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枝和青枝跟在姜林身後,眼睜睜看著他在內圍隨意殺人,居然對這種做法感到有些習慣。
但習慣歸習慣,對於常年苟命的兩姐妹來說,還是有些太張揚了。
在苟者眼中,張揚等於送死。
青枝的小腿在發抖,黑枝雖然強撐著,但美眸中的慌亂怎麼也藏不住。
剛才那個魚頭生靈,只是說了一句嘲諷的話,就被姜林隨手殺了。
在淵關內圍殺金籍和殺靈神嗣雖同樣惡劣,但還是有些區別。
後者只得罪靈神嗣一家,前者卻是無視淵關規則,得罪的是所有神嗣勢力。
“姜林……”青枝的聲音帶著哭腔,“我們會不會因為違反淵關規則被抓啊?”
姜林頭也沒回:“不會。”
“為甚麼?”
“今天我就告訴你們一個道理,規則是給弱者制定的,我就在這裡,你看誰敢來惹我。”
他說得很平淡,似是完全沒將神嗣勢力放在眼中。
他們交談的聲音不大,但內圍環街無一弱者,在場之人無不聽得清清楚楚。
囂張!
極致的囂張!
這是所有人對姜林的唯一印象。
雖然姜林說得話並無甚麼問題,但意思也很明顯,他將自己放在強者的位置,而且凌駕在所有淵關的神嗣勢力之上。
“狂妄。”有人嗤之以鼻。
“得到一些手段就不知天高地厚,之前也有這樣的人,可惜……”也有人隨意笑笑,不當回事。
譏諷者、不屑者、無視者皆有,卻無人再敢說些惡毒的話。
剛才那個魚頭生靈的死還歷歷在目,沒人想去觸一個‘瘋子’的黴頭。
黑枝和青枝對視一眼,都不知道該說甚麼。
沒人知道她們現在有多無奈,她們只想苟著,不想惹事啊……
可自從遇到姜林後,一切都變了。
內圍環街很繁華。
街道兩側是各種商鋪,大多屬於各大神嗣勢力,商鋪外有系統面板顯示物品資訊,即使隔著很遠也能看清。
姜林放慢腳步,打量著這些商鋪。
源神嗣的商鋪最多也最大,商鋪裡賣的是源甲、源流真液、源核、葬海行船之類的物品。
源甲是源神嗣最出名的造物,只能租借,可以在身體表面形成一層透明薄膜,能抵禦大部分攻擊,與淵靈戰鬥必備。
源流真液就是凱靈用來摘心粉的東西,用處很多,價格昂貴。
姜林看了一眼價格,最低階的源甲租用也要一年一百萬淵晶,而源流真液一枚就要兩千萬。
“搶劫呢。”他心中暗道。
不過想想也是,這些都是源流掌控者留下的造物,除源甲外都是用一件少一件,價格自然高昂。
靈神嗣的商鋪賣的是靈餌、靈網之類的東西。
靈餌的價格比源甲貴得多,而且使用次數有限,還需向靈神嗣保證不會損毀,靈網更是天價。
母神嗣的商鋪賣的是生源卵、湮氣之類的東西。
生源卵是一種很奇特的東西,可以幫助使用者修復本源,也可以孕育新生命。
湮氣則是一種攻擊性的源初造物,顧名思義,可以輕易湮滅一切。
姜林對這些源初造物只是好奇,暫時沒有購買的意思。
他剛殺了兩位靈神嗣,三人升金籍後手上還有五百萬淵晶,在內圍環街也算是一筆不小的財富。
但對比這些物品的價格,五百萬淵晶還不夠看。
一件低階的源甲租用一年就要上百萬,源流真液兩千萬,一根靈餌一千萬……
五百萬看起來多,真正買起來,大多數東西都不夠。
“若真想要,我大可以直接搶。”
姜林心中閃過這個念頭。
這不是狂妄。
擁有灰光,又有異身,他的實力不懼任何神嗣。
正面對抗,外神之下難有敵手,即使有,也無法真正殺死他。
就算靈神嗣始祖親自以底蘊出手,他也有信心一戰。
至於其他神嗣勢力……他暫時沒有招惹,但如果有人不長眼,他也不介意教他們做人。
除了這些大商鋪,環街上還有一些小商鋪,賣的東西就很一般了。
姜林掃了一眼就失去了興趣。
他帶著黑枝姐妹穿過來到內圍3365小樓。
這是一棟三層小樓,灰黑色的石質結構,很普通,但內部空間還算寬敞。
兩姐妹也有自己的小樓,但姜林沒有讓兩姐妹與他分開住。
他已經徹底與靈神嗣敵對,雖然兩姐妹的特殊能力不會引起太多關注,但萬一靈神嗣對她們出手也是麻煩。
“你們住二樓。”姜林說,“我住三樓。”
“好。”黑枝點頭,沒有多說甚麼。
青枝則是好奇地打量著這個小樓,眼中閃過一絲新奇。
在淵關這麼多年,她一直和姐姐住在外圍,說是獨立居住區,實則是炮灰,只要葬海潮來臨就會提心吊膽。
內圍小樓雖不如獨立區大,但完全不需擔心安全問題。
她知道,這種安寧可能持續不了多久。
“大人,靈神嗣那邊肯定……”黑枝欲言又止。
“他們會來的。”姜林淡淡道,“你們不需要擔心,好好休息。”
他說完就上了三樓。
黑枝看著他的背影,沉默片刻,然後拉著青枝上了二樓。
……
有人在淵關動手,並且之前還擊殺兩位靈神嗣的訊息,很快在各神嗣勢力間傳開了。
如今神嗣勢力分為兩派,上三家——靈、源、母,下四家——隱、虛、欲、理。
各方反應不一。
源神嗣駐地。
一個身著藍袍的男人坐在王座上,手中把玩著一枚圓球。
“靈神嗣死了兩個?”他聲音淡漠,聽不出情緒。
“是的,大長老。”下方一個身影恭敬道,“據說是被一個尋常生靈殺的,那人掌握了一種灰色的光,可以無視源甲。”
“灰光?”
大長老眉頭微皺,手指在圓球上輕輕摩挲。
“有點意思。”
“大長老,那人畢竟違反了淵關規則,我們源神嗣作為最大勢力,要不要……”那身影試探問道。
“不急。”大長老打斷他,“又不是殺我們的人,急甚麼,讓靈神嗣先動手,看看那人囂張的底氣。”
“是。”
母神嗣駐地。
面容模糊的女人正在祭祀,被彙報打斷。
她聲音慵懶,帶著一絲笑意:“此事不簡單,多少年沒發生過這種事了。”
“大長老,我們要不要接觸那個人,他或許有些隱秘?”旁邊一個侍立的母神嗣問道。
女人閉上眼睛:“如果那人能活下來,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