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枝一愣，下意識看向桌上從死去靈神嗣本源空間中整理出的物品。
淵晶、靈餌、靈網，以及其它次一級的物品，她們剛才還在為這些戰利品分類，忙得不亦樂乎。
青枝則是訕訕一笑，話一出口就意識到自己問了個蠢問題。
姜林殺了靈神嗣這麼多人，連大長老都死了，現在再去搶幾間商鋪好像確實算不得甚麼。
“不太好？”姜林看了青枝一眼，嘴角勾起一絲笑意，“你覺得靈神嗣的人會因為我們不去搶他們就冰釋前嫌？”
既然敵對，那就得罪死，一點好處也不放過。
黑枝站起身，深呼吸道：“大人說得對，既然已經撕破臉，就沒必要再留餘地，靈神嗣在淵關經營了無數紀元，商鋪裡的東西必然不少，如果被他們暗中轉移……”
“所以現在就去。”姜林轉身走向門口，“他們現在被堵在駐地裡出不來，商鋪裡留守的都是些普通靈神嗣成員，殺起來不費力氣。”
兩姐妹對視一眼，不再猶豫，快步跟上。
如此張揚，與她們低調的理念不符，但居然有些興奮是怎麼回事？
三人走出小樓，沿著內圍環街行走。
靈神嗣在淵關的產業遍佈內圍環街最繁華的地段，光是大型商鋪就有七家，小型商鋪更多。
姜林最先抵達的是一家專賣靈餌的大型商鋪。
商鋪的大門緊閉，門口的系統面板已經熄滅，顯然是目睹姜林所行後緊急關閉。
但這對姜林來說形同虛設。
灰光從手腕上探出，在門縫處輕輕一挑，大門應聲而開。
“誰？！”
商鋪內，一個魁梧男人從櫃檯後站起，臉上滿是驚怒。
他是靈神嗣派駐在這間商鋪的管事，金籍鎮關者，放在平時也算是一方人物。
但當他的目光落在門口那個身著灰霧風衣的男人身上時，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姜林！”
他當然認識這張臉。
就在半天前，這個男人當眾擊殺了大長老和十幾個靈神嗣成員，現在整個淵關都在瘋傳他的惡名。
“你……你怎麼進來的？這裡是靈神嗣的產業！你不能——”
“聒噪。”
他的話沒說完，灰光從他喉嚨穿過，聲音戛然而止。
魁梧男人捂著喉嚨，眼睛瞪得滾圓，身體緩緩倒地，然後開始崩解。
商鋪內還有幾個靈神嗣的外圍成員，看到管事被秒殺，嚇得腿都軟了。
有的轉身就跑，有的跪地求饒，還有的試圖啟用靈餌反抗。
但灰光絲線在空中游走，精準地找到每一個人。
噗…噗…
幾聲悶響過後，商鋪內再無活口。
“把東西收走。”姜林語氣平淡，像是在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黑枝和青枝站在門口，看著滿地的灰色光點飄散，深吸一口氣，然後快步走進商鋪。
她們知道從今往後就是一條道走到黑了，既然上了姜林的船，就沒有再下來的道理。
青枝開啟櫃檯後，眼睛瞬間瞪大。
“姐姐，好多……”
儲物空間裡整整齊齊碼放著數十根靈餌，品級各不相同，最低階的也要千萬淵晶一根。
除了靈餌，還有幾張靈網、儲備靈性的靈核，以及大量淵晶。
黑枝強壓心中的震撼，開始往本源空間裡裝東西。
兩姐妹手腳麻利，不到三分鐘就將整間商鋪搬空。
姜林站在門口，懶得處理這些小事，灰眸掃過街道。
各處有不少生靈在觀望，但沒有人敢靠近，他們看著姜林帶人洗劫靈神嗣的商鋪，眼中滿是複雜，有羨慕，也有幸災樂禍。
靈神嗣在淵關作威作福無數紀元，得罪的生靈不在少數，雖然明面上不敢說，但如今看到他們吃癟，不少生靈心中暗爽。
“你們靈神嗣不是很囂張嗎？現在遇到更強的生靈不也得憋氣？”有生靈咬牙憤懣。
“下一家。”
姜林見姐妹倆搬完，朝第二間商鋪走去。
第二間專賣靈網，儲備不多，但這不妨礙姜林照單全收。
同樣的流程，開門，殺人，搬空。
第三間，第四間……
數小時後，靈神嗣在內圍環街的七家大型商鋪、十二家小型商鋪，全部被洗劫一空。
姜林所過之處，不留一個活口。
那些有先見之明提前出海逃跑的靈神嗣成員算是撿回一條命，但他們的店鋪和貨物就沒那麼幸運了。
訊息很快傳遍了整個淵關。
“靈神嗣的店鋪都被那個姜林洗劫了！”
“全部？七家大鋪十二家小鋪，一間不剩？”
“一間不剩！天啊，那得多少淵晶啊，我都不敢想！”
“不止，聽說留守的人全死了，一個沒跑掉。”
“這個姜林……是要趕盡殺絕啊！”
“他就不怕靈神嗣的始祖出手嗎？”
“始祖？始祖要是出手，他早就死了，估計是始祖在沉睡，靈神嗣的人不敢打擾。”
“那姜林豈不是可以在淵關橫著走了？”
議論聲在各處響起，但這一次，嘲諷的聲音明顯少了。
能殺大長老，能堵靈神嗣的門，能明目張膽洗劫靈神嗣所有產業，這種人，不是他們能招惹的。
……
內圍環街，姜林站在最後一家被洗劫的商鋪門口。
黑枝和青枝臉色潮紅地站在他身後，神態有些恍惚。
她們看著面前的系統面板，裡面的數字讓她們有一種強烈的不真實感。
總共二十多億淵晶，這還只是淵晶而已。
加上那些靈餌、靈網、靈核、各種其餘寶物，總價值至少在五十億淵晶以上。
五十億！
她們之前在外圍做任務，一次能賺一百淵晶就算不錯的了，幾十年累死累活，也就賺個幾千淵晶，還不能亂用。
而現在，僅僅一天，她們的身家就暴漲到了數十億。
看了看面前這個滿不在乎的男人。
“姜林……”青枝的聲音有些飄忽，“我們是不是在做夢？”
姜林回頭看了她一眼，不是很理解這種心態。
求生以來，他從未因錢發過愁，永遠都是最有錢的那個。
他一直明白一個道理，只要有實力，一切都是他的，所以他想的從來不是賺錢，而是想辦法提升實力。
在這個世界，實力才是根本。
黑枝捏了捏妹妹的臉：“你能夢到這種事嗎？”
青枝突然傻笑起來：“是啊，我做夢都不敢想能擁有這麼多淵晶！”
黑枝雖然表面維持鎮定，但微微顫抖的手出賣了她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