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四家的反應則多為幸災樂禍。
隱神嗣早已名存實亡。
虛神嗣表示關注，但沒有進一步動作，欲神嗣和理神嗣也是類似的態度。
大部分勢力只當是有不知天高地厚的生靈掌握了甚麼剋制源甲的寶物，有好奇者，也有輕蔑者。
幾乎沒人認為姜林還能活著。
這裡是淵關，是神嗣勢力的地盤。
一個尋常生靈，就算掌握了某種強大的力量，也不可能對抗整個靈神嗣。
更何況，靈神嗣的始祖可是僅次於外神的強大存在。
靈神嗣駐地。
只有少數人知道，靈神嗣的駐地極為特殊，位於一件靈淵造物之內。
這裡只有一個入口，那就是位於淵關內圍的一扇獨立光門，進入這裡就會被靈淵之力掌控，這是外神留給靈神嗣的最終保障。
一個黑目老者坐在椅子上，眼睛半眯著，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擊。
他就是靈神嗣的大長老，始祖之下最強者。
活了不知多少紀元，死在他手中的生靈和淵靈不計其數。
“凱靈他們死了，現在又死了兩個。”大長老聲音平靜，“一個螻蟻，殺了我靈神嗣五個律者。”
下方，十幾個靈神嗣高層跪在地上，大氣都不敢出。
“大長老，那人掌握了一種灰色的光，可以無視源甲。”一個靈神嗣小心翼翼道，“我們懷疑那可能是某種未知源初造物。”
“源初造物？”大長老冷笑一聲，“我不管他有甚麼底氣，在淵關也得給我趴著。”
他站起身，眼中閃過一道暗光。
“通知下去，我要親自處理那個螻蟻。”
“大長老，要不要稟報始祖？”另一個靈神嗣問道。
“不必。”大長老擺手，“一個螻蟻，還不需要驚動始祖。”
他站起身，看向殿外的光門。
“我倒要看看，是甚麼給了你膽子，敢在淵關殺我靈神嗣的人。”
……
訊息很快傳遍了整個淵關內圍。
靈神嗣大肆宣揚，大長老親自出手，要鎮殺那個膽大包天的金籍生靈。
很顯然，這是為了挽回靈神嗣的顏面，神嗣不可辱。
內圍環街上，許多商鋪都關了門，行走的生靈也少了。
不是不想看熱鬧，是不敢明目張膽地看。
一棟棟小樓內，無數雙眼睛正注視著3365小樓的方向，各大神嗣勢力，還有一些膽大的金籍生靈，都在觀望。
“靈神嗣大長老親自出手，那人死定了。”
“可不是嘛，大長老可是活了不知多少紀元的存在，死在他手中的強者都不知有多少。”
“聽說大長老有一件底牌，叫逆靈眼，可以讓任何事物生出靈性，受他掌控。”
“這麼恐怖？那灰光再強，有了靈性也會被大長老操控吧？”
“所以說，那人死定了。”
議論聲在各處響起，幾乎所有人都不看好姜林。
小樓前。
大長老帶著十幾個靈神嗣成員站在街道中央。
他身著一件幾乎凝為實質的源甲，律者的位格散發出令人窒息的靈壓。
純黑眼睛掃過小樓，面無表情，看不出情緒。
“螻蟻，滾出來。”一個靈神嗣怒聲呵斥，整條街都能聽見。
“你以為躲在小樓裡就能活命？呵，廢物，在淵關得罪我靈神嗣，規則可救不了你。”
小樓內沒有回應。
大長老皺眉，靈識掃過小樓。
他感應到了三個靈性氣息，都在小樓內，沒有要出來的意思。
“敬酒不吃吃罰酒。”
大長老抬起手，一根明顯不同尋常的靈餌從袖中飛出，透明絲線在指間垂下，末端的魚鉤散發著幽暗的光芒。
“既然你不出來，那就直接死！”
嘭！
他正要動手，小樓三樓的一扇窗戶突然開啟。
無聲無息間，一道灰光從窗戶中飛出。
那是一杆灰光凝聚的長槍，槍身由純粹的灰光凝聚而成，靈識無法感應分毫。
灰光長槍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直直向大長老射來。
“好膽！”
大長老冷哼一聲，不閃不避。
他手腕一抖，靈餌甩出，同時身下一張靈網瞬間展開，化作一片靈性之海將周圍數十米的空間籠罩。
同時，源甲全面啟用，形成一層堅固的屏障。
但這還不夠。
大長老深知，能秒殺兩個靈神嗣的人，絕不可能只有這點手段。
他深吸一口氣，一隻純黑眼睛中突然亮起一道詭異的光芒。
“逆靈眼！”
虛空中驟然浮現一隻漆黑巨眼，無神且漠然地望向前方。
與此同時，一股無形之力從巨眼中蔓延而出。
這股力量向灰光長槍湧去，所過之處，連虛空都開始“活”了過來。
空間變成了有生命的物體，靈性之海中的每一滴海水都開始蠕動，甚至連灰光長槍都在微微顫抖。
這就是他穩坐靈神嗣大長老位置的底牌，逆靈眼。
可以讓任何事物生出靈性，受其掌控。
無論那事物是死物還是活物，是物質還是能量，只要被逆靈眼的力量籠罩，就會變成大長老的傀儡。
他之所以親自出手，為靈神嗣正名還是其次，真正目的就是這奇異的灰光。
此物居然可以穿透源甲，足以讓他動心。
“成了！”
大長老帶來的靈神嗣成員紛紛露出笑容。
在他們看來，灰光已經被逆靈眼的力量控制，很快就會變成大長老的東西。
到時候，那個躲在樓裡的螻蟻就是案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
然而很快眾人的笑容就僵在臉上。
灰光長槍沒有任何變化。
不，有變化。
它在加速。
逆靈眼的力量落在灰光長槍上只是令它停頓了片刻，灰光長槍繼續向前，速度比之前更快。
“甚麼？！”
大長老瞳孔驟縮。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逆靈眼居然對那灰光無效？
不可能！
逆靈眼可是外神留給靈神嗣的底牌之一，連源初造物都能操控的！
但現實沒給他思考的時間。
灰光長槍極速穿透了靈性之海，靈網編織的靈性之海在灰光面前就像一層薄紙，被輕易撕開。
然後，它撞上了源甲。
源甲發出刺耳爆鳴，試圖阻擋灰光長槍的前進。
但灰光長槍勢如破竹，源甲在接觸的瞬間就開始崩解，迅速黯淡、消失。
大長老終於慌了。
他想要躲，但灰光長槍的速度太快，快到他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
噗嗤——
灰光長槍穿透了源甲，穿透了他的身體，從後背穿出。
“呃——！”
大長老低頭看著胸口那個漆黑的窟窿，眼中滿是驚愕。
他張了張嘴，竭力望向小樓，想要說甚麼，但甚麼也說不出來。
他萬萬沒想到，自己居然連那人的面都沒見到就被當場擊殺。
大長老的身體開始崩解，從出手到崩解，整個過程不到三秒。
靈神嗣的大長老，始祖之下最強者，就這樣死了。
像被捏死的螻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