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日過去。
伴隨靈性深處“咔”的一聲轟鳴。
【靈源：29億/∞】
在吞噬又一顆古神心粉後，異質的終印又裂開了部分，新能力異身也有了新的變化。
【異身：於無質中創造一具異身，異身可在無質中長存，可消耗靈源進行移動，身死後，本源可在異身中再次凝聚，消耗靈源可於現實中創造新的身體。】
其它方面沒有改變，但卻多了消耗靈源的移動能力。
他閉上眼，感受著新獲得的能力。
無人能看見，在姜林身後極遠處的無質之中，一個模糊的輪廓正在緩緩向本體靠近。
雖然移動速度很慢，只是正常生靈飛行的速度，但依然是個大突破。
之前他的異身只能固定在一個位置，如果他死在遠離異身的地方，就需要重新凝聚身體，而且還會回到異身所在的位置。
現在不一樣了。
異身可以在無質中移動，意味著他可以讓異身跟在自己身邊，隨時隨地。
如果他死了，本源會瞬間轉移到跟隨他的異身上，然後立刻在現實中凝聚新身體。
幾乎是瞬間原地復活。
不僅如此，異身移動也可以防止有人知道他的‘復活點’，從而守屍。
如果遇到那種無法力敵的敵人，他可以先不凝聚身體，將異身轉移後再復活，安全性大大增加。
“再進一步……”姜林眼中閃過一絲思索。
異質的終印還能繼續解封，按照這個趨勢，當終印完全解封時，異身可能會發生質的飛躍。
也許到那時，他可以在無質中創造一個獨屬於他的“無質空間”。
一個只有他能進入、只有他能活動，與宇宙相同大小的空間。
在那個空間裡，他就是絕對的統治者。
“快了。”姜林握了握拳，將思緒拉回現實。
遊輪在葬海上安靜地航行，血天無垠，黑海無波，一片死寂。
為了加快速度，姜林以異化對這艘大型葬海行船進行解析，又消耗靈源將其速度提升至原來的十倍。
大型葬海行船明顯是源流花費心力製造的，姜林異化起來也很不容易，這雖然不是極限，但他卻感覺差不多。
原本遊輪的速度就是普通小行船的三十倍，如今再提升十倍，就是三百倍，稱得上極速。
十倍速度，之前兩年的行程，他們只需要兩個多月就能回去。
返程的航行了無生趣。
姜林每天就是研究灰光。
只要他心念一動，灰光就會瞬間探出，化作他想要的任何形態，灰光的形態變化無窮，而且對靈源的消耗極小，殺傷力卻極強。
更讓姜林感興趣的是灰光的其它作用。
有一天，遊輪同時遭遇了十餘隻淵靈襲擊。
姜林沒有以無質躲避，而是站在船舷邊，將手腕上的灰光無聲探出。
灰光在虛空中一掃，那些淵靈的身體瞬間僵住，然後開始崩解。
簡簡單單，沒有一絲花裡胡哨，讓所有禁淵之淵生靈畏懼的淵靈彷彿遇到了天敵。
這是連源初權能都無法做到的事。
“果然剋制淵靈。”姜林很滿意。
灰光由古神規則和異質共同鑄造，葬滅在舊宇宙的至高規則和當前宇宙的源初權能結合。
已經很難界定這究竟是甚麼東西。
總之好用就對了。
淵靈尚且如此，灰光的攻擊要是落在生靈身上，只會更加恐怖。
除了剋制淵靈，灰光還有一個讓姜林驚喜的作用。
葬海行船隻能載著生靈在葬海上航行，不能飛行，不能離開船體。
一旦離開船體，生靈就會被舊日葬海的規則拉扯吞噬，沉入無盡黑海。
這是禁淵之淵的鐵律。
但灰光打破了這條鐵律。
姜林站在船舷邊，手腕上的灰光延伸出去，在他腳下凝聚成一條灰色的光路，光路懸浮在海面上方。
他試探性地踏出一步。
腳踩在光路上，堅實如實地。
葬海的規則在灰光面前退避，那些原本應該吞噬他的力量被灰光隔絕在外。
姜林沿著光路走出船舷，站在葬海上方。
海面在他腳下三米處，漆黑如墨，偶爾有細小的漣漪盪開。
他能感覺到葬海的規則在灰光下方瘋狂湧動，試圖突破灰光的屏障，但始終無法侵入。
“有意思。”姜林嘴角微勾。
他在光路上走了幾步，灰光隨著他的腳步延伸，始終保持在腳下。
行走葬海。
這個在禁淵之淵被視為不可能的事，在灰光面前變得輕而易舉。
當然，這並不意味著他可以無視葬海行船。
灰光雖然能讓他行走在葬海上，但速度遠不如遊輪航行來得快。
而且長時間使用灰光需要消耗靈源，雖然消耗不大，但積少成多也是不小的數字。
不過，這個能力在某些時候會有奇效。
比如……戰鬥。
在葬海上戰鬥，敵人只能站在船上，即使要劫掠也需要兩艘船靠在一起，可以說極為原始。
而他卻可以隨意行走在海面上，先不提戰術上帶來的提升，單嚇都能把人嚇死，別人可能會將他當做某種特殊淵靈。
姜林收起灰光，回到甲板。
一個月後。
遊輪終於駛出了舊日葬海的黑霧，淵靈明顯減少。
又過了一個多月。
一座巨大的環形陸地出現在遠處海面。
“回來了。”黑枝站在甲板上，聲音略有些激動。
青枝更是直接紅了眼眶。
兩年的航行，一個月的死亡之路，從出海到現在已經過去了將近三年。
時間不長，但她們卻感覺經歷了這一生都未經歷過的諸多坎坷。
這一切，都是從在葬海上撈到面前這個男人開始。
姜林不知道兩人在想甚麼，不然絕對會產生尷尬的情緒。
從某種意義上說，兩姐妹的特殊根本不會遇到甚麼危險，之所以遭受這些，都是因為他。
不過他也信守承諾，護佑了她們的安全。
倒也多虧了兩姐妹的特殊，不然他可能沒辦法抵達古神頭骨獲得灰光。
嗯，這都是他應得的。
不過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他們要面臨的是另一個問題。
凱靈死了。
三個靈神嗣，七個鎮關者，數百灰白籍生靈全部死在了古神遺骨上。
只有他、黑枝、青枝活著回來。
神嗣勢力對自家成員的死亡極其敏感，凱靈三人死了，靈神嗣一定會追查。
他們一定會有麻煩，沒有為甚麼，因為他們之前是白籍。
這就足夠。
在神嗣勢力眼中，他們活著，就是罪。
黑枝顯然也是想到這點，問：“大人，我們要不要換艘船，低調一點？”
他們直接開著遊輪回去，的確有些張揚，黑枝說的也在理。
然而姜林卻搖搖頭，淡淡道：“低調是沒用的，一切終究要靠實力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