淵關看似安全，但也會有葬海潮這樣未知的危險。
就像這次葬海潮，居然出現了淵靈皇，如果不是正值禁淵之淵開啟，命源很好補充，整個淵關不知會死多少生靈。
一味做這些任務換淵晶，淵晶是攢下來一些，可沒準哪天就死於某個意外。
白打工。
難怪葬海上那麼多劫掠船，甚至普通生靈也會偶爾客串劫掠者。
單靠打工，永遠翻不了身。
像黑枝青枝這種苟命苟下來的，始終是少數罷了。
“你身上有多少淵晶？”姜林看向黑枝。
“我？”黑枝聽後，俏臉上浮現一絲尷尬，“我身上有2446淵晶。”
窮！
真窮！
“你們活了這麼久，是一點不賺啊？”姜林有些無語。
黑枝摳著妹妹青枝的手：“我賺的淵晶都用來升白籍和買葬海行船了，所以……”
青枝幫腔：“姐姐說那些任務還是有危險的，要少去做。”
想到自己搶的那艘葬海行船都能賣出一到兩萬的價格，單這就能趕上黑枝姐妹的全部身家。
這還只是他隨意一次出手的收穫，對比黑枝姐妹，簡直一個天一個地。
姜林是真有些不知說甚麼好。
不過他倒是也沒有賣掉船的打算，一萬多淵晶也就升個白籍，沒甚麼用。
他看了看光幕，如果都是這樣的任務，那他真得去當劫掠者了。
“來，用你的許可權看看。”
他示意黑枝上前，想看看白籍的任務會不會不一樣。
黑枝點點頭，將自己的靈性接入光幕。
光幕上的內容瞬間變化。
【鎮關任務·白籍許可權】
任務種類多了不少，報酬也高了許多，但大部分還是圍繞著打撈、巡邏、維護這些內容。
姜林目光快速掠過，停留在一個任務上。
【靈神嗣遠航任務：隨靈神嗣葬海行船出海，探索未標記海域，收集情報。期限：5年。報酬：200淵晶。要求：服從命令，不得擅自行動。危險等級：未知。】
出海，神嗣勢力帶隊，報酬豐厚……嗯，至少對比別的任務算豐厚的。
姜林仔細想了想，倒也不是看上這些報酬，而是對神嗣有些好奇。
“這個。”他指了指任務。
黑枝看清內容，臉色微沉：“你要接這個？”
“有問題？”
“問題倒是不大。”黑枝猶豫了一下，“神嗣勢力出海，一般不會有甚麼危險，他們有源甲和對付淵靈的手段，我們這些隨行的就是打雜而已，遇到危險也不需要我們出手。”
“那你猶豫甚麼？”
“我只是覺得……”黑枝咬了咬唇，“兩百淵晶的報酬太高了，正常來說五年也就四五十淵晶，這任務好得有些不對勁。”
姜林看了她一眼。
得，這女人苟屬性發作了。
不過倒也的確有些腦子，能透過現象看本質。
事出反常必有妖，這個任務多半不簡單。
不過……
“無所謂。”他說，“我只是想近距離看看神嗣勢力是怎麼對付淵靈的。”
這是實話。
那根羊角給他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如果能借此機會了解神嗣勢力的底細，摸清他們對抗淵靈的手段，價值遠不是淵晶能比的。
以他的能力，想獲得多少淵晶都是一念之間罷了。
都不需要去劫掠，就比如改造葬海行船，肯定有的是買家願意花大價錢請他出手。
最關鍵的是，他有自信，無論遇到甚麼危險都能全身而退。
這是異質給他的底氣。
黑枝見他態度堅決，也不再勸。
“那我接了。”她說著，在光幕上操作起來。
【任務已接取：靈神嗣遠航任務】
【接取者：黑枝（白籍）】
【隊員：姜林，青枝】
【請於七日後在碼頭集合】
“七天。”姜林記下時間，“夠了。”
“夠了甚麼？”青枝好奇地問。
“夠你們補充命源了。”姜林轉身往光門走，“走吧，該出海了。”
……
接下來的五天，姜林帶著黑枝姐妹出了海。
說是出海，其實就是在淵關附近的海域打撈屍體。
附近撈屍船很多，有的不止自己補充，還會帶去完成那個限時任務，所以全部都被撈完了。
姜林不得不加速葬海行船去到更遠的海域。
這也可以算是他獨有的優勢，葬海行船速度恆定，且這種小船都很慢，遠行撈屍再帶回淵關根本就來不及。
姜林可以，但他看不上那點兒蠅頭小利。
有那撈屍的功夫，他隨便搶艘船都比那賺得多。
一成不變的血色天空，漆黑海面上，小船快速漂著。
“在想甚麼？”黑枝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在想這片海到底是甚麼。”姜林沒有回頭。
黑枝沉默了一下：“沒人知道，隱秘碑上也沒有記載，只知道它一直都在，從禁淵之淵出現的那天起，它就在這裡了。”
“禁淵之淵又是甚麼時候出現的？”
“不知道。”黑枝搖頭，“有記載的歷史可以追溯到幾億年前，但禁淵之淵的存在時間肯定比那更久。”
幾億年……
姜林望著漆黑的海面，陷入沉思。
這片海，淵靈，淵關，還有那些神嗣……它們之間一定有甚麼聯絡。
晉升外神，又要怎麼做？
他還看不清。
補充完命源，回程路上，他們又遭遇了劫掠船。
不出意外，他們化為了姜林成長的養料。
——物品——
【淵晶：】
【葬海行船（小）2艘、死·黑刀（王級）】
這波劫掠者算是富裕的。
本來有兩萬多的，姜林直接將自己的許可權升到了白籍，還剩一萬多。
撈淵泥？狗都不去。
……
第七天，碼頭。
巨大的遊輪停靠在泊位，船頭懸掛著一面旗幟，旗幟上是深黑色的底紋，中央是一隻由無數細線勾勒出的眼睛。
靈神嗣的旗幟。
姜林站在碼頭上，仰頭看著這艘巨船。
“比想象的大。”他說。
“靈神嗣是七大神嗣中比較強勢的存在。”黑枝站在他身邊，同樣仰頭看著巨船，“他們的船也是所有神嗣勢力中最好的。”
青枝沒有說話，只是緊緊跟著姐姐，一副乖寶寶模樣。
碼頭上已經聚集了不少生靈，都是接到任務的灰白籍。
他們三三兩兩地站著，有的在低聲交談，有的則面無表情看著海面。
姜林掃了一眼。
這些生靈的形態各異，但都有一個共同點，看起來都很普通，沒有那種鋒芒畢露的選手。
都是在淵關摸爬滾打了很多年的老油條，知道在這裡，低調才能活得久。
“聽說這次出海只有三位神嗣帶隊。”
“這麼少？以前不都是十個起步嗎？”
“誰知道呢，可能是覺得這次任務不重要吧。”
“不重要還給這麼多淵晶？你動動腦子。”
“那你說為甚麼？”
“我說……可能是去的地方比較危險，需要炮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