之內毀了大半。”
他轉過身，掃視在場眾人。
“不能再忍了。”二長老的聲音變得低沉，“再忍下去，靈神嗣就真的完了。”
“可是，始祖那邊……”五長老欲言又止。
“始祖在沉睡，但這件事已經瞞不住了。”二長老說，“那姜林今日洗劫我們的鋪子，明日就會想辦法進入駐地，你們覺得，以他的行事作風，會放過我們？”
眾人臉色微變。
確實，姜林做事狠辣果斷，從碼頭殺人到堵門搶劫，每一步都在將靈神嗣往死路上逼。
他不會滿足於只殺大長老和搶商鋪，他的目標是整個靈神嗣。
“可是，如果始祖怪罪下來……”四長老還是有些猶豫。
“怪罪？”二長老聲音驟然提高，“我們連命都快沒了，還怕怪罪？！”
他深吸一口氣，平復情緒。
“始祖雖然沉睡，但並非完全無法溝通，我們可以用祭祀的方式喚醒始祖的一縷意識，將此事稟報。”
“祭祀需要祭品。”三長老皺眉，“普通的祭品無法引起始祖的注意，至少需要……”
“我知道。”二長老打斷他，“需要古神遺物。”
此言一出，在場眾人紛紛閉口。
古神遺物何等珍貴，隨便一件就可令舊日之王掌控一絲外神偉力，許多人猜測這或許與晉升外神之路有關，只是從未有人能證實。
他們這裡最小的也活了數千萬年，卻沒人真的知道該怎樣才能更進一步。
即使是那些始祖，也只是在古神遺物的幫助下得以掌握不屬於這一層次的力量。
古神遺物雖然極為稀少，但在場也有幾位偷偷私藏，不敢洩露一絲一毫，生怕被拿去供奉給始祖。
這可是掌握外神偉力的一絲機會，沒人願意放棄。
之所以沒人使用，是因為古神遺物並不容易掌控，不然也不會只有七位始祖了。
就在眾人各懷鬼胎沉默之時。
“用我的。”
二長老再次開口，引來眾人驚愕的目光。
“二長老，你居然有古神遺物？”眾人驚呼，表現得極其不可思議。
那副姿態，就像是從未見過這種珍貴寶物一般。
“僥倖得到過一根古神下肢皮。”二長老嘆了口氣，“如今靈神嗣危急，我願意將其獻給始祖，請始祖出手。”
“二長老深明大義！”
“多謝二長老救靈神嗣於水火！”
“唉，還是二長老機緣深厚，可惜我從未見過古神遺物，否則必定獻出。”
眾人極力吹捧，像是生怕二長老反悔。
二長老掃了眾人一眼，心裡冷哼，一群吝嗇的老東西，都快死了還藏著掖著。
不過他也沒當眾揭穿，而是冷著臉來到宮殿深處。
祭壇上供奉著一尊雕像，那是靈神嗣始祖的形象，一隻獨眼的不可名狀生物，具體樣貌模糊不清。
“準備祭祀吧。”二長老說，“請始祖醒來。”
……
與此同時，淵關內圍，一扇獨立的光門前。
一個身影從光門中走出，那是一個女人。
不，與其說是女人，不如說是一件藝術品。
她身著純白長袍，長袍上沒有一絲雜色，背後舒展著八隻羽翼，每一隻羽翼都潔白如雪。
純白的長髮垂至腰際，面板白皙耀眼，五官精緻得不像真人，眼睛、眉毛，皆是純白。
整個人白得讓人感覺刺眼。
“約菲爾大人。”
光門旁，一個身著白衣的母神嗣成員迎上來。
“大長老讓我在此等候，說直接帶您去3365小樓。”
約菲爾點點頭，沒有說話。
內圍環街上，許多生靈注意到了這位八翼天使，紛紛側目。
“那是……母神嗣的約菲爾？”
“八翼天使，聽說她極為特殊，很受大長老看重。”
“她要去哪裡？那個方向好像是姜林的小樓？”
“難道母神嗣要和姜林接觸？”
議論聲此起彼伏，但約菲爾充耳不聞。
她就這樣面無表情地走過環街，穿過那些觀望的生靈，來到內圍3365小樓前。
約菲爾停下腳步，純白眼眸看著那扇門，沉默了片刻。
然後，她抬起手。
咚咚！
“進來。”
許久，裡面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
約菲爾推門而入。
一樓大廳裡，姜林坐在搖椅上喝茶，黑枝和青枝正在整理今天的收穫。
門開後，幾人只感覺一抹純白佔據了視野，耀眼無比。
之後才看清來人的容貌，看著這位八翼天使，兩姐妹同時愣住。
“我來送東西，與你交好，探聽情報。”
約菲爾毫無波瀾開口，說出的話直白得讓人汗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