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他大抵是沒救了。”
“唉，這也怨不得我們。”
一青一黑兩雙美眸直勾勾盯著姜林，像在看一位勇士。
居然真有人不怕死？
還是說之前她們解釋得不夠清楚，讓姜林沒有清晰瞭解淵靈的恐怖？
然而她們預想的姜林被纏上的驚恐模樣並未出現。
一秒……十秒……
直到一分鐘過去，姐妹二人總算確定外面沒有淵靈。
那船為甚麼突然加速了？
她們百思不得其解。
即使有姜林出頭，信奉苟命的二人也沒有直起身子，依舊伏在船底小心觀察。
姜林看著兩女那小心翼翼的模樣，感到有些好笑。
出於某種惡趣味，他暫時沒有解釋的想法，就這樣時不時看看無垠的黑海，然後低頭看看兩女。
他當然不是那種冒失的人，之所以不怕遇到淵靈，是因為他順手將葬海行船的防淵靈窺視特性也做了改變。
僅花了一萬靈源，將淵靈無法俯視葬海行船改為了淵靈無法從任何角度看到行船內生靈。
姜林不知道的是，這樣小小的改變足以讓整個淵關生靈為之瘋狂。
就這樣過了兩天。
百倍速的葬海行船有多快，姜林並不清楚，他也沒個參照，但以葬海內那些一閃而過的屍體推算，應該趕得上一位舊日支配全力飛行。
大概相當於本源宇宙一秒兩三個界域的速度。
所以葬海行船原本是不算慢的，只是舊日葬海太大了。
葬海上無法飛行，所以現在這艘船就是舊日葬海真正的第一極速。
“起來吧，別窩著了。”
姜林看了眼依舊慫慫伏著的兩姐妹，有些無語。
這兩女人也太慫了，他都起來兩天了，她們還只敢在船底趴著。
就好像那隻淵靈把她們膽給嚇破了一樣。
他開口勸後，兩女仍沒有動作，只是貓著個眼睛看他。
姜林扶額：“你們也不想想，我都起來兩天了，還不能說明問題嗎？有淵靈我早死了。”
妹妹青枝總算有些意動，屁股挪了挪。
黑枝見此連忙瞪了她一眼，她只好停止動作。
姜林算是看明白了，真正苟的是姐姐黑枝，青枝只是比較聽姐姐的話。
一位舊日之王，能苟到這種地步，難怪能在禁淵之淵活這麼久。
姜林手指隨意敲著船沿。
“還有一天可就要到你們說的那甚麼淵關了，確定不起來？”
黑枝美眸瞪大：“甚麼意思？”
按照葬海行船的速度，還需要一年才對啊。
“字面意思，我們快到了。”
“這……怎麼可能呢？”
黑枝有些不信。
姜林明白過來，合著兩姐妹太慫，連靈識都不敢探出去，真就和個鴕鳥似的藏著。
好說歹說，黑枝總算願意探出靈識往海底看，不看不要緊，這一看才知道現在她們處於何等極速中。
“姐姐，怎麼樣？”
青枝見姐姐一臉呆滯，好奇地問。
黑枝搖搖頭，像是懷疑自己處於幻境中，又仔細看了看。
她們的確變快了，之前那種感覺沒錯。
青枝見此，沒忍住，也跟著探出靈識，隨後露出和黑枝一樣的表情。
就好像她們認定了數十萬年的世界觀突然崩塌了。
“誒？”
姜林突然發出一聲輕咦。
“怎麼了？”
兩女連忙縮緊身體，收回靈識，慫得可怕。
“額，沒甚麼，剛才好像有一艘大船。”
……
與此同時，一艘比黑枝姐妹大不少的葬海行船航行在海面。
船上坐著十幾個人形生靈，都不是人類。
“老大，這也太窮了，除了船就沒甚麼好東西。”
其中一個生靈隨手將一具血肉模糊的屍體收入儲物環。
被稱為老大的生靈則拿著一根手臂啃食，邊啃邊說：“這些傢伙都窮得只能出來撈屍了，你還想要甚麼好東西。”
收屍的生靈想想也是。
他們這些劫掠船，本就不是為了拿甚麼寶物，他們真正要的，就是這些行船上生靈的命。
死於舊日葬海的屍體無法儲存，但這些被殺死的生靈屍體卻可以。
現在正是儲存命源的關鍵時候，這些生靈撈屍填滿了自己的命源，但如果落在他們手裡，統統都會變成他們的命源儲備。
他們劫掠者就靠這個延續生命。
搶到的葬海行船，又可以拿到淵關去賣個好價錢，這比那些大人物殺淵靈還賺。
“老大，又來了一艘。”
其中一個正在觀察的生靈突然驚呼。
“這麼好運，連著兩艘？”
老大放下啃得鮮血淋漓的手臂。
他放開靈識，然而卻甚麼也沒看見。
“媽的，哪呢，老六，你玩兒老子？”
他看了好一會兒，確定甚麼也沒有，狠狠扇了老六一巴掌。
老六委屈。
“老大，我確定，剛才真的有艘船，它一下飛過去了！”
“我飛你媽！”
啪！啪！啪！
巴掌聲此起彼伏。
這艘劫掠船並不知道剛才他們經歷了一場生死危機。
正如這個老大無法想象葬海行船的速度可以用飛形容。
……
最後一天的航程，在姜林好說歹說下，黑枝青枝兩姐妹總算願意冒頭。
她們也不得不接受自己的船突然變成‘飛船’的事實。
兩女看向姜林的目光像是在看一個怪物。
“你最好別暴露這個能力。”
“那些鎮關者會把你抓起來。”
“他們會讓你成為工具。”
“嗯，沒準還會解剖你。”
“還會……”
黑枝和青枝你一句我一句，沒個消停。
姜林倒是能聽出她們是出於好意，也沒有覬覦他能力的意思。
這兩姐妹慫是慫，還貪財，但卻算得上是好人。
嗯，好人，這個詞在高位者裡不多見。
於是，人生地不熟的情況下，出於謹慎，在接近淵關的最後一段行程，姜林把葬海行船速度降了下來。
接近淵關後，海面不再空無一物，過一兩天就能看到一艘船。
有的是撈屍船，有的是淵關負責撈生靈的船，暫時沒遇到劫掠船。
其實究竟是甚麼船憑外表可看不出來。
是不是劫掠船的判斷標準很簡單，看對方會不會想上你的船就知道。
撈屍船看你好欺負，也可能客串一把劫掠船。
沒人會嫌自己的船和命源多。
姜林本以為會就這樣順利到達淵關，沒想到還是遇到了不長眼的人。
有一艘載著四個生靈的小船在看見姜林三人的行船後，改換方向往他們這邊直追過來。
“遭了，回來早了。”黑枝臉色微變。
這時候正是劫掠旺季，是劫掠船大豐收時。
她們姐妹就是為了避免劫掠才航行了一年多。
姜林加速了船，現在淵關附近海域正是最危險的時候。