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死!”
女靈神嗣終於忍不住了,她身形一動,瞬間出現在姜林面前,右手靈餌飛速扎向姜林。
她的速度快得驚人,黑枝甚至沒看清她的動作。
但姜林看清了。
靈餌的魚鉤臨身,他沒有躲,甚至沒有動。
就在靈餌即將觸碰他身體的瞬間,他手腕上的灰光動了。
“死!”
灰光從手鍊上探出,化為一條長鞭將靈餌擊落,去勢不減,向女人抽去。
啪!!
一聲刺耳的碰撞聲。
女靈神嗣倒飛而回,在落地的途中才驚覺發生了甚麼,臉色劇變。
她感覺自己的靈性像是被甚麼東西咬了一口,然後是整條手臂失去知覺,之後是肩膀、胸口……
“不——!”
她只來得及發出一聲尖叫,身體開始崩解。
她的身體從手臂開始,化為無數細小的灰色光點,像沙子一樣散落。
那些光點在虛空中飄散,然後徹底消失。
從出手到崩解,整個過程不到一秒。
一個靈神嗣,就這樣死了。
碼頭上繼續死寂。
所有生靈都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甚麼。
有人敢在淵關動手,而且還殺了一個靈神嗣。
這是……瘋了?
“你——”
男靈神嗣臉色慘白,後退一步,純黑眼睛中滿是驚駭。
他根本沒看清姜林是怎麼出手的,只看到一道灰光閃過,然後同伴就死了。
她可是穿著源甲的啊!
即使這樣都被一擊殺死,豈不是意味著自己也……
他不敢再想,面對可能殺死自己的存在,他再也無法維持那高傲輕蔑的姿態。
“你那是甚麼東西?”他都沒發覺自己聲音有些顫抖。
姜林只是冷淡看著他,灰眸平靜,像是剛才殺的不是神嗣,只是一隻蟲子。
‘……還要再殺兩個靈神嗣的廢物。’
剛才姜林的話還在耳邊迴盪,對他來說宛如惡魔低語。
男靈神嗣靈性震顫,不敢再待,轉身就跑。
他怎麼敢動手,一個能秒殺神嗣的存在,對付他自然也不需費力,不是他能對付的。
但姜林沒有給他逃跑的機會。
他手握灰光長鞭,輕輕一甩,速度比之前更快。
男靈神嗣只跑出三步,灰光就追上了他。
“不!你不能殺我!我是靈神——”
他的話沒說完。
灰光長鞭無視源甲,從他的後心穿入,從胸口穿出。
“呃——”
他的身體僵在原地,純黑眼睛瞪大,眼中滿是不敢置信。
在生命的最後一刻,他都無法想象怎麼會有生靈可以擊穿源甲。
這個男人,究竟是甚麼存在?
然而現實沒給他思考的時間,他的身體也開始崩解。
短短數秒。
兩個靈神嗣,死了。
碼頭上,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生靈都看著姜林,眼中有恐懼、有震驚,更多的是不可思議。
在淵關,在神嗣勢力的地盤,殺神嗣的人。
這種事,已經不知道多少紀元沒有發生過了。
雖然不知道他是如何做到,但這無異於向神嗣勢力宣戰。
“他……他瘋了……”
“那是靈神嗣啊!就這樣殺了?”
“完了完了,這個人死定了,靈神嗣不會放過他的。”
竊竊私語聲從四面八方傳來。
姜林充耳不聞。
他轉身看了眼黑枝和青枝。
兩姐妹站在他身後,眼神茫然。
她們知道姜林強,知道他殺過靈神嗣,但那是凱靈極度虛弱的狀態。
先不提實力問題,這裡可是淵關啊,是神嗣勢力的地盤!
在這裡殺神嗣的人……?
她們只覺得前途一片灰暗,死亡在向她們招手。
沒想到,我黑枝在淵關苟命數十萬年,終究要栽在這裡了。
“大……大人……”黑枝的聲音在顫抖,“我們……”
“走。”姜林說。
他邁步向光門走去,步伐從容。
黑枝和青枝對視一眼,咬著牙跟了上去。
身後,碼頭上的生靈看著三人的背影,久久沒有散去。
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傳遍整個淵關。
有人敢在淵關殺神嗣的人,殺的還是上三家的靈神嗣,兇手是個無名白籍。
無論哪一個,都像是天方夜譚。
……
淵關分內圍和外圍。
外圍是灰白籍生靈居住的地方,內圍則是金籍以上生靈的居住區。
姜林現在要去的,就是內圍。
他已經晉升金籍,順手還幫黑枝姐妹也晉升了,總共花費三百萬淵晶。
——個人面板——
【宿主:姜林】
【許可權:金籍】
【源初權能:異質(終印·裂)】
【唯一權能:詭律(律級)、永恆】
【完整權能:寂默、演化】
【靈源:29億/∞】
【命源:】
【位格:舊日之王(律者)】
——居住區——
【內圍3365小樓】
在淵關,許可權決定一切,白籍生靈只能居住在外圍,不能進入內圍,不能購買高階物品,不能接取高階任務。
而金籍,雖然不是頂尖,但至少能在內圍有個固定住所,能進入內圍環街購買物品。
更重要的是,金籍生靈受到淵關規則的保護,任何勢力都不能隨意處置。
當然,這種保護對神嗣勢力來說形同虛設,但至少是一個名分。
內圍和外圍完全不同。
外圍的居住區雖然獨立,但完全是為了在葬海潮中充當炮灰,外圍環街賣的都是些無關緊要的東西。
內圍不一樣,內圍不需抵禦葬海潮,所以沒有獨立區,而是分配的小樓,連著內圍環街。
街道上,三三兩兩的金籍生靈在行走,他們看到姜林三人,目光各異。
有人認出了姜林。
“就是他!那個在碼頭殺了兩位靈神嗣的白籍!”
“白籍?他現在是金籍了。”
“金籍又怎樣?還不是殺了神嗣得到的淵晶,好景不長,死定了。”
“他居然還敢這樣明目張膽走在環街,不怕靈神嗣問罪嗎?”
“或許是覺得自己死定了,想在最後享受一下金籍的許可權吧,廢物就是廢……呃!”
“你怎麼了?”
最後出言的生靈疑惑抬頭,只見那說出嘲諷話語的魚頭生靈胸前刺入一道灰光。
再一看人已經沒了。
“殺……殺人了!”
眾人作鳥獸散,顯然沒想到姜林這麼喪心病狂,居然敢在內圍殺人。
俗話說橫的怕不要命的,他們可不敢和這種人叫囂,更不敢繼續議論。
紛紛慶幸自己剛才沒有說太過的話,否則以這瘋子的行徑可能會將他們全殺了。
姜林冷冷掃了眼這些人,灰光回到手中變回手鍊。
既然嘴賤,願意給神嗣當狗,那他也不介意送這些狗一起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