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大人，青枝能活下來多虧了你。”
黑枝的話打斷姜林的思緒。
“不用謝。”姜林收回目光，“你們救了我一次，我救你們一次，扯平了。”
黑枝張了張嘴，想說些甚麼，最終只是點了點頭。
這哪裡只是一次，算上劫掠船那次已經是第二次了。
而且她有種感覺，或許都不止是第二次。
她心裡清楚，姜林的救命之恩和她們從海里順手撈起對方相比，根本不對等。
葬海潮還在繼續，淵靈皇不知生死，剩下的兩天再未出現大的波瀾。
姜林他們也沒再那麼倒黴遇上淵靈。
想到那層可以一定程度上阻隔淵靈皇笛聲的灰霧，兩姐妹都有些好奇。
那可是淵靈皇，連那些高高在上的神嗣勢力都畏懼的存在。
再想到姜林碾壓般的實力，還能改變葬海行船速度、無視源甲。
青枝覺得眼前的男人越發神秘。
“你究竟是怎麼做到的？”第三天夜裡，青枝終於忍不住。
她命源虧損嚴重，原本飽滿的肌膚變得有些乾癟，青翠的長髮都失去了光澤，看起來像老了三十歲。
姜林靠在石壁上，聞言看了她一眼：“你覺得我會告訴你嗎？”
青枝訕訕閉嘴。
黑枝拉了拉妹妹的衣袖，示意她別多問。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尤其是在禁淵之淵這種地方，窺探別人的秘密和找死沒甚麼區別。
姜林倒也不是怕她們知道甚麼秘密，純粹是懶得說而已。
……
三天過去，葬海潮退了，退去的速度和來時一樣快。
前一秒海潮還在瘋狂撞擊淵關外壁，下一秒眼前的黑布就像被一隻手拉伸鋪平。
黑牆遠去，露出被沖刷後仍舊堅挺的外壁。
外壁上密密麻麻的防區露臺中，有不少已經空蕩蕩的，沒有生靈的氣息傳出。
那些防區的主人，已經在過去的三天裡永遠消失。
有的死於淵靈，有的則是死在淵靈皇的笛聲中。
“終於結束了。”青枝癱軟在露臺上，長出了一口氣。
黑枝也放鬆下來，卻沒有青枝那麼樂觀。
她看向那些死寂的防區，有些兔死狐悲。
今天死的是他們，下次呢？
會不會輪到自己？
“走吧，該去補充命源了。”她站起身，將青枝從地上拉起來。
青枝的命源在笛聲中流失殆盡，現在只剩下不到三千年，必須趁著現在舊日葬海中還有屍體儘快補充。
“現在出海？”姜林問。
“對。”黑枝點頭，“禁淵之淵剛開，海里的屍體最多，再過幾個月，這些屍體就會被葬海消化乾淨，到時候想補充命源就只能花淵晶買了。”
那屬於淵關內的灰產，眾所周知，涉及這方面的都很貴。
還有一個辦法則是當劫掠者，可那是需要實力的，而且海上也很危險。
她和妹妹青枝都是靠著撈屍補充，然後就在淵關苟到下次禁淵開啟。
她說著，看了姜林一眼：“你要不要一起？”
“我要去鎮關者大殿看看。”姜林說，“最好能提升許可權。”
灰籍許可權能接觸的東西太少。
內圍區、核心區、神嗣勢力、禁淵之淵隱秘，這些都需要更高的許可權才能觸及。
“那我們和你一起。”黑枝說，“出海補充命源要不了太久，等你接完任務，我們一起去。”
姜林看了她一眼。
這是覺得跟著他比較安全啊。
兩姐妹之前對他還有所防備，現在倒是不客氣起來了。
不過也無所謂，有個熟悉淵關的人帶著，確實方便許多。
“行。”
三人離開露臺，來到光門處。
“只要心裡想，可以直接去鎮關者大殿。”她指了指光門，又點開自己的系統面板操作了幾下，“我把你加入我的白籍附屬許可權了，以後你可以直接用我的區域作為據點。”
姜林的系統面板彈出提示。
【居住區更新：白籍獨立區（附屬許可權）】
——居住區——
【獨立區（所屬：黑枝）】
他點了點頭，算是承了這份情。
從編號來看，淵關的生靈還真是多。
“走吧。”
三人踏入光門。
下一刻，他們已經置身一座宏偉的殿堂。
鎮關者大殿。
和環街的嘈雜不同，這裡安靜得有些壓抑。
大殿高約百米，穹頂上鑲嵌著某種發光的晶體，將整個空間照得明亮卻不刺眼，地面是深灰色，兩側排列著數十根粗壯石柱。
中央一面巨大的光幕懸浮在半空，上面滾動著文字。
大殿裡的生靈不多，稀稀拉拉地站了幾十個，都在仰頭看著光幕上的任務。
“人這麼少？”姜林有些意外。
“剛經歷過葬海潮，能活著就不錯了，哪有心思接任務。”
黑枝壓低聲音：“大多數灰白籍接任務賺淵晶就是為了命源，現在撈屍的更多，不會來接任務。”
姜林點點頭，走近光幕。
【鎮關任務·灰籍許可權】
【淵泥打撈：跟隨打撈艇潛入葬海海床打撈淵泥，時長五百年，每年報酬5淵晶，需自備工具，危險等級：低】
【環街巡邏：協助鎮關者維持秩序，最低舊日之王位格，每年報酬1淵晶，危險等級：低】
【撈屍：限時任務，收集葬海屍體，每百萬命源1淵晶，需自備葬海行船，危險等級：低】
【淵關底層維護：加入工程隊，進行淵底漏洞修補工作，時長一千年，每年10淵晶，危險等級：中】
【注靈：內容保密，時長一千年，每年3淵晶，危險等級：低】
……
灰籍能接的任務報酬低得可憐，動輒一年，而且大部分都是苦力活。
“這就是灰籍的待遇？”姜林皺眉。
“習慣就好。”黑枝苦笑，“我剛來的時候也是灰籍，在海底挖了兩千年的淵泥才升到白籍。”
兩千年。
姜林沒有那個耐心。
“這個淵泥有甚麼用？”
“淵泥好像是為了維持淵關存在的必需品。”
“注靈呢，又是甚麼？”
“我也沒做過，不過有做過的生靈說甚麼也不用做，好像是睡覺。”
“睡覺？”姜林感覺沒那麼簡單。
不過這動不動一千年，才賺3000淵晶，雖然輕鬆，但屬實有些少。
隱秘碑的常識裡有提到，灰籍升白籍可是需要一萬淵晶的。
看了這些破任務，他承認他有些想搶劫了。
每個都寫著危險程度低，但每個都是在拿命源換淵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