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了……他真的瘋了……”一個躲在遠處的金籍生靈驚呼。
“那可是靈神嗣啊!上三家之一!始祖可是僅次於外神的存在!”
“他難道不怕始祖出手嗎?”
沒有人能理解。
一個尋常生靈,哪怕是金籍又如何,殺了靈神嗣這麼多人不說,現在居然還要堵門?
這已經不是囂張了。
這是宣戰!
對靈神嗣的宣戰。
同時也是無視現有淵關不可殺人的規則,是對所有神嗣勢力的蔑視。
這個叫姜林的男人,他要一人凌駕於淵關所有生靈之上!
訊息像爆炸一樣傳遍整個淵關。
內圍、外圍,所有的生靈都在議論這件事。
“聽說了嗎?那個叫姜林的金籍殺了靈神嗣大長老,現在還把靈神嗣駐地給堵了!”
“甚麼?不可能吧?那可是靈神嗣啊!”
“騙你幹甚麼,我親眼看到的!那杆灰光長槍現在就插在光門前,誰敢出來就殺誰!”
“靈神嗣的人呢?沒人出來?”
“誰敢啊!出來就死!你沒看到大長老是怎麼死的?連面都沒見到就被秒了!”
“這個姜林……到底甚麼來頭?”
“不知道,聽說是個剛升金籍的,之前還是白籍呢。”
“白籍?開甚麼玩笑!”
議論聲此起彼伏,各種猜測、震驚、恐慌交織在一起。
而靈神嗣駐地內,卻是另一番景象。
……
靈神嗣駐地。
這是一處特殊的靈性空間,由靈淵掌控者親手創造,是外神留給靈神嗣的最終保障。
空間內沒有天空、大地,只有一片極為詭異特殊的靈性之海。
靈性之海中漂浮著許多建築,最深處,一座巨大的宮殿懸浮在靈性之海中央。
宮殿內,氣氛凝重且壓抑。
“大長老……死了。”
靈神嗣的二長老癱坐在椅子上,聲音顫抖。
他們這些高層此刻正透過靈識觀察著光門外的情況。
他看到了一切。
大長老的死,十幾個成員的死,以及那杆插在光門前的灰光長槍,還有那個叫姜林的男人冷漠的眼神。
“……若敢踏出一步,死!”
這句挑釁整個靈神嗣的話語紮在他們心間,原本該憤怒的眾人此時心裡只剩無能狂怒。
他們現在無比慶幸外神為他們留下了這處靈性之海,那姜林顯然也有所忌憚,不然一定會殺進來。
宮殿內,剩下的靈神嗣長老面面相覷。
即使親眼所見,他們依舊無法相信這個事實。
大長老,始祖之下最強者,居然就這樣死了?
“誰能想到,逆靈眼居然對那灰光無效。”三長老黑目凝重,“那灰光太詭異了,無視源甲,無視靈網,連逆靈眼都控制不了。”
宮殿內陷入沉默。
現在他們被堵在家裡了,堂堂靈神嗣,難道任由那人囂張?
但沒有人敢去直面那杆灰光長槍,他們都不是傻子。
“要不……稟報始祖?”有人小心翼翼提議。
“不行。”二長老立刻否決,“始祖正在沉睡,不能輕易打擾。”
“那我們怎麼辦?就這樣被堵著?”
“……”
沒有人能回答這個問題。
出去,就是死。
不出去,靈神嗣的顏面就徹底丟盡了。
一個神嗣勢力,被一個金籍堵在駐地不敢出來,靈神嗣將成為整個淵關的笑柄。
“顏面比生命重要,他想堵就讓他堵,反正他進不來。”有人咬牙切齒。
眾人不發一言,顯然是預設了這個屈辱的決定。
……
內圍環街,靈神嗣駐地光門前。
那杆灰光長槍靜靜地插在地面,槍身散發著淡淡的灰色光芒。
周圍沒有任何生靈敢靠近。
那些原本住在光門附近小樓裡的金籍生靈,此刻已經全部外出躲避,誰敢住在一個隨時可能爆發戰鬥的地方?
萬一靈神嗣的人真的衝出來拼命,他們很可能被殃及池魚。
於是,光門周圍數千米內,成了一片真空地帶。
只有那杆灰光長槍孤零零地立在原地。
姜林在小樓裡等了半天,見光門那邊沒有任何動靜,也不著急。
他本來打算直接衝進去將所有靈神嗣殺個乾淨,一了百了。
但那處靈神嗣駐地給他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他隱隱有種直覺,如果他貿然進入那個空間,可能會遇到一些變數。
畢竟那是靈淵掌控者留下的東西,那個存在現在很可能是外神之一。
雖然無法進入禁淵之淵,但刻意留下的東西應該並不簡單,遠不是大長老的那枚逆靈眼可比。
進不去是一回事,出不來又是另一回事。
他進不去,裡面的人也別想出來。
出來一個,殺一個,這比直接殺了這些靈神嗣還要讓他們難受。
至於那位始祖,他並不擔心,有甚麼手段使出來就是,他都接著。
……
訊息傳到其他神嗣勢力,各大勢力的反應各不相同。
源神嗣大長老坐在王座上,聽完彙報沉默了很久。
“大長老,那人的灰光連逆靈眼都控制不了,有些超出我們預期了。”彙報的身影小心翼翼道。
“我知道。”大長老手指在圓球上輕輕摩挲。
“這人太囂張,無視淵關規則,我們要不要做點甚麼?”
“做甚麼?”大長老瞥了他一眼,“去幫靈神嗣?我怎麼不知道你這麼蠢?”
“這……”
“規則本就是給弱者制定的,那人和靈神嗣有仇,和我們源神嗣又沒有。”大長老說,“沒必要為了靈神嗣去招惹一個摸不清底細的人。”
他頓了頓,眼中流露思索。
“那人不敢進靈神嗣,說明還是有所忌憚,並不是無敵,等著吧,靈神嗣的始祖會出手的,我有預感,事情不會那麼容易結束。”
“是。”
母神嗣駐地,面容模糊的女人聽完彙報,發出輕笑。
“有意思,真有意思。”
“大長老,我們要不要接觸那個人?”侍立的母神嗣問道。
“可以。”女人點頭,“之前不是新來了個天使小傢伙?是時候讓她做點貢獻了,讓她去吧。”
她轉過身,看向祭祀臺上那個六臂女性、面容模糊的袒胸雕像。
“這種人,在淵關已經很久沒有出現過了,該不會……”她喃喃道,眼中閃過一絲異色,“那淵關的格局,就要變了。”
其餘神嗣勢力本就與靈神嗣敵對,都選擇了觀望。
沒有人願意在這個時候去招惹姜林,神嗣勢力之間的關係本就複雜,明爭暗鬥從未停止。
靈神嗣倒黴,其他勢力樂見其成。
……
姜林從三樓下到一樓。
黑枝和青枝坐在一樓的椅子上幫他整理戰利品,親眼目睹姜林的霸道強大,兩人都放鬆了許多。
看到姜林下樓,兩人同時站了起來。
“大人,您要去哪?”黑枝問。
“別點了,跟我走,帶你們去搶靈神嗣的東西。”姜林說得輕描淡寫。
“啊,這會不會不太好?”青枝下意識問,她還沒從苟道中轉變思維。
“沒甚麼不好,他們不要,就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